《信仰殘骸》#09〈誤解的慈悲〉
四．人對信仰的操控：誦經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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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批判「善惡」的行為本身，而是要拆穿一件更深的事：人有時不是在信仰神，而是在訓練神去服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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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裡有隻貓。
牠每天在佛堂門口睡覺，偶爾伸懶腰、舔毛、轉頭看香煙的方向。
信眾來了都說，
「這貓有慧根，天天聽經，能得成佛。」
有人為牠取名「小悟」。
有人替牠戴紅繩，還有人在社群上寫：「這是我見過最有靈氣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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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貓被當成了供品的一部分。
有人誦經，牠就被抱到蒲團旁邊，相機、蠟燭、光線都調好了。
牠若乖乖不動，照片就多了幾個愛心。
牠若打哈欠或走開，就有人說——「牠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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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法師說了一句話：「這貓聽經多年，卻未必懂一句經。」
眾人不服。
「但牠天天在佛前呀！」
法師笑了，「那香爐天天在佛前，也沒開悟啊。」
眾人愣住，貓則伸了個懶腰，走出寺外，去追一隻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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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愛在靜物裡尋找信仰的投影。
佛像、貓、香、鐘聲——
這些東西之所以神聖，不是因為它們懂，而是因為我們想讓它們懂。
我們需要有人替我們信，替我們靜，替我們悟。
這樣我們就可以放心地忙、焦慮、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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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從沒誦過一句經，卻活得比任何信眾都安然。
牠不求來世，也不懼輪迴。
因為牠不知道那些字。
也正因為不知道，牠從未離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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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佛，也許不是會誦經的貓，
> 而是那隻走出去的，還願意追一隻蝴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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