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嬪

星緒奈小雲

徐羽弦

閔暄

于瑾

林昕雪

古妃

紀盈

聞若

聞薰

向敏

吉櫻
「小弦!」閔暄一看到羽弦她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得連老公都顧不上,直接甩開文翊的手,朝她們飛奔而去。
「小暄!好久不見!」羽弦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最近總是鬱鬱寡歡,這一刻,情緒終於真正亮了起來。
有時候羽弦的心情,確實很難理解。
只知道她經常低落,卻也會在某些瞬間,突然笑得很真。
「閔暄!」于瑾興奮得幾乎跳起來,「這樣一來,戰隊成員就全數回歸啦!」
「好久沒那個了!」閔暄立刻接話。
「嘿嘿,當然!」羽弦毫不猶豫地附和。
下一秒……
「恭喜發財!紅包拿來!」三人同步轉身,整齊劃一地衝到我面前,齊刷刷伸出手。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討債集團?
我當場愣了一下,就連一旁的文翊都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氣。
「下一句。」羽弦一本正經地下令。
三人立刻默契十足地齊聲喊道:「「「不給紅包就搗蛋。」」」
「又來!」我失笑扶額,「這種節日亂融合的老梗到底要玩幾次啦!」
「很好,配合完美。」于瑾滿意點頭,隨後直接攤牌,「那我就代替楊徽發紅包囉。」
「喂喂喂!」我立刻抗議,「讓妳管錢,不是讓妳球員兼裁判啊!」
畢竟現在楊家的大小財權,全都握在于瑾手上。
……氣死我了。改天一定要想辦法收回來。
「喔,又有訪客來了呢。」
聞若撐著傘,從金鳳宮入口緩緩走進來。細雨微落,天色偏灰,她的步伐卻依舊從容。
她看了看聚在一起的閔暄等人,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隨手將雨傘收好,放在一旁。
確實,今天天公不怎麼作美。
「所以……」我看向她,「勳找妳什麼事?」
「還能什麼事?」聞若理所當然地回道,「快過年了,當然是發紅包啊。」
話音才剛落。
于瑾已經眼睛一亮,毫不掩飾地衝到聞若面前。
聞若幾乎是瞬間會意,嘴角微微一勾。
「既然楊家的財務現在都是于瑾在管……」她側頭想了想,「那這樣看來,好像也沒必要親手交給你呢。」
「喂!」我當場抗議,「哪有人這樣的啦!至少讓我看一眼吧?」
我苦笑著補了一句:「名義上好歹也是我的紅包吧?」
聞若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回應。
下一秒,她已經把一大包紅包,直接交到了于瑾手上。
乾脆、俐落、毫不猶豫。
而我連一眼都沒看到。
裡面到底多少錢,我完全不知道。
……哪有這樣的啦!
「都進來坐坐吧。」
聞若抬手招呼眾人入內。
嚴格來說,這裡本就是她的金鳳宮,她自然是當之無愧的東道主。
眾人隨後被引進大殿,侍女們迅速搬出木椅,一張張擺放整齊,動作熟練而安靜。
「……感覺挺壯觀的耶。」文翊忍不住低聲感嘆,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
「還好啦。」聞若笑了笑,「這宅邸其實大多是我親自監督裝潢的。不過真要比的話,還是比不上麒麟殿。」
我心裡微微一動。
上一個世界,她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麒麟殿。那是中央皇殿,也是她曾經上朝、裁決天下的地方。
「請各位大人用茶。」
隨著聲音響起,古妃自側殿步出。
一襲紅色旗袍貼身而雅,濃妝艷麗卻不顯浮誇,顯然是特意為迎客而打扮。
她身後,幾名侍女魚貫而出,很自然地站到每位客人的身後,距離、角度、站位都分毫不差,隨時準備倒茶、遞點心。
古嬪最後走出,默默站到我身後。
而古妃,則站在昕雪身側。
一位服侍主人,一位服侍正宮,位置分明。
「……人好多啊。」文翊忍不住苦笑。
「呃。」我只好解釋道,「她們平時就會演練,有客人到訪時該怎麼站位。對她們來說,這算是職業素養,反而不能亂。」
「原來如此。」文翊點點頭,也只能接受。
「可是……」向敏忽然皺起眉頭,看向其中一名年紀明顯還很小的女孩,「連這麼小的孩子也是侍女嗎?楊徽,你真的挺過分的耶。」
「冤枉啊。」我苦笑搖頭,「金鳳宮的侍女又不是我編制的。」
我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說下去,「而且……如果不讓她在這裡,她反而更危險。在外面,她可能連今晚睡哪、明天吃什麼都不知道。」
「這裡就是華邦。」我語氣變得有些低沉,「身分制或許是束縛,但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保護。至少,她們不會餓肚子。」
話說到這裡,我卻自己先笑了一下。
那笑意,連我都覺得無力。
「這位大人。」
忽然,一道細小卻清楚的聲音響起。
那名年紀最小的見習侍女微微鞠躬,露出靦腆卻真誠的笑容。
「主人說得沒錯啦。奴婢很感激這裡,能保暖,也能吃得飽……真的很開心。」
空氣短暫地靜了一瞬。
「明兒。」一名侍女低聲提醒。
古嬪抬起手,示意即可。不是責備,而是秩序。
「失、失禮了!」出聲制止的侍女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道歉。
「沒事啦。」我輕輕搖頭,語氣放緩,「不是什麼大事。」
她退回原位,重新站好。而那句話,卻已經留在了所有人心裡。
「大人請用茶。」
茶水將盡時,身後的侍女便會自然上前替人添茶;桌上的餅乾所剩不多,也很快有人補上,一切都井然有序。
向敏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小侍女,目光停留了片刻,像是越看越對眼,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她大概是母性忽然湧上,順手拿起一塊仙貝,遞到對方面前。
小侍女明顯愣住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照死板的規矩,她其實不該接下。但在這裡,是否「合規」從來不是單一標準。往往得由古嬪判斷,或是主人親自開口。
也正因如此,侍女其實是高危的職業。
沒有明確的界線,又背負著「違抗主人即為死罪」的規則,反而讓她們處處綁手綁腳。
許多時候,不是不敢做,而是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錯。
只是在這裡,情況並非如此,我從未裁罰過任何侍女,除非真的犯了法才會。
「吃吧,沒關係啦。」我開口說道。
那句話一落下,小侍女臉上的緊張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燦爛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仙貝,卻笑得像陽光一樣明亮。
「其他人也都一樣。」我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不重,卻很清楚,「如果真的餓了,沒必要這麼戰戰兢兢的。」
說完,我拿起一塊仙貝,遞向身後的古嬪。
我很清楚,她們為了迎客早已忙了大半天,光是準備、站位與應對,就耗費了不少體力。
古嬪與我對視了一眼,幾乎不用多說。
照往常,她或許會推辭、婉拒,替下人守著那條看不見的界線,但現在不行。
因為她必須示範。
示範:這樣做,是被允許的。
「多謝主人。」古嬪接過仙貝,神情自然,沒有刻意,也沒有遲疑。
她以手輕掩,慢慢將仙貝送入口中,動作從容而端正。
那一瞬間,整個空間的氣氛都鬆動了。
彷彿有人替眾人解開了一條無形的繩索。
接著,事情便自然地發生了。
有人將點心遞給自己身後的侍女,有人低聲補上一句「辛苦了」,沒有張揚,也不需刻意宣告。
這裡的每一個人,本就帶著人情味。
而有了古嬪的示範,那些原本小心翼翼、動輒得咎的拘束,也不再那麼綁手綁腳了。
向敏隨後招手,把那名小侍女叫到自己身邊,臉上帶著難得毫不設防的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將小女孩抱到自己腿上坐好,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就習慣這樣親近。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或許也是因為髮色相近。
小侍女偏淺綠色,而向敏則是較深的綠,站在一起時,竟莫名有種像姐妹般的親切感。
「來~想吃什麼?」向敏笑得溫柔,「姐姐餵妳,好不好?」
「那個!」小侍女毫不猶豫地指向桌上的點心。
她已經不像其他侍女那樣戰戰兢兢,顯然是真的敞開了心房。
周圍不少侍女見狀,反而替她捏了把冷汗。
照常理來說,侍女是不該這樣親近別人的,但向敏只是理所當然地拿起餅乾,遞到她嘴邊。
彷彿那些「不該」,在這裡根本不存在。
這時,聞若忽然皺了下眉,環顧四周。
「……聞薰呢?」
確實,從剛才開始,就沒看到小雲、聞薰與紀盈的身影。
沒多久,大殿另一側便傳來動靜。
聞薰終於現身,身著華麗端莊的服飾,妝容精緻,氣色紅潤。
只是她一邊走,一臉無辜小聲道:
「真的不適合人家啦……」
嗯,這才像公主該有的樣子。
哪像某位母雞女皇。
「幹嘛啦?死狗奴才!」聞若立刻瞪我一眼,「你的心理活動我都聽到了!是不是在想:同樣是公主,為什麼氣質能差這麼多?」
「不愧是妳。」我賊賊一笑,「讀心術真的很準。」
「去死啦你!」聞若氣得跺腳,「本女……本公主現在也不喜歡這種濃妝好嗎?卸妝超麻煩的!而且衣服越高貴越重,累死人了!」
話音未落,紀盈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穿著小巧的紅色旗袍,頭髮綁成兩顆包子頭,整個人可愛得毫無殺傷力。
「嘿嘿!紀盈妹妹唷~過來吧!」我拍拍自己的大腿。
結果,紀盈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直接走到昕雪身邊,毫不客氣地坐上她的腿。
我瞬間石化。
聞若當場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啊啦~」小雲忽然笑吟吟地走過來,「既然楊徽哥哥都開口招呼人家了,那人家就不客氣囉!」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挺著孕肚,毫不猶豫地坐到我腿上。
我去!沉。非常沉。
我整條腿瞬間感受到兩倍生命的重量。
「哇。」吉櫻立刻冷眼旁觀,「你跟星緒奈也太曖昧了吧?」
「不是!」我立刻抗議,「我是叫紀盈妹妹,不是叫妳過來!」
而且重量真的差太多了,就算不算胎兒,也差太多了。
「嗚嗚~」小雲立刻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摀住臉,「楊徽哥哥好過分喔~人家又被拋棄了啦~」
「喂!」閔暄立刻不滿,「星緒奈可是為了你被捲進那麼大的風波耶!」
結果,小雲一邊摀臉,一邊從指縫裡偷看。
那嘴角,分明掛著得意的笑。
……這丫頭,真的有事。
「小雲大人,請坐。」古嬪很自然地拉來一張椅子,放在我身旁,語氣與動作都毫不拖泥帶水。
「嘿嘿嘿~」小雲一坐下就笑得像偷吃成功的小狐狸。
那個笑容,已經足夠讓我百分之百確信:剛剛那一整套裝哭,完全是演的。
我索性往後一靠,擺出一張徹底放棄掙扎、生無可戀的臉。
小雲看到我這副模樣,反而更開心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
我連躲都沒躲。
她眨了眨眼,又戳了一下。
我依舊毫無反應。
於是她像是找到新玩具一樣,開始戳上癮了。
我心裡只剩下一個結論:這種時候,認真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