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氣,一片綠意的公園裡,路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行人三三兩兩的散著步,而旁邊沙坑玩耍的母女發出的笑聲令他感到愉悅,偶爾一陣風吹來帶起的枯葉飛過路前方讓風景別有詩意,遠處草地上一群小孩子正在放著風箏,路轉頭看向在天空飛舞的風箏覺得有趣,路記得他未曾有過這般天真的孩童時期,所以他在此處坐下看著這美好的一切,若是可以,希望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路一直一直看著,他忘了不知經過多久時間,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模糊然後消失無蹤,從彩色變成黑色,路感到震驚,他下意識的站起,而在他站起的一瞬間,長椅也跟著沒入黑暗,路獨自在黑暗裏左顧右盼,他甚至開口大喊希望有人能回應他,但隨著周圍的氣溫逐漸變冷,路雙手交叉緊緊抱著自己也沒聽到任何回應。
在路顫抖的身軀打算往前走時,突然感到一陣空氣的滯留感,緊隨其後的是身上皮膚被擠壓的觸感,最後則是被無形、不可描述的物體覆蓋住整個人的不適感,這讓原本想往前走的路被迫停留在原地依賴著只能轉身的狹小空間掙扎著,不久後路又感覺到在無形之物外有張膜一般的東西逐漸從腳底往上延伸至頭頂,期間那股被禁錮的不適感升級為被覆蓋的窒息感,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裝在真空袋的肉塊,想轉動頭部卻動彈不得,然後路感覺自己再也呼吸不到氧氣,他睜大雙眼和嘴巴想呼吸氧氣和求救,但能感受到的只有越來越緊的擠壓感和冰冷的黑暗,路就這樣一直維持著站姿,感受著呼吸不到氧氣的窒息感,孤單的待在黑暗裏。畫面一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著眼前名為困的畫作,男人看著畫作中的主角那驚恐不安的神情,被迫立正的站姿,感到不解,這是一幅無名畫家的作品,據送來的人說畫家早已病逝,而畫作中的人物即是畫家本人的樣子,而且這幅畫還是畫家殺死妻子出軌對象後畫的,因著這原因讓身為遺孀的妻子不願丈夫的一切留在家裡,所以這才將畫家的作品全部送到畫廊出售,其他作品都是偏向陽光美好的主題,就這一幅……“自畫像”畫風不同,要出售的話該怎麼寫介紹標語?
男人想了很久也沒想出適合的標語,索性將無名畫家的所有作品放進倉庫裡待來日再做打算,而那幅詭異的自畫像,男人下意識的用透明膠膜層層封起來後放到倉庫最角落的空調旁就離開了畫廊。
幾個月後,男人想起無名畫家的作品這才又再次來到倉庫拿出來整理,而當男人將那幅自畫像的膠膜拆開後,看到畫中的人物渾身佈滿裂痕,驚恐的表情變成哭泣扭曲的微笑,那微笑像是落難的人在經歷將死的危機後看到救援人員的表情,崩潰中帶著欣喜,男人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畫作感到一陣涼意,隨即又想到可以以此為賣點出售這幅畫,於是男人拿起相機記錄自畫像此刻的狀態後又再度封上膠膜放進倉庫裏,男人想著若是下次再看到畫中人有變化時就將畫賣給一位喜歡另類畫作的收藏家,價錢一定能讓他忘記看到這幅畫時的驚嚇。
男人美滋滋的想著賣出畫作後的收益,沒發現畫中的人在膠膜又重新覆蓋的瞬間,身上的裂痕也擴大了一些露出隱藏在皮膚底下的肌肉組織,畫中人張開那裂開的嘴角做出嘶吼的表情,眼神被怨恨的情緒填滿,他努力的伸出右手想衝破禁錮卻又被阻止的一瞬間定格在畫布上,這幅畫就這麼待在倉庫等待下次被拿出來拆掉封膜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