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道邊站著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孩,他被路過的民眾發現時已渾身濕透並不停發抖,發現他的人趕緊將他載下山送到醫院急救,急診室裡,面對醫護人員的問題他一個字也答不出來,只是一直本能的發抖直到昏厥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床邊站著一個警察在對著他拍照,他想推開鏡頭,他不喜歡拍照但實在虛弱,無力制止,警察拍完照片後發現他已經醒了,直接按鈴通知護士,等到護士過來後,警察直接走出病房沒有和男孩繼續交流的意思,男孩確認警察離開後轉頭看著護士檢查他的全身上下,檢查到一半,負責的醫師也來到病房查看他的病情,面對醫護人員的詢問,男孩依舊保持沉默,這讓醫護人員懷疑他有聽力障礙,於是又做了聽力檢查發現一切正常,於是明白了他只是不想和外界聯繫,這讓醫護有些為難卻也只能多注意一下他的情況以免病情惡化。
那個拍照的警察在三天後再次來到醫院,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對中年夫婦,他們應該是男孩的親人,但病床上的男孩在看到這對夫婦時沒有露出激動的神情,反而是夫婦倆看著男孩哭的眼淚鼻涕直流,一邊激動一邊冷漠,這讓警察起了一些疑心,不過在詢問男孩這對夫婦是否是他的家人時,男孩微微點頭了,再次詢問是否出院後要跟他們回家時,男孩依然點了點頭,警察雖然懷疑雙方的關係,不過沒有發現男孩有害怕的情緒,最後還是在男孩恢復後由那對夫婦接回去。中年夫婦在接男孩回到家裡後立馬變了一張臉,醫院裡那心疼關愛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厭惡嫌棄的神情,面對這兩人的變臉,男孩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直到那中年女人受不了男孩冷漠的樣子,伸出手想推倒他時,男孩才露出一臉凶光,看著男孩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中年男人制止了妻子即將做出的蠢事,並讓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直到晚餐前都別出來,男孩收起殺意乖乖回房,中年男人看著妻子再次搖頭提醒她不要刺激男孩,不然後果很嚴重。
晚餐時,中年夫婦的女兒也回來了,她看著又再次出現在家裡的男孩情緒失控的罵著難聽的話,那些話語讓男孩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中年男人想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爸爸,不是說這個煞星不會再回來了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他死在外面得了。」
「小逸,別這樣,他是妳弟弟,妳應該要有做姊姊的樣子,對弟弟別這麼壞。」
「壞!我哪裡壞,要不是這個瘟神,我還開開心心的過著日子,而且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你在外面偷生的雜種,你想當好人那是你自己的事,明明你也討厭他討厭的要死,還在那裡裝好人,渣男、虛偽。」
中年男人聽到女兒的話後,憤怒的打了她一巴掌,男孩是他的私生子沒錯,但女兒也不是他親生的,女兒是妻子前一段婚姻的孩子,妻子再婚後也一起帶了過來,妻子和他結婚多年都沒有生育,於是在一次酒後他出軌了同事,同事在他的請求下生下男孩,但卻不願意承擔母親的責任,於是男孩便由他接回來扶養,他將男孩接回後,果然引起了一場家庭風暴,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事業卻因為被人發現偷吃而走下坡,原本說好的升職換了別人頂替,現居的管理職位也被人佔走,最後又回到基層的職位工作,而揭發他的人就是男孩的生母,她說她是故意引誘他外遇的,生下的孩子也是她下過詛咒的掃把星,專門為報復他準備的,但男人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這位同事,他想問清楚,但同事已離職沒了去向。
男人的妻子在知道同事的意圖後曾勸男人把男孩送走,但男人還是執著於傳宗接代的觀念,最終還是留下男孩平安無災的養大他,或許是生母詛咒的影響,男孩十三歲那年終於露出獠牙,他在和繼母及姊姊出門時故意挑釁一群小混混,害得繼母及姊姊慘遭毒手被輪姦,男人事後打了男孩一頓,男孩在男人憤怒的打罵中開口講出了讓他恐懼的話語。
「我是你造下的罪孽,若是你當年忍住了衝動,還有現在這回事嗎?你忘記很久了吧,沒關係,我提醒你,還記得你國三那年推下樓的同學嗎?就是我,我回來了。」
男人聽到後一臉驚恐,那是自己摀的死死的秘密,兒子怎麼會知道?!他說他回來了?!兒子是那個人投胎的?!怎麼辦,自己可不能進監獄,而且說到底那也不是自己的錯,那是意外、是意外!
男孩看著男人的表情知道他又在推卸責任於是開口:「別在那想什麼意不意外的,我就是你殺的,我死後詛咒你一家不得安生,有個女人聽到我的詛咒,她把我帶回陽間,她說她也恨你,但你前世身邊裡三層外三層的一堆人護著,她靠近不了,現在你是個平民了,她要送一隻惡鬼讓你享受享受,你是甩不掉我的。」
男人在那次事後曾二次將男孩載至偏遠的山區丟掉,但沒多久就會被警察送回,而且從那天之後,男孩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表現的也像個正常的孩子,於是男人又再次強行按下妻女的不滿,也催眠自己忘掉一切將男孩留在身邊,若不是男孩這次在國外旅遊時又引來一幫歹徒讓全家被洗劫一空,甚至讓男人被割走一顆腎臟,男人還下不了決心對付男孩,這次也是男人故技重施的將男孩丟在偏遠山區,原本以為大冬天的還沒厚外套,男孩應該會自己冷死在山裡,沒想到又被人救了下來,現在因男孩回歸,家裡又起了一場風暴。
女兒在被繼父打了一巴掌後,原本想反擊的,但卻聽到男孩那滲人的聲音一字一字的對她們宣告著死亡。
「我的姊姊啊,那猶如破娃娃的姊姊,妳被輪姦後嚐到男人的滋味停不下來了吧,妳不是私下還做著賣淫的勾當嗎?一次三千,不貴嘛,我介紹不少人去光顧,妳很開心吧!不過還有更開心的,我把妳賣淫的過程偷拍下來了,現在,妳的同學們應該都知道妳的副業了吧,放心,妳以後會更爽的。」
女孩眼見自己最大的秘密曝光後,情緒激動的否認著,還作勢要打男孩,不過被男孩先一步拿煙灰缸敲暈了,男孩接著轉頭看著驚呆的繼母,再次毫不留情的曝光她的秘密。
「媽媽,我的好媽媽,姊姊生意這麼好妳也做出不少努力,開車送姊姊去賣淫時妳心裡在想什麼呢?如果妳還年輕也能一起賣吧,看著女兒賣給年輕人而自己只能半賣半送的應付老變態,是不是受夠了丈夫的沒用,想出去另外找一個新丈夫了。」
女人聽到男孩的話語渾身發抖,和女兒一起賣淫這個決定,自己也掙扎過,但丈夫的薪水根本無法支撐生活所需,偏偏還死要面子的堅持每年至少出國兩次,營造自己一家富裕的生活,自己長年待在家裡缺少工作經歷,投了不少履歷都沒有下文,最後只能狠下心和女兒做起皮肉生意。
男人在聽到兒子的話後,兩眼發紅的掐住女人的脖子,彷彿不掐死她就不善罷甘休,女人在窒息前抓住一個杯子砸向丈夫,但因力氣不夠最終沒能阻止丈夫,就這麼活活的被掐死了,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在她倒地後依然死死的盯著丈夫,彷彿也想看看丈夫在她死後的下場。
男孩那長年無表情的臉,在爸爸掐死繼母後露出一抹微笑,他看著大口喘氣的男人再度開口說出地獄一般的話語。
「爸爸,我罪孽深重的爸爸,算上剛斷氣的這個,是第幾次殺人了呢?數不清了吧,姊姊說的沒錯,渣男,以為把我載到深山裡丟掉是因為自己心善下不了手殺我,其實都一樣,我若是普通男孩早就死的骨頭都不剩了,還狠不下心!真可笑!」
「你……你這是逆子,就算恨我,那你媽媽和姊姊是怎麼回事?」
「媽媽是你殺的,別推到我身上,我和她們兩個沒仇啊,是我的生母要求我這麼做的,還是爸爸你的錯啊!別問我原因,我哪知道那麼多,明白了嗎?我要進行下一步囉,我那個生身媽媽啊,安排了一齣戲,你色心大發強姦了繼女,中途被老婆發現後扭打在一起,最後失手殺了老婆,你兒子我在此之前被你打到流血關在房間裡寫作業,而你在殺了老婆後還變態的繼續強姦繼女,直到體力不支雙雙昏倒過去,隔天鄰居聞到血腥味報警後才揭發了這起人倫悲劇,怎麼樣,好像有點精彩又有點瞎掰對不對?我也這麼覺得,但是生身媽媽決絕的要這麼演,我只好勉為其難的配合了,現在看著我的眼睛,把我手裡的藥吃下去後就照著劇本演,直到警察上門為止。」
男人在看到兒子那雙眼睛由褐色變成紅色後,沒了自己的知覺,他像個機器人一般的照著指令動作,在吃下男孩手裡的藥後,轉身走向昏迷的繼女拉下她的內褲做起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因著身體的不適而被弄醒的女孩睜開雙眼後看到趴在自己身上行不軌之事的繼父崩潰大叫,但下一瞬就被男孩再次重擊腦袋昏死過去,女孩因這次重擊流了不少血,估計是沒有再次清醒的機會了。
男孩佈置完一切,舉起拳頭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揍了下去,他流著鼻血對著男人揮揮手後向著自己房間走去,男人艱難地分出一部分心思,開口問出最後的疑問。
「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是誰?我是徐千金啊,那個一入學就被你嘲笑名字,被你時時刻刻欺負排擠,被你玩弄到失去生命的徐千金啊,我對你做了什麼,很簡單啊,我日復一日的催眠你,那些指令早就根深蒂固了,現在只不過把它激發了而已,別分心說話了,專心演戲吧!」
男孩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他拿出一本參考書寫著,他的鼻血還沒止住,血液順著臉部的曲線流到桌子上,染紅了手、染紅了筆、染紅了參考書,也染紅了男孩眼前的一切,最後男孩支撐不住暈倒在書桌前。
隔天,鄰居在家時總是聞到一股血腥味,他循著味道來到隔壁的房子前,透過窗戶看見裡面慘絕人寰的場景後立馬報了警,警察到場後,確認母女倆已經斷氣,父子皆陷入昏迷,以現場來看,男主人是造成一切的元兇,男孩是受害者,半年後,男人被判處無期徒刑,男孩則是在清醒後被判定精神失常住進療養院,男人判刑定讞的那天,男孩在療養院的花園外看到自己的生母,男孩微微一笑對著生母致意,兩個因交易建立起關係的惡鬼在事情完結後,終究要回到地獄面對屬於自己的因果,沒有人能夠善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