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伏之時,簫笛瑟瑟,靈,淒卑,簫笛迎風離目敘無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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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落的雨,成了紅燈籠的心,映出了暗紅的火,那搖搖曳曳的燭火,是鬼目的震懺。零零落落的水聲,與雨落共鳴了鬼說不出的酸澀,那瀅瀅藍火,是中壇的風。
悽慘模樣的鬼,在鬼差快樂唱著引路歌時,在那紅燈籠屏障了雙瞳的光時,如此畜獸的目光,藏不住內心的恐懼與酸苦,是的,這高懸在樹枝上、宮欄上與門方匾上的赤紅燈籠,會成為鬼眼中那短暫、那麼一會兒眼裡那唯一的光與景,這便是:伏魔。
以紅燈籠為障,遮了鬼的眼,以瀅瀅藍火為風,障了鬼的耳,誠如那心懷不善的鬼差呀,即將墮入輪迴的鬼差呀,也逃不了,也躲不了呀。
伏魔縛魔,伏乃障,縛乃令,使彼卑也奴也臣也,在那魔愣的瞬間,困在了心之境裏,以汝之心境,化彼之籠,自己的心呀,可得把持好,才不會困在那紅燈籠的暗紅光裏,反覆的思起那不敢面對之事,可也才不會陷在那瀅瀅藍火的風之聆裏,想起那最深層的哀傷。
「以懼而銬囚之,以悲而卑囚之,吾,何須那等重鐐枷鎖?何須使那大量之法門?又,何須兵器交接之?方,以境引懼,以境顯而令卑而悲,乃,縛魔之大法,乃是這降魔真法經之雕蟲小技也。」,這行行列字,是中壇元帥證中壇之時,便刻在了每條通往長生殿的途川之邑門上,用那深青色沾古銅金墨的大字,深深的烙在了邑門上。
引路人.塵宵望著這已鄰近長生殿之途的邑門,神肅地望著這行行列字,這行行列字,在紅燈籠的照映下,顯得莊煞,畢竟中壇之字,遠近馳名,有那殺戮之氣,端是那幾許字,如此風流倜儻又自由,卻是那難得的將風,誰能知曉,寫出這字的,是名嬌小的女子?
引路人.塵宵手裡提著的古紅燈籠,輕輕晃著光,照著邑門上最後的落楷,將壇二字,如此晃神目,揮筆成龍,落筆武風,這將壇二字,顯盡了當是名元帥,武將之最。
神色不明的引路人,靜默的望著邑門,那原本歡樂唱歌的小鬼差,恭敬虔誠的安靜跪伏在邑門前,當知曉,見到那邑門可如見中壇,萬千世界都是在她的庇佑下,武將之首,僅有元帥。
後方的鬼爺鬼吏們,心中想著,每每見到這字,都很難和平日裏溫柔出靈的元帥聯想在一起,那名元帥,平日裡,可是位輕輕微笑的溫柔女子,既嬌小又靈離,縱然已是位將佛,可還是那麼的出境,好似不染任何的風,怎能知曉,是位武將?
那些許的鬼,陷在了障裡,已不能言語,猙獰之貌,又懼又悲,好不慘。
雨,零碎的下著,空氣如此陰寒,哆嗦的鬼們,在那字的伏之下,不斷的勾起了生生世世的回憶,凡人最愛的觀落陰呀,可曾想過,誰承受得住累世憶的襲來呢?
引路人.塵宵,半跪在了邑門前,任何人看到這字,都會不自覺地跪下的。
「好乾淨的字。」,塵宵輕輕嘆了氣,那字表露無疑了元帥的將性,一個徹底的武將。
塵宵輕輕舉起首裡的古燈籠,輕輕揭起了那燈籠的外殼,然後,吹熄了。
古燈籠滅,那,是引,只有北嶽大帝可以吹熄那古燈籠,吹熄那照出長生殿之路的燈籠。
若無這古燈籠為引,是怎麼走,都只是一條直直的路,無迴無盡的屏障下去的,只有得了中壇欽賜的古燈籠,才能在燈籠火的照耀下,映出通往長生殿的路的。
沒有那五嶽大帝的印許,是沒有神佛鬼魔可以走到各殿的。
吹燈即為令,令各方神佛差奴兵點燈籠,迎接北嶽大帝歸來,今日,是北嶽大帝從凡世間歷劫歸來之日,歸來之時,祂將一眾鬼魔一起囚了。
吹燈即為令,吹燈障法破,則那邑門自會開啟,封門的符令自會隨風燒灼而逝,那諸列鬼兵,則會層層燃燃的點起那門樓之層許淡紅燈籠,照亮鬼眼中的世界。而那冥川之水在那沉香風吹起之時,方會境顯於那邑門之旁,潺潺流動著,幽幽藍瀅閃爍著,而那原本寂靜的境,則會充斥著五嶽大帝的歌聲,那低低吟吟交織吹起的風,是那佛嘆,是那鞏境的法門,永無止歇地唱下去。
本就存在的,只是被那中壇元帥給障了。
吹燈人,只有北嶽大帝,吹燈即為令,熄燈即為破,故名:吹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