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破處。
不是因為我多飢渴，而是我已經厭倦，每天晚上只剩下自己跟天花板。
我第一次正視這個念頭，是在深夜把手機螢幕關掉之後。
我叫劉依芳，今年三十七歲。
我還是處男。
那晚，我躺在床上，雙手攤開，什麼都沒碰，卻又好像早就習慣這個姿勢，手機就在枕邊，只要再伸手一下，我就能回到那些熟悉的畫面裡——那些我看得很熟、卻從來沒有真正觸碰過的身體。
不是第一次了。
在捷運裡，在便利商店，在公司茶水間，只要看到女性身體的曲線、某些不經意的動作，我的腦袋就會自己補完後續，快得像是本能，卻又立刻被我壓下去。
我翻了個身，褲子因為動作繃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其實我的身體一直都很誠實，只是我太久沒有正視過它。
我坐起來，背靠著牆，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一顆，房間有點悶，我卻沒有把冷氣調低，我想感覺那點不適，想確認自己不是完全麻木的。
「一次就好」我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
我不是想要什麼浪漫的第一次，也不期待電影裡那種橋段，我只是想知道，被另一個人靠近的時候，心跳會不會真的亂掉；被碰到的時候，身體那種觸電的感覺；甚至是，觸碰女孩的胸部，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那天晚上，我沒有立刻打開色情影片
我打開手機，輸入一個以前只敢想像的的頁面——「泡泡浴」。
字一行一行地出現在螢幕上，我看得很慢，慢到能感覺心跳在加速，慢到連吞口水都變得明顯。
我忽然明白，也許我想要的答案，不會出現在螢幕裡
而是在某個真實存在、我從來不敢靠近的人身上。
那層像是把我隔在世界外面的薄膜，薄薄一層，卻被我守了三十多年，或許現在，它終於有機會被揭開。
我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玻璃上停了好幾秒，卻遲遲沒有滑動，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太想了，反而開始害怕。
原來「真的要發生」這件事，會讓人這麼不安。
頁面裡的照片一張一張跳出來，笑得溫柔的、眼神刻意停留的、穿著制服卻明顯不只是制服的，我以前看過無數類似的畫面，卻第一次意識到，這些人不是虛構的。
她們是真的存在，真的會站在我面前。
我吞了口口水，喉嚨乾得不像是緊張，更像是身體早就先一步做出反應，心跳在耳朵裡敲得很大聲，彷彿在催我做決定。
「只是看看」我在心裡替自己找了一個很爛的藉口。
價錢、地點、流程，一行一行地排在那裡，冷靜得不像是會牽扯到任何情緒的事情。越是這樣，我越感到一種不真實感，彷彿只要按下一個鍵，我就能跨過某條自己守了三十七年的界線。
我突然想到，如果我遇到仙人跳怎麼辦？如果被人嘲笑、被看不起，甚至發生更糟的事情呢？
這些念頭一股腦湧上來，讓我有點想笑，又有點想逃。
我繼續翻找著網頁，城市天堂、提恩大神、全叉大神...攻略多到我一時間腦袋消化不完。
我把手機放到床上，手卻沒有離開，房間裡的空氣越來越悶，我能清楚感覺到自己坐得筆直，像是在等什麼指令，又像是在等待宣判。
如果現在不做，我大概又會回到以前的生活。
上班、下班、打電動、打手槍、睡覺，把慾望包好，塞回心裡最角落的地方。
但我已經厭倦那樣的自己了。
我重新拿起手機。
這一次，沒有再猶豫太久。
指尖點下去的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一點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期待，還是因為恐懼。
那不是高潮，也不是快感。
而是一種「我真的要往前走了」的感覺。
一段時間後，我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跳卻怎麼樣都慢不下來。
我忽然很清楚，今晚我大概會失眠。
因為有些事情，一旦開始想像，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