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域之戰在形式上為綜合戰鬥能力的競技,所以各國在選拔代表時,會以戰鬥能力強弱作為主要考量。為此,衡量戰鬥能力所需的公開比試或測試,成為各國在六域之戰前夕必定會進行的固定節目。
不動決定參加土之國的六域之戰一事讓周遭的人們都感到訝異不已。撇除極少數知道他擁有元素使身分的商會高層,多數人都只當他是個相貌如女子、身軀彷彿蘆葦般瘦弱的文生。
就連昆恩最初也認為不動實在沒有必要冒險參加代表選拔,但當他聽了不動的解釋後卻大笑不止。「既然如此,就像你故鄉的俗諺那樣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上場吧!」昆恩拍著不動的背給予其決心以讚賞,並同意他參加代表選拔。
而不動也確實是抱著背水一戰的決心踏入代表選拔的會場,因為一但上場後,就算身死不歸也並非不可能。
土之國不是尚武國家,但是鬥鎧宗遠在土之國建立前便已扎根在這塊土地上,修習鬥鎧宗武學早已成為此地人民的日常。因此,參加土之國代表選拔者幾乎只有來自鬥鎧宗的武者,甚至於第一、二屆六域之戰土之國派出的六名代表也無一不出自鬥鎧宗。
由於土之國的代表選拔幾乎等同於鬥鎧宗的門內比武大會,所以形制也比照武者們的比武大會那樣舉行淘汰制的擂台賽。
要在一點也算不上開闊的擂台上和武者單挑,對任何元素使來說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惡夢。
果不其然,不動身著袈裟、手持法杖,在一片噓聲中上場面對第一個對手後,比賽才剛開始不過片刻就倒下了。
他的對手是一名鬥鎧宗的教導,通常只有完全學會鬥鎧宗武學且有能力前往一方道場替宗門擔負指導工作的門人能擔任此職,其實力肯定能在不動施放法術前就先發起攻勢。
看到不動這麼快就倒下,整個會場頓時充滿嘲笑聲。
不動的對手基於武者風範,沒有嘲笑不動。他只是對於戰鬥太快結束而輕輕嘆息之後,便轉身想走下擂台。
「等等⋯⋯比賽還沒結束⋯⋯這就想走了?」
不動的對手皺著眉回頭看向不動,只見對方正緩緩站起身。
「躺回去吧!我可不想在第一輪就下重手!」不動的對手不悅地向他喊道。
「為了我的夢想,不管倒下多少次,我都會再站起來!」不動站直身軀,用法杖重重敲擊地面並堅定地大喊。
「夢想?那我將讓你成為只能做夢的笑話中的笑話!」
眨眼間,不動的對手奔至不動面前,以右掌擊向不動的腹部。這一掌匯聚了相當程度的鬥氣能量,就算是岩石也能像乳酪般輕易擊碎。
然而不動挨了這一掌後,雖然嘔出一口血,卻仍挺直胸膛立於對手面前。反倒是他的對手因為右掌不斷湧出的鮮血感到慌張、困惑不已。
「你!你做了什麼!」不動的對手因為不明由來的手傷,焦躁地質問不動。
「沒什麼,只是基本的防禦法術而已。」不動露出淺淺微笑:「不過,這是一位我未曾謀面的導師所開發,就像刺蝟一樣在承受攻擊時也會使對手負傷的防禦法術——仁王法衣。雖然沒辦法完全擋下武者的攻擊,但總比毫無還手之力要好多了,對吧!」
此時會場中的人們才發現不動的身軀覆蓋著極不明顯的黃褐色微光,就像披著一件透明法衣。那黃褐色光芒實在過於微弱,再加上不動原本就身穿土黃色袈裟,使不動的法術看來更不起眼。
「你這傢伙,看起來一副僧侶的樣子,居然耍陰招!」
「居然說我耍陰招?是你自己突然打過來的,怎麼能怪我?而且到進入前三名為止,我還得先擊敗幾十名鬥鎧宗的武者,當然要有所準備啊!」不動以法杖敲擊地面,左手從袖中取出法珠,用有些輕薄的語氣說道:「那麼,你要繼續攻擊嗎?不然就輪到我囉!」
不動的對手因為意外的負傷和不動的話語而完全失去冷靜,被憤怒沖昏了頭的他再次重整態勢準備攻向不動。
「這此,有些慢了喔!明王斬魔!」
在不動的對手出手前,不動再次以法杖敲擊地面,並向著對手舉起法珠。
霎時,不動的對手身後出現足足有三人高的明王像,以手中利劍斬向他。
這一斬使得擂台被塵煙瀰漫。
片刻後,塵煙開始漸漸消散。只見不動緩步走下擂台,而他的對手倒臥在擂台上動彈不得。
「先是一個!直到最後一個結束前,無論倒下都少次我都會再站起來。請您務必等我⋯⋯蘇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