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髮猶如銀絲,滑順亮麗;那雙眸猶如珍珠,明亮清澈;那面容猶如人偶,精緻小巧;那身軀猶如幼雛,柔弱可愛;那肌膚猶如露水,清麗光滑;那嗓音猶如黃鶯,輕細柔和⋯⋯
不動的心中已經再也沒有那位未曾謀面的導師,更沒有指導他成為祈禱僧的祈禱院院長,只剩下當日出現在宴會中的土之國公主——蘇。
在離開皇宮後,不動以祈禱院另有要務為由脫離使節團。他褪去袈裟、換上土之國當地服飾,上街開始搜集自己需要的情報。對於成為破戒僧並擅自還俗一事,不動沒有任何猶豫。他就像著魔了一樣,瘋狂地思索如何能成為駙馬。
日思夜想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想到一條最有可能實現夢想的道路。
並非諸國皇族出身的不動要想向土之國皇族求親,勢必得先讓自己擁有會讓皇族想與他聯姻的地位。
諸國之中:木之國無政府,沒有官職、地位能追求;水、雷、火三國都由貴族領導國政,非貴族出身的不動不可能被允許擁有太高的地位;風之國施行共和制,雖然任一平民皆有可能透過選舉掌握崇高權位,但不動除了祈禱僧外還有個元素使身分,只怕還沒能參加風之國的選舉就先被肅清了。
因此,不動只能想辦法擠身土之國宮廷權力的頂點,而且還得在蘇與其他對象締結婚約前實現。
這聽來或許相當不現實。
諸國皇族在成年之後立刻擁有婚約,甚至在幼年時代就訂立婚約都是常有之事。眼下蘇雖然沒有婚約,但是從金把蘇帶去與火之國使節團的宴會這點可看出,金很可能正在考慮與火之國聯姻。雖然不動知道以火之國的情勢,要和土之國談成聯姻也至少需費時一、二年,可是這段時間限制對不動來說依然格外嚴峻。
至於在土之國宮廷掌握權力的途徑,確實有一條可能讓平民一夜攀天。
土之國的國政由「長官會議」主導。「長官會議」由皇帝、四名宰相、十名「軍事長官」、十名「行政長官」與十名被授予「首商長官」銜的大商人組成,每名成員都擁有平等一票並以投票決定事項。亦即在土之國的制度中,皇帝並沒有獨自主導國政的權力,必須和其他長官結盟才能左右國政。因此,只要能擠身長官會議,便有可能與皇族聯姻。
皇帝有任命宰相的權力,所以宰相歷來都由陪伴皇帝長大的皇親國戚擔任。
軍事長官是軍方最高領導者,大多都是在軍中歷練二、三十年,擁有老練經驗、崇高威望與彪炳功勳的將領。
行政長官是文政的施行者,大多都是從文書小吏開始經年累月攀升,費時數十年才終於達到如此地位。
攀登以上這三種職位對現在的不動而言都是天方夜譚,就算登上了,只怕那時蘇也早已與他人結親了。
而不動機乎可說是唯一的機會,就在於首商長官的位置。
首商長官是由土之國財力前十名的大商人擔任。每年土之國都會對國內商人進行一次財力審查,不論出身,只要擁有足夠財力就會被推舉、晉任首商長官。所以就算是不動,只要能拿出擁有龐大財力的證明,也有機會攀上。
至於攀上首商長官之位後該如何與皇族交涉,那是未來的不動才需要煩惱的事情。
此刻,不動必須先想辦法讓自己成為土之國名列前茅的大商人。
只是,缺乏資金與商業背景的不動,如何能與那些經營數十、甚至百年以上的商會與商人家族匹敵?要知道現今的財力審查已經形式化了,除非有財力突出到足以擠身前五名的大商人出現,否則首商長官的位置幾乎都會傳給各自認定的繼承者。
不過,這確實是他唯一可循的道路。撇開成功機率不談,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先獲得足以開啟商道的資金。
至於方法,在反覆思索後,腦袋被戀情沖昏了的不動決定嘗試一個明顯不容於常理的抉擇。
他先是換上土之國人民慣常穿著的潔白長袍與包頭巾,又租了一輛不至於失卻體面的載貨馬車,離開奧琛向南方出發。
過了幾日,他又回到了奧琛。
與離開時的不同之處,除了渾身沙塵外,還有裝了滿車的寶玉原石。
土之國幾乎沒有元素使存在。撇除國家設立的學術研究機構「黃金宮」中有幾名鑽研元素、符文和法術等相關知識的學者外,也只有冒險家公會派駐在各據點中的少數幾名戰鬥型冒險家而已。
擁有元素使身分的人們都會盡可能避免前往土之國,一部分原因在於土之國國民有修習鬥鎧宗武學的風俗,所以人們比起元素使,更尊崇武者;另一部分原因則出在鄰國風之國迫害元素使的風氣上,為了保全性命,元素使們大多不願靠近如此險地。
不動見土之國幾乎沒有元素使,便盤算著利用只有元素使知曉的知識不勞而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