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想過,生活在雪梨這樣陽光燦爛的城市,自己的秘密會像這樣被陽光照得無處遁形。
我和Claire交往快一年了。她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對的人」的女孩:笑起來有酒窩,皮膚被海風曬成淡淡的小麥色,總是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配牛仔短褲,腳上踩一雙人字拖或帆布鞋。她在Newtown附近的一家獨立咖啡店當店長,偶爾會在Paddington的市集擺攤賣手作耳環。我們的約會通常很隨性,週末去Bondi Coastal Walk散步,或者在Darling Harbour邊吃晚餐看煙火。
我承認,我有戀足癖。這不是什麼誇張的癖好,只是,我特別喜歡女生的腳。修長的腳踝、足弓的弧度、指甲塗成深紅或黑色時的反光,都會讓我心跳加速。Claire的腳很漂亮,37碼,腳背乾淨,腳趾排列整齊。她偶爾會讓我幫她按摩,說我手法很好,但我從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怕嚇到她。
直到那個週六下午。
那天她說要加班到晚上,我本來打算自己去Surry Hills找朋友喝酒。結果下午四點多,她傳訊息說臨時有事要回家一趟,讓我幫她拿快遞。我用備用鑰匙進了她在Enmore的公寓。那是一棟老紅磚公寓,三樓,窗外能看到遠處的Sydney CBD天際線。
我把快遞放在廚房桌上,準備離開時,注意到客廳地板上散落了一雙黑色的高根涼鞋,不是她平常穿的那種。那雙鞋根很細,至少十公分,鞋面是綁帶設計,旁邊還有一雙看起來全新的黑色絲襪,包裝都還沒拆。

我愣了一下,心想她什麼時候買這麼,有侵略性的鞋子?
然後我聽到臥室傳來很輕的音樂聲。不是她平常聽的indie folk,而是一種低沉、有節奏的電子音樂。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門沒關緊,留了一條縫…
我看見她。
Claire穿著一件黑色皮質緊身上衣,下身是緊身皮褲,腳上正是那種高根涼鞋。她站在鏡子前,正在調整一條皮鞭的位置。她的頭髮紮成高馬尾,妝比平常濃,眼線拉得很長,嘴唇是暗紅色。她看起來完全不像平日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女孩。她像另一個人。一個掌控一切的人。

她忽然轉頭,對著鏡頭,不是對著我,而是對著架在三腳架上的手機。
「今天的第一個奴隸遲到了,」她用一種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說,「所以我要讓他跪著等我三十分鐘。腳不准碰地,只能用膝蓋和手撐著。你們猜猜,他會先求饒哪一部分?」
她抬起一隻腳,鞋根輕輕點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叩叩聲。然後她慢慢地把腳伸向鏡頭,腳趾在絲襪裡微微張開。
「我的腳今天穿了新的魚網絲襪,味道應該很濃,誰想先來聞?」
我整個人僵住。腦袋嗡嗡作響。
她不是在演戲。她在直播。或者錄影。手機螢幕上有一堆小視窗,是觀眾的留言在滾動。我看不清內容,但金額數字一直在跳,有人在斗內。
她是女王。收費的。業餘,但非常專業。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一分鐘。直到她忽然抬頭,看向門縫的方向。
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
她愣了兩秒,然後笑了。那不是平日溫柔的笑,是帶著興味、帶著一點危險的笑。
「親愛的!」她關掉手機,聲音恢復成平常的語調,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我從沒聽過的東西,「你進來得比我預期的早。」
我喉嚨乾得發不出聲。
她脫下高根鞋,踩在地毯上,慢慢朝我走過來。每一步都像在踩我的心跳。
「你看到了多少?」她問,停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的皮革味混著淡淡的香水。
「夠多了。」我聲音沙啞。
她伸手,食指輕輕勾起我的下巴,逼我看她的眼睛。
「那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她頓了頓,嘴角上揚。
「第一,轉身離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我們繼續當那對在Bondi散步、會一起吃炸魚薯條的情侶。」
「第二……」她的腳尖輕輕碰了碰我的鞋面,「跪下來。把你心裡那個藏了很久的秘密說出來。然後,我們來玩一場真正的遊戲。」
空氣好像凝固了。
窗外,雪梨的夕陽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遠處的Harbour Bridge還在閃爍。
我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抖。
不是害怕。
而是期待。
我慢慢彎下膝蓋。
她的腳,帶著一點溫度和剛脫下絲襪的餘溫,輕輕踩上我的肩膀。
「好男孩,」她低聲說,「現在,告訴女王……你想先親吻哪一邊?」
那一刻,我知道,有些秘密被發現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我,竟然一點都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