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老媽傳來家中貓咪相互依偎的照片。明明只是擠在一起吹暖氣，其中一隻卻一副「偷情被抓包」的表情🤣，看那逗趣模樣，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畫面，也把我拉回幾週前發生的一段小插曲。

那陣子寒流來襲，家裡只有一台三十幾年的老電暖器，整夜開著替他們取暖。

那是一台風向無法擺動的直立式暖器，出風範圍有限，又早已上了年紀。偏偏家裡都是噸位超過十公斤的大咖，只要有一隻搶佔風口前的「蛋黃區」，其他幾隻幾乎吹不到了。

黃貓向來不拘小節，總是沒想太多，便一屁股癱坐在熱風最精華的位置，一座山似的身軀幾乎佔滿整張睡墊。於是，年邁的黑貓只能默默擠在一旁，勉強沾點所剩不多的熱氣。

也許是不甘心總被分配到邊角的位置，那天夜裡，行動不便、出手也明顯打不過對方的黑貓，突然咬向黃貓，試圖藉此趕走時常佔據C位的龐然大物。

我睡在他們常待的軟墊與貓窩旁，趕忙起身勸解。黑貓卻不死心，又多補了幾口，我只好將兩隻貓分開，一邊告誡黑貓，就算是為自己爭取，也不能用咬的攻擊；同時也提醒黃貓，多禮讓一點位置。

以往，兩貓深夜共吹一台老古董，都還能應付過去。眼看這樣不是辦法，加上溫度幾天後將再度下探，我和家人隔天立刻添購一台新的暖氣。

提著新暖氣進門，我隨即拎到黑貓面前，跟他說：「這是專門為你買的喔。」

半夜，到了該開暖氣的時間，我將新暖氣對準黑貓的睡窩，溫熱的橘光映得他毛色發亮。

然而，他似乎還沒搞清楚這新來的傢伙是做什麼用的……一聽見舊暖氣啟動的聲響，立刻掙扎著起身，下一秒竟直直朝向另一張軟墊上四仰八叉躺著的黃貓撲了過去，毫不留情地張口猛咬，每一口都帶著勢不兩立的狠勁，那股「我跟你拚了！」的氣勢，把我看傻在原地😨

不對，現在不是傻眼的時候！我回過神來，上前勸架，但黑貓仍不解氣，攻勢絲毫未減。黃貓痛得哀叫連連，節節退敗，最後只好逃開。見黃貓想拉開距離，黑貓依然不肯罷休，即便腿腳不俐落，也硬是匍匐著往前追擊，像是下定決心，非要拚個輸贏。

怕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事，我只好更嚴厲制止，可那個當下，我的心其實劇烈震動，震驚、理解與心疼全都攪在一起，對內心糾結的情感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能理解黑貓的情緒不是無緣無故，在吹暖氣這件事上，他確實常常處於下風；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大打出手啊🤦🏻‍♂️…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接到老師通知小孩在幼兒園打架的家長。一問之下，發現孩子心裡有委屈，最終才選擇武力相向。於是，不得不出面糾正他。

為了勸阻，我對黑貓說了重話。結果，一向內斂、又特別會察言觀色的他，隔天開始眼神迴避我了🫠

我哄了好久好久，才慢慢恢復我們原本的互動，真覺得自己好難啊嗚嗚😭。這件事實在讓我印象深刻——那是我第一次這麼清楚感受到，原來教育孩子時，所謂「父母之心」，竟是如此複雜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