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喜歡釣魚,國高中有一段時間他時不時會出去海釣,釣回一堆白帶魚。香煎白帶魚成了我青春時期最常吃的一道菜。一整盤的白帶魚切的一段一段,好像聚寶盆一樣,吃完了還有,冰箱還有,海裡還有,今天有,下週有,下個月也還有,吃到都有點怕了。
白帶魚明明是爸爸最常帶回家的東西,但除了上桌後七八公分一段一段、帶點金黃酥皮的樣子,我不知道白帶魚實際長怎樣。海釣明明是爸爸最熱衷的興趣之一,但除了必須晚上出海凌晨上岸,我不清楚過程究竟在幹嘛。那個人明明是我的爸爸,但我卻有好多好多的不瞭解。
因為種種原因,我跟曾同住一個屋簷下十八年的爸爸並不熟。青少年時期有好長一段時光,只要跟他兩人單獨待在客廳,我就渾身不自在。不知道對爸爸來說,無人對話的客廳還是一望無際的海,哪個比較讓他感覺孤單?印象中我對爸爸的第一次拒之門外是在小學。放學路上,他邊開車邊問我今天學了什麼,我聳肩「沒什麼」,潑了他滿頭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