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呼呼呼」吸地吸到一半,突然覺得吸塵器裝髒汙的地方不應該做成透明的。
這樣大家不都看的到,多不好意思。
散落在家裡的碎屑,是不請自來的灰塵,切法國硬麵包時沒清乾淨的麵包屑,還有米,我的地上究竟為什麼有這麼多米,這個角落有一粒,那邊地上有兩粒,通通吸起來,跟滿地的三千煩惱絲,蛛絲馬跡,這個空間的日常,兩個人生活的痕跡。
就連那些地板上,判定是多餘的塵埃,都是我們的。滿屋的愛,一地心碎,這是一間有點老舊的租賃公寓,當初的裝修並沒有很仔細,有很多沒封好的地方,那些角落永遠都容易藏污納垢,偶爾特別有動力的時候會嘗試清理,但是近距離直擊這個生垢的地方時,又覺得無比噁心,如此可悲,左右臉不對秤的小精靈站在指尖,對我嘟嚷著公平,菌絲從清理的過程中沾染到指甲上,一絲一絲從指間擴散。人家幼獸裹得是蠶絲,蠶寶寶在自己吐吶的蛹裡成長,我沾到的是黴菌。是因為陽光不足的濕冷開始增生的菌絲,一點一點地攀爬,到達眉間揉眼睛才發現全身散發角落的白色絨毛。
我是起司嗎?還是豆腐嗎?身上為什麼爬滿了霉?我會變好吃嗎?我被我自己纏上,2003年的我扒在腿上、2007年的少女環在腰間、2017年在左肩上,跪坐在地上的我雖然惱怒於遮擋視線的白毛,我依舊努力在縫隙之間看著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