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研究經驗裡，與畫史脈絡進行有意義的對話才是最困難的部分。
研究的本質是與前人對話、提出不同看法，然而當某些觀點逐漸成為學術共識時，它們也容易變成標準答案，反而讓人失去建立自身觀點的勇氣。
回過頭來看，當學生時可能太急於汲取知識、學習前人做研究的方法，沒有好好的去感受那些所知所看的作品，看作品時要不是朝聖的心態，要不就是想要檢驗自己辨別風格、分析畫面的能力，或是尋找是否有可以研究的題材。
也許正是因為抱著急功近利的心態去看畫，反而無法穿透表象，看到技法之下畫家所要表達的精神。
幾年後，心境以然不同，我以輕鬆的心態看畫，選擇忠於自己的感受，並依據喜好而不是畫作的重要性去看畫，反而獲得許多以往沒有的感受，不僅是對畫面的感更強、甚至還可以感受到畫面的動態。
如今看到石老師的文章，才恍然大悟：「感覺」是研究的起點，任何感覺的產生都有其內在與外在的原因。
原來以前的困境是忽略了自己的「感覺」，才會在風格分析中找不到出路。
因此，我想提醒自己：對於作品，我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可以正視自己面對畫作時的感受，去描述它、探索它，並嘗試將這些感受轉化為可以被放入畫史脈絡中討論的問題。
或許正是在這樣反覆修正、猶豫與對話的過程中，研究就可以慢慢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