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醫院白色外牆,亮得像鍍了一層神聖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但急診處裡卻安靜得近乎失聲──只有消毒水與冷風,空氣像凝住。
巴洪跟著救護車一起抵達,他渾渾噩噩地隨在救護床旁,完全聽不進醫生和護理師的交談聲。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跟著,一直跟到急救室門前。
直到一名護理師伸手攔住他:「先生,你不能往前走了,請你在等候區等待,謝謝。」
話一說完,她便推著器械轉身衝進急救室。
下一秒,厚重的自動門在他眼前合上,門板上的「急救中」紅燈亮起。
兩位伴郎,一位喚作"品安",另一名喚作"洛軒"——是齊勝海臨時叫來協助婚禮的人,
也同是葉仙爺爺的外室弟子。平日與阿哲來往密切,年紀相近,交情也算好。
品安急著開車,載著婉華師姐與兩位伴娘一路趕來。
救護車抵達後五分鐘,他們也衝進急診。
婉華師姐一眼看到呆立在急救室門口的巴洪,忍不住喊:「巴洪!莉文呢?阿哲呢?」
巴洪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那個沉默,就是答案。
婉華師姐心口一緊,忍痛安撫他:「我們去那邊坐著等,好不好?」
他搖頭,雙臂抱胸、背靠牆,彷彿靠著牆才能站得住:「我站這裡就可以了。師姐先去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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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品安先站到他旁邊。
十多分鐘過去,洛軒也到,並帶來第一個消息:
「已經通知老師了。治安局長那邊也聽到了……大概會介入調查。老師等下會過來。」
說完,他自覺收聲,也靜靜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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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洪的胸腔此刻像被石頭壓著。
這感覺太熟悉——
就像上次,阿哲在祭司所突然消失的那天。
他當時守著昏迷的阿哲,因為疲累睡著,醒來後卻發現阿哲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
那是他這輩子最心膽俱裂的瞬間。
那次事件連帶引發一串禍事,他被人擄走,用來脅迫部落……
那幾天,他真的是失魂落魄。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不是驚慌,而是氣憤,氣自己完全沒有守護好他,也氣憤那個下手的人。
他清楚知道:自己最珍視的兄弟,陷入很大的危險,而且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他沒空悲傷。
他必須守著——守住這道門,守住裡面的那個人。
任何惡意都不准再靠近。
他是阿哲最親近、最重要的兄弟。
沒有人可以越過他。
巴洪深吸一口氣,讓靈力感知穿過冰冷的金屬門板,
感應急救室裡人們忙碌的身影、器械的移動、生命線斷續波動的脈動。
這一次,他會盡全力守在阿哲身旁,決不會讓惡意再次靠近他的兄弟。
(距離送入急救室約一小時)
急救室的紅燈閃了一下,隨即熄滅。
厚重的大門緩緩往外推開時,等候區瞬間像被抽走了空氣。
醫師戴著口罩走出來,動作緩慢,眼神沉著。
婉華師姐第一個站起來,兩位伴娘緊跟在後,她們的腳步因緊張而有些踉蹌,
三位靠牆站的男生也瞬間圍在醫生旁。
醫師緩緩開口 : 「新娘的部分,我們盡力了,請節哀。」
伴娘先愣住半秒,接著同時崩潰大哭,哭聲瞬間填滿整個急診。
品安微微閉上眼,側過頭深呼吸;
洛軒的手無意識地握成拳,指節泛白;
巴洪沒有動,卻像被人狠狠打了一記,胸口沉得快喘不過氣。
醫師繼續說 :
「新郎救回來了,但狀況不穩,需要轉進加護病房觀察。」
「幸好病人攝入的量不多,時間也短,但毒性比較刁鑽,清醒的時間不太能估算,
而且清醒之後很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混亂。還有...他的情緒……可能會受到很大衝擊,你們要先有心理準備。」
兩名護理師推著病床從急救室出來。
阿哲躺在中央,臉色白得像剛被從水裡撈起,氧氣罩罩著半張臉,胸口規律起伏卻顯得脆弱。
巴洪往前走了一步,卻在推床靠近時生生停住。
他握緊雙臂,像怕自己衝上去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只是靜靜盯著阿哲被推往ICU的方向──
那眼神裡的震盪與壓抑,比任何哭泣都更刺耳。
沒多久另外兩名護理師推著另一床,上面是蓋了白布的莉文,婉華師姐顫顫巍巍地掀開看了一眼,眼淚忍不住地掉,伴娘更加悲傷,她們一路陪著莉文來到醫院的靈安室暫時落腳,品安與洛軒也跟上,深怕這兩個小姑娘哭暈在當場。
原本屬於幸福的日子,就在這一刻,被宣判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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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洪扶著師姐坐下,兩人相對無言,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悲傷,對於眼下的情況都有著不知該如何處置的荒亂。
但是他不管,他還是持續地守著他的阿哲,靈力線還是追蹤到ICU裡去,只要他還醒著,他絕對守著。
「巴洪!! 阿哲呢?」 齊勝海大步來到巴洪面前,過沒幾秒阮柏琰也同樣地出現,兩雙眼睛都直視著。
「剛急救成功,被醫生送去ICU觀察。」 巴洪回答了兩位師兄的問題,就不再看人,繼續"守著"。
阮柏琰眉頭一皺,看了巴洪一眼,立刻就察覺到那股「緊繃到極限」的靈力波動。
他低聲提醒:「巴洪……你先放鬆一下。這樣會傷到自己。」
巴洪沒有回應,連眼神都沒有移動,像聽見了卻沒有空回應任何人。
靈力依然綿密地黏在阿哲身上,一點也沒收。
齊勝海也跟著勸:「我們在這裡,阿哲不會有事。你先把力量收一點……」
巴洪像雕像,胸口只微微起伏。
他不是不懂,只是做不到。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急診通道忽然靜得更深。
幾道人影從入口走來。
葉仙爺爺到了。
他穿著深色長外套,步伐穩得像踩在冰上,不急、不慢。
跟在後頭的是幾名弟子,全都神色沉重。
整個空間在他出現的瞬間冷了半度。
那不是威壓,只是某種絕對的沉靜。
婉華師姐站起來,眼中仍帶淚,但神情努力維持恭敬:「老師……」
葉仙只是淡淡點頭,然後視線落在巴洪身上。
巴洪抬起眼,像從深處勉強浮出。
葉仙的目光很冷,卻不是責備,而是正在衡量、確認。
片刻後,他淡淡開口:「巴洪,把力量收回來。」
不是命令,但也不是請求。
像聲音落下,就有重量。
巴洪呼吸一窒,靈力終於稍微收回。
他低著頭,像被迫從過度緊繃中退回現實。
葉仙沒有多說話。
既使品安與洛軒從靈安室帶著兩名伴娘回到等候區,也不發一語。
所有人都靜默,等待著"大家長"的下一步動作。
(兩分鐘後)
急診室門口忽地停了一輛豪車,車上下來的人赫然是梁家的人,梁老夫人看上去已經昏迷,護工與梁家親屬忙亂地把老夫人推進急診,梁家的親戚陸陸續續跑進來,一股腦往梁老夫人身邊鑽,醫護不斷地阻擋以免妨礙醫師急救,
現場吵吵讓讓地像個菜市場,反觀葉仙這一群人的靜默,形成強烈對比。
葉仙坐在急診等候處的一個角落安靜不出聲,冷冷地看著另一邊混亂,他的弟子們也靜默地看著另一邊的好戲,也跟著不發出任何聲音,唯一的聲響大概就是兩位小姑娘偶而的吸氣聲以及路人的竊竊私語,過沒多久,原本留在飯店安排後續事宜的Jack,也跑來急診處,他看了一眼,很快地來到葉仙前面 :
「董事長,梁老夫人突發中風。」
「嗯。」 之後葉仙就不發一語,靜靜看著對角的混亂。
Jack 看了一眼在場的師兄弟,以及望了望另一邊的混亂,他拉著洛軒問:
「你有沒有確實把消息告訴他們?」
「有阿!!跟老師報告了之後,去梁家那邊的休息室沒看到人,我有跑去宴席廳,看到一位穿鵝黃色禮服的女士,坐在主桌旁, 我把消息告知她請她轉達。那位女士是在儀式中站在梁夫人旁邊,應該是梁家另外一個小姐吧?」
「那麼現在阿哲跟莉文的情況是?」
「阿哲有救回來,但莉文.... 」
Jack也是聰明人,聽到洛軒的話,他馬上明白關鍵在哪裡,他心中已經有底,只是現在他也不方便說甚麼,只能跟著大家一起靜默。
梁家主梁振宇與他的夫人焦急地在急診櫃台與醫師溝通著,同時也安撫在場的所有親戚,好不容易勸走大半群,他才發現另一頭葉仙老師的人全都在,他連忙拉著夫人一起,來到葉仙面前客氣地說 :
「葉仙老師...對不起!!」
「家母....臨時有狀況......破壞了氣氛。」 梁振宇忙亂的情緒還沒整個平穩,話說的有些卡頓。
葉仙楊了楊眉毛,沒有說話,望向梁振宇的眼神有種了然的意味,隨即他望向Jack,示意Jack接下話頭,
Jack很快地明白意思,向前一步對著梁家主說 :
「梁董,您的好意我們心領,我們就不回飯店了。剛才在飯店的宴會廳我有宣布過,可能您還未入席沒有聽到,因為新人有些狀況,不便出席,所以婚宴就取消,但在場的客人如果想留下享用美食者,可以留下,飯店會招待,費用我方會跟飯店處理。還有當我宣布這件事情時,梁老夫人很緊張,拉著我問為什麼,我附耳告訴她新人出事了」
梁振宇的表情非常地戲劇性,從一開始的表面的強自平靜微笑逐漸轉變成吃驚到表情失控,最後變成 "完了"的慌張無力,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這位新娘名義上的父親,是怎樣看待"女兒出事"的態度。
「莉文出事了??」「她現在在哪裡??」梁夫人不顧禮節,衝向前直問Jack。
Jack轉頭眼神詢問洛軒品安,品安主動回答 : 「新娘現在靈安室.....」隨即梁夫人便撇下所有人衝向靈安室。
梁夫人已經衝出去,但梁振宇本人還未從慌張的情緒中緩過來,整個人愣住無法說話。
鑒於保護的理由,葉仙發話 :「婉華麻煩你快跟她過去。」
婉華師姊抹掉眼淚,也直接快步跟上,免著梁夫人有任何受傷,兩位伴娘見狀也跟著跑去,齊勝海暗示洛軒品安也一併跟去,洛軒品安理解後也快步跟去。
Jack 冷漠看著梁振宇,緩緩告知他 : 「我們有告知您的另一位女兒。」 中間停頓幾秒,
「但看樣子您完全不知.... 您的女兒 莉文 在結婚儀式完成之後,就出了事情,我們緊急送醫並試著聯繫您卻不得要領。」
「現在是下午 14:17。」
「莉文出事的時間大約在 11:00 前後。」
「都在同一棟飯店裡,您卻渾然不知....」
「Jack,夠了!」
「去道歉。」 葉仙命令。
Jack換上一副委屈表情,很鄭重地跟梁振宇道歉,但梁振宇卻沒有心思聽,腦中一直迴盪"莉文死了該怎麼辦"的負面情緒,直到梁夫人哭哭啼啼被攙扶回等待區,他才意識到自己必須做些事情。
依照梁振宇自己的記憶,莉文手中那些股權結婚後就可以自己持有,但現在莉文死了,原本她手中的那一批梁氏股權現在要怎麼處理? 這當中有點模糊地帶,對他的梁氏非常有威脅,他深吸好幾口氣,對著他的夫人說:
「 媽 跟 莉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要馬上回公司處理事情,婷婷跑不見人,要快點把她找到,現在家裡出事了,我不能讓公司也跟著出事....車子與司機留給你.....」
他沒等梁夫人回應就轉頭走出急診,很快招了計程車離開。
梁夫人紅著雙眼望著老公離去的身影,她一臉悲傷,但也有一種認命的無奈,她緩緩從座椅中站起,直接在葉仙前跪下。
葉仙與眾弟子都感到意外與震驚。
「葉仙老師,如您所見,外子那邊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只能盡力,剩下真的只能看老天。 莉文這孩子真的命苦,眼看著要去過幸福的日子卻遭遇禍事把命給丟了,求您了!老師 ,請您不要退婚,莉文就這麼點希望想跟阿哲那孩子一起.......」
(PS: 在豪門階級的婚姻裡,強勢的豪門如果遇上婚禮進行中新娘或新郎的死亡,會有不小機率是直接否認婚姻的,甚至會把死亡的新娘或新郎,直接送回原來家族。畢竟豪門聯姻幾乎伴隨著一定程度的合縱聯合,新娘或新郎的死亡會破壞兩邊的合作 )
「請您讓 莉文 以陳府的媳婦名義 下葬! 」 梁夫人淚如雨下,同時叩首!!
「梁夫人,請別這樣!」 葉仙眼神指示旁邊的弟子扶起,但是梁夫人不肯 :「不,您不答應,我不起來。 」
葉仙看了一眼Jack,Jack立刻來到葉仙旁側耳聽,隨即Jack來到梁夫人旁扶她 :
「梁夫人,您先起來,請好好聽我說 : 莉文已經是董事長家族的一員了,自然會以媳婦名義入土為安, 我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反悔.....」
梁夫人聽了有些鬆動,jack順勢把梁夫人扶起,旁邊的兩名弟子順勢接過了梁夫人,讓她重新坐回椅子。
Jack繼續說道 : 「現在 還活著的人 比較重要!!夫人把心思先擺在老夫人那邊比較好,那邊應該會耗費你不少心力,莉文的冤屈,董事長這邊會有所處理,治安局那邊已經報案。 」
「梁夫人。」 葉仙突然出聲。
「老夫人那邊應該快出來了,你得過去了。」 這時眾人齊齊往急救室門口望去,半分鐘後,紅燈熄,醫生走出....
梁夫人隨即攔下醫師詢問情況,之後再也沒時間沒機會過來對話。
*************
「今天有出席的,都在這裡瞭嗎?」
「是的,老師。」
「那好,帶上兩位小妹妹,全部都到停車場,我有話要說。」
葉仙起身,撐著枴杖一步步慢慢往停車場走去,眾弟子沒人敢先一步走到葉仙前面,於是就看到一位威嚴冷肅的老者,帶領著一票人集體往外走去,這一群人每個人面容都嚴肅,隨行的女孩子臉上還掛著淚痕,但所有人都很一致地不發出任何聲音走著,全數都跟著最前頭的老者出去了。
來到停車場一處偏僻角落,葉仙站定,阮柏琰與齊勝海分別站在葉仙兩側,其餘弟子依照輩分以葉仙為圓心站好,
婉華師姐拉著兩位伴娘走進圓圈,一瞬間葉仙拐杖頓地,一個阻止他人竊聽的圓頂出現罩住了所有人。
下午三點半的太陽說實話並不會讓人覺得冷,但是站在老師的"圓圈"裡,卻讓所有的弟子久違地感受到"冷"。
過了將近二十秒,他才開口:
「……你們知道我今天多震驚嗎?」
沒人敢答。
「當老師這麼多年,第一次……」
他吸一口氣,慢慢吐出,
語氣冷得像從冰層底下擠出來。
「第一次,在婚禮上收到兩個弟子的急救消息。」
「一個沒了。」
「一個還在裡面躺著。」
他抬頭,眼神不兇、卻冷得可怕。
「我不是怪你們,我也知道這不是你們造成的。」
「但我今天真的……很生氣。」
「我生誰的氣?那些敢動我孩子的畜生!!」
「也生氣我自己──沒把你們保護好。」
他語氣越講越低沉,但不是吼,是憋著怒的那種壓力。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什麼都不講。」
「出了事才一個一個嚇到臉白。」
「今天誰有覺得不對勁?」
「現在講。不要跟我說什麼『以為沒什麼』。」
「你們每次出事就是因為『以為』。」
他掃過眾人,每個都低頭。
「還有,我先講清楚。」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不准給我到處評論。」
「你們一句話、一個表情,都會害到人。」
「我葉仙的弟子,要有規矩。」
他的語氣不是兇,而是「老師氣到頭痛」那種冷:
「治安局會來問,你們就老實說。」
「不要在那邊替誰隱瞞、替誰加戲。」
「我不需要英雄,我需要你們清醒。」
他停住,看著每一個弟子。
「但你們給我聽好——」
他的聲音突然沉到底:
「動手的人,我不會放過。」
「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給我添亂。」
現場安靜地都能聽清自己的呼吸聲,兩位小姑娘也不自覺地拉緊了師姐的手臂,那種氛圍像極了出征打戰的
誓師大會。
「勝海,由你來做窗口,所有跟治安局的聯繫你負責。」
「柏琰,去找約瑟,我要調用第十七號物品,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拿。」
「婉華、巴洪,你們輪流守阿哲。他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一定要是自己人。」
「Jack——」
他從口袋裡拿出黑卡放到Jack手上。
「你知道怎麼做。」
「品安,洛軒,等下送小姑娘回去。之後來我這邊暫代阿哲的工作,不懂的可以直接問巴洪與婉華。」
說完,他閉上眼,像是在壓回胸腔裡的怒火。
一分鐘後,葉仙解除了"圓圈",眾弟子都鬆瞭一口氣,只是老師還沒有移動,弟子們不敢動。
「老師,我先送你回去休息,這裡就請師姐與巴洪先看顧,有任何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是阿! 老師,先回去休息再說,這邊風大吹久了會感冒,後續有很多事情需要您的決定,所以您一定得好好的。」
阮柏琰與齊勝海兩人勸說著葉仙,同時也引導著葉仙往車子移動,當阮柏琰發動車子離場的時候,
所有在場弟子總算能放膽離開,只是他們的身邊也圍瞭一些好奇的人士,眾弟子見狀也一哄而散。
於是隔天新聞頭條除了婚禮新娘死亡的新聞報導之外,也多了一條在醫院停車場裡的宣示的新聞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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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豪門婚禮驚傳慘案:新娘身亡,新郎急救送醫〉
社會新聞版 A1 封面頭條
**【本報訊】**
今日上午於臥龍市五星級飯店舉行的「梁氏集團 × 陳家」婚禮,驚傳重大意外。
儀式結束不久,新人雙雙倒地,現場立即混亂,經救護車緊急送往市立醫院急救後,新娘證實不治,新郎仍在加護病房觀察中。
據了解,婚禮當時逾四百名賓客在場,意外發生迅速且突然,多名賓客表示「儀式看似順利,新娘、新郎的倒下毫無預兆」。
消息曝光後,相關人士皆震驚不已。
警方稍晚證實,已介入調查,本案將以「重大刑案」方向進行偵辦,並已封存現場器材、飲品與賓客座位區域作進一步檢驗。
醫院僅表示:
> 「新郎在黃金時間內送達,因此成功救回,但需密切觀察,情緒與神智皆可能受衝擊。」
婚宴原定於中午舉行,因突發事件,飯店宣布取消宴席,但允許賓客留場用餐,費用將由陳家方面全額承擔。
雙方家屬並未公開說明。
梁氏家族人士僅回應:「目前以家中長輩與年輕人的狀況為主,其他無可奉告。」
案情持續發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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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停車場現神秘「集體宣示」:疑與婚禮慘案調查相關〉
社會新聞版 A3 內頁
**【記者○○○/臥龍市報導】**
今日下午三時許,本報接獲民眾通報,指在市立醫院停車場一處角落,出現十餘名疑似「同組人士」的集體聚集現象,
行為舉止安靜卻帶壓力感,引發路人關注。
目擊者描述:
> 「他們不是吵,是很安靜、很整齊的那種。中間那位老人家看起來像是帶頭的,一講話全部人都立正。」
> 「現場突然變得很冷,好像誰也不敢靠近。」
據悉,該群人疑似與婚禮新郎方有關,其中數位為新郎的朋友與長輩,亦有企業人士認出其中一人為陳家企業顧問 Jack 顧睿霆。
記者到場時幾名青年守口如瓶,其中一人僅回應:
> 「事關私人調查與家務事,謝謝各位媒體。」
另有醫院員工透露,當時疑似有不明「氣流異常」情況,亦有路人拍到短暫亮光或影像扭曲,
但醫院方面否認異狀:「院方設備正常,請勿散布誤導訊息。」
本報查詢警方,警方表示:
> 「目前所有訊息將交由刑事組統一對外說明。」
案情是否與婚禮慘案相關,仍待後續釐清。
第一幕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