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試試看
Not Because We Need To
人群散去。
長廊變得很長。
腳步聲回音空空的。
Bonnie沒有立刻走近。
她只是站著。
看她。
看那個一年多沒真正靠近過的人。
距離三步。
比想像中遠。
也比記憶中近。
Emi的手還握著發表會的講稿。
指尖有點泛白。
不是緊張。
是剛才看到她時，
用力過頭。
Bonnie先開口。
「妳變得很耀眼。」
這句不是誇獎。
是事實。
Emi抬眼。
帶著平靜，卻有充滿言語的眼神看著她說
「妳也是。」
語氣淡。
但視線沒有移開。
空氣開始變稠。
Bonnie忽然笑一下。
「我們都變好了。」
這次她往前半步。
Emi沒退。
她只是輕輕挑眉。
「所以？」
Bonnie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還要試試看嗎？」
不是懇求。
也不是逞強。
只是——
把選擇放在兩個人中間。
Emi沉默。
走近一步。
距離剩下一步。
她抬手。
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
指尖故意慢了一拍。
「這次不是因為妳救我。」
她的聲音低低的。
「也不是因為我怕一個人。」
指尖滑過西裝布料。
停在鎖骨附近。
沒有越界。
卻幾乎讓人失去冷靜。
「是因為我喜歡現在的我。」
她抬眼。
直視她。
「跟妳站在一起。」
那一秒。
Bonnie伸手。
這次沒有試探。
直接把人輕輕拉近。
Emi撞進她懷裡。
呼吸亂了一下。
卻沒有掙開。
她們貼得很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心跳。
Bonnie低聲說：
「我不想再站在玻璃外面。」
Emi輕笑。
額頭貼上去。
「妳早就被我看見了。」
停。
氣息交錯。
鼻尖擦過。
唇的距離——
不到一公分。
誰都沒有先動。
這一次。
沒有拯救。
沒有衝動。
只有——
想要。
Emi先偏了一下頭。
很小的角度。
像給暗號。
Bonnie沒有再忍。
唇貼上去。
不是掠過。
是真正的親吻。
慢。
試探。
然後停住。
像確認這是真的。
Emi手指抓住她西裝背後的布料。
沒有拉開。
反而更靠近。
第二次碰上時，
她們都沒有再退。
呼吸開始亂。
溫度往上。
但沒有失控。
Bonnie的手滑到她腰側。
停住。
像在問。
Emi輕輕點頭。
只是那麼一點。
吻加深。
柔軟。
克制。
卻讓人幾乎站不穩。
分開時，
Emi額頭還貼著她。
聲音有點啞。
「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讓我會有這樣強烈的想法。」
Bonnie低笑。
「哪樣？」
Emi抬眼。
那種壞壞的亮。
「讓人想整晚不回家。」
空氣安靜。
但不冷。
她們沒有再說永遠。
沒有承諾。
只是牽起手。
十指扣緊。
——————-
她們在門口停下來。
夜風不冷。
只是有點黏。
像剛才那個吻。
Emi正要說晚安。
Bonnie忽然拉住她。
「等一下。」
Emi回頭。
眼睛還亮著。
「嗯？」
Bonnie低頭看著她。
語氣低得有點壞。
「我們剛才那個——」
她故意停住。
Emi耳朵開始紅。
「怎樣？」
Bonnie靠近她耳邊。
氣息慢慢落下來。
「只是預告。」
空氣靜了一秒。
Emi愣住。
然後笑出來。
那種又甜又想打人的笑。
「那正片呢？」
Bonnie直視她。
沒有躲。
「妳有空的每一天。」
停。
「都算正片。」
這次輪到Emi先吻她。
短。
卻帶著明顯的佔有。
「那妳不要臨時改檔期。」
Bonnie低笑。
「我不會再飛走兩年。」
Emi正想回嘴。
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
語氣變得自然。
「下個月我有個海外駐村計畫。」
Bonnie挑眉。
「在哪？」
Emi看著她。
眼神穩。
「妳城市隔壁。」
空氣安靜了一下。
不是震驚。
是理解。
Bonnie沒有誇張反應。
她只是慢慢扣緊她的手。
十指交纏。
「那很好。」
Emi問：「很好什麼？」
Bonnie靠近她。
額頭再次貼上。
「很好的是——」
她輕聲說。
「我們不用誰為誰停下來。」
停。
「但可以一起往前。」
夜風灌進來。
這一次。
沒有玻璃。
沒有時差。
沒有誰站在外面。
只有兩個人。
成熟地。
故意地。
選擇彼此。
——
（第三部，未完待續。）
她們第一次為未來爭論，是在同一張床上醒來的早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