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白活》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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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昏倒在地上。我驚慌失措,不曉得該怎麼辦? 趕快跑出去,去櫃檯地方找民宿老闆。也蠻遠的,我大概跑了3百米多。

 

到了櫃台後,只看著整個櫃台都也是木製風格,看著民宿老闆,一個30多歲男性,穿著白色無袖素T、短褲、拖鞋,坐在躺椅上睡得很熟還流口水。看他睡的這麼舒服,我還猶豫一下該不該叫醒他? 這樣叫醒他是不是破壞他美夢? 但是都有人昏倒了,很緊急,我也沒碰過有人昏倒經驗,也不知道該怎辦?

 

我不知所措之時,我還是小小力的拍老闆的肩膀,但他沒有反應,後來我拍大力一點,並在他耳邊講說:「老闆!! 有人昏倒了!!」

 

這老闆馬上從躺椅上驚醒,四肢亂揮動,四處張望,邊喊:「阿!! 阿!!!! 歡迎光臨!! 阿!!!! 」這老闆似乎很冒失,真的是老闆嗎? 看起來才30多歲? 一副邋遢,衣服穿著又隨便、頭髮蓋住眼睛滿頭亂髮,這那麼大的民宿是他開的嗎? 我還存疑。

 

後來他四處張望,看到了我,就馬上冷靜下來,應該說完全鬆懈下來,再繼續說:「阿!!? 是你啊? 25歲女人的朋友阿……歡迎阿……」口語非常有氣無力又倦怠。好像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值得讓他認真服務的感覺


「你是老闆嗎?」我很質疑的問

 

「當然阿!! 這家民宿我開的阿? 怎麼了?」他還一副覺得我有眼不識泰山的樣子

 

「那個25歲女昏倒了耶?怎辦?」我很急忙說

 

「阿………喔~~~~她猝睡症又復發啦? 不用理她啦!! 讓她睡一睡等一下就醒了……」這老闆講著講著,就一副又快睡著的樣子,覺得這事情很不重要。沒多久又睡著了

 

看他一副事不關緊的樣子,我就也放心,反正那女人也說過,這民宿是她朋友開的,如果這人真是她朋友,我想他們倆是熟人,如果連他都事不關緊了,那應該就不會怎樣吧?

 

後來我慢慢走到房間,一路上再仔細看著這些民宿的外觀,想說奇怪? 為什麼每個民宿的木門上,都刻有一個鳳凰的圖案?

 

我想說反正現在也沒事,就在這民宿區繞繞,還真是一個高級民宿區,每個小木屋都裝潢的非常精緻,一樓到五樓的木屋都有,這老闆應該很有錢。但很奇怪,我在某一個角落,看到一棟被燒毀的木屋,感覺是剛被燒掉不久,是一棟感覺3層樓的木屋,被燒成一片黑? 奇怪為什麼? 是誰放的火? 在幹嗎? 3樓耶

 

我有點不想去想這問題,就回到自己民宿。沒想到那25歲女,已經躺在床上睡了,而且還脫光衣服,他吊帶背心、短牛仔褲子、襪子、白色內衣內褲全亂丟在地上。看來是裸睡

 

哀!! 那現在是怎樣? 大家都只顧睡就對了。那我怎辦? 乾脆也睡好了,但我要睡哪? 只有個雙人床,而且她全裸睡在上面!? 只能勉為其難睡地上了

 

結果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那女人竟然在熟睡中哭了,她蜷縮在白色棉被裡,不斷啜泣,抓緊著棉被,頭也縮到裡面去。我想說她這樣會不會缺氧,但她全身赤裸我也不敢幫她調整棉被,她應該也不會這麼笨吧?


於是我躺在木頭地板上,我就這樣閉上了眼睛,也是!!反正我平常都睡很晚,現在也不知道要幹嗎? 快11點半了也大家卻都不想吃飯而是繼續睡覺。

 

仔細想想,如果人生能夠一直睡覺,其實也不錯,因為睡覺得當下能暫時忘掉很多煩惱。只可惜床上那女人,連睡覺都忘不了煩惱,還一直哭。漸漸我意識開始模糊,眼前景色也看不見,進入熟睡前奏

 

一段時間後,我驚醒,因為我感覺我睡很久,該不會已經晚上21:00了吧? 趕快起身,所幸窗外天還是亮著,看到牆上時鐘,下午14:30,而那個25歲女,已經穿好衣服,躺在床上帶著藍芽耳機滑手機,躺著在翹腳

 

我趕緊從地上站起跟她道歉說:「阿!? 抱歉抱歉!? 睡太晚,抱歉」

 

她看著我,拿下藍芽耳機說:「沒關係啊!? 反正我也趁這時候好好休息,老闆已經把飯菜煮好了,我們一起去吃吧?」

 

我很不好意思,刷牙洗臉都沒做,雖然她不在意,但我不敢讓她等。就馬上跟在她背後前往餐廳。

 

前去餐廳的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講,實在尷尬。一路上走到餐廳,至少也有400米,我一直很想問她很多問題?什麼猝睡症? 為什麼哭? 為什麼老闆會幫我們煮飯? 還有燒毀房子?還有她跟老闆的關係。一堆疑問!? 但這女的實在太怪,我也不敢多問什麼?

 

沒多久我們就到了餐廳,餐廳是150坪大的木屋,窗外還能看到整個台北地區,可惜現在不是晚上,而且又平日,整個台北都被陰霾籠罩,白白霧霧、非常醜陋,這地方應該最適合看夜景。那櫃台老闆煮了8菜一大湯來招待我們。整個餐廳也只有我們三個。


「吃飯啊?」那櫃台老闆雖然這樣講,但臉上一臉倦怠,講完吃飯後就再也不講話,也不肖

 

老闆再擺設餐盤的過程中,完全與我們倆一點互動的意願都沒有的感覺,也沒請我們坐下,或介紹一下菜色,一臉冷漠。現場就這場寧靜了一小片刻,

 

「現在是怎樣? 外面都是陰霾」我說

 

他們倆個都不回應我

 

好吧? 我可能講的話太無聊

 

我們坐下來吃飯,整桌菜都是我沒吃過的高檔料理。擺設非常花俏、有牛排、還有生魚片,還有一些連我都沒有看過的菜,因為我也不懂菜,因為我不愛吃東西,我覺得食物能吃就好。但不得不說,這老闆真會煮,而且食物看起來都不便宜,連我這食物白癡都看的出來。我肚子很餓,就裝碗白飯趕快開動。

 

其他兩人自己吃自己,完全沒有互動,眼神也不對眼,就這樣現場又一片寧靜了。又來了!! 這樣安靜感!! 我從來都沒被太過安靜的氣氛嚇到那麼多次,因為我自己本身就很自閉,但他們倆個辦到了,讓我這自閉兒害怕沒話說,到底為什麼? 一個25歲就有特斯拉開? 一個30歲就開那麼好的民宿? 為什麼這兩個人,好像一副都不想講話? 從我們進餐廳到現在,老闆只有講一句吃飯? 就沒話了,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們就這樣安靜吃了10分鐘,我都吃完飯了,都要喝湯了,還一句話都沒有。我實在受不瞭這異常安靜,跟這兩個不相識的人在這吃飯又不講話,是怎樣? 是逼我講話嗎? 測驗我有沒有積極性互動嗎? 我又不是來這裡跟他們攀關係或面試的。但我還是硬擠一句話題,傻笑著說:「哈!! 請問!!! 我們房間牆上那些畫? 是誰畫的? 好漂亮喔?」


那男老闆突然訕笑一下,好像再嘲笑我不懂事一樣,之後說:「梵谷阿? 你不知道梵谷?」

 

「是!! 是喔!!!! 我知道阿!! 我知道阿!!!! 荷蘭嗎? 荷蘭畫家嗎? 幾世紀我忘了」我好自卑,連梵谷的畫都認不出,但我還是硬擠出我對梵谷的知識,不想在有錢人面前丟臉

 

「你不用緊張,不用自卑,反正懂這個也沒什麼用? 就像梵谷一樣啊? 那麼會畫畫? 然後呢?」櫃台老闆邊吃飯邊講話,沒什麼禮貌,難以想像是個接待櫃檯的人

 

「可是? 他很努力不是嗎? 成就很高,即使畫賣不出去,至少歷史還給他一個公道,還有能力的認可」我想說,應該要講一些他們應該會想聽的話,就賣弄一下我對梵谷的想法,這樣我應該就不會被他們笑笨了吧?

 

「你知道梵谷一生的失敗,是為什麼嗎?」櫃台老闆問

 

「他沒有失敗?那是世人不懂欣賞他,他曲高和寡」我很沾沾自喜,竟然還說出成語,這樣他們應該會覺得我多少讀點書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錯!!!」他笑得更大聲,飯還從嘴裡噴出,然後又繼續說:「是因為他把心之所向給變成畫作,所以他一生徹底失敗,你去荷蘭的梵谷博物館看就知道了。喔不~~你不用去看,你聽我這樣講你就知道了,不用白花那錢」

 

「什麼意思? 我聽不懂耶?」我問

 

「「他因為畫了2100幅畫,所以他的價值就是這2100幅畫,世人看他也只有那2100幅畫的印象。如果他不畫這2100幅,或許他的價值是無限,快樂活在基督的國度裡。所以那2100幅畫,通通都是屁!」他邊摳牙齒邊講話


「我不同意耶,你怎麼能這樣汙辱大師呢?有錢人就自命清高阿?他如果不畫這2100幅,他就沒有現在成就,他的成就我們是望塵莫及耶! 連你們有錢人也不如他!」我很生氣,因為我覺得他太囂張了

 

「東西如果實踐出來,做出具體與實體來,那就只是如此了。因為看的見摸得著的東西永遠不夠好。有什麼用? 永無止境的還要再更好? 永無止境的還要再做更多? 有屁用? 生不得息費心思,為誰辛苦為誰儲? 不如不做就直接不會有這種問題了。梵谷還是為真理而忙碌,他都沒意義了,何況是我們這些汲汲營營只是賺錢或創造自認為的豐功偉業的一般人」他拿著牙籤摳牙齒

 

25歲女突然又昏睡,啪一聲好大!直接趴睡在桌上,臉直接撞桌子,好險這大木桌很堅固,沒有倒或翻掉

 

「那你擺那些畫是什麼意思?」我不管繼續問,反正他都覺得不在意了

 

他用牙籤指著25歲女說「她說要驅魔,她說她身上冤孽太重,要拿梵谷的畫來驅魔之類的」他繼續翹二郎腿摳牙,櫃台男很倦怠,有氣無力這樣回我

 

他嘆了一口氣後,站了起來,把他公主抱起來往餐廳外面走。我問他要去哪裡? 他也不理會我。我就這樣很尷尬又跟在他後面

 

跟在他後頭走,也是路程中一句話都沒講。之後他把她抱到我們住的木屋,幫她脫鞋蓋棉被。嘆了一口氣,升一下懶腰

 

「想請問! 你為什麼房門上都要刻一隻鳳凰?」我抓著頭問

 

「那不是鳳凰,而是不死鳥」他邊摸亂髮邊說

 

「不死鳥!?」我心想不死鳥是什麼?



後記

不想生成ai圖,怎麼生成都不滿意。哪天我畫記變好,我在自己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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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鬼寫的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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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故事跟寫故事的人。創作小說、撰寫影評、書評。我熱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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