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庭組合之後，
人一下子變多了。
我家原本只有我一個孩子。
繼父那邊有兩個哥哥。
後來，又多了一個妹妹。
那是一個很龐大的家庭。
但在最開始的那段時間，
其實只有大哥哥和我們一起住。
妹妹還要過好幾年才會出生。
有一天，大哥哥給了我一本漫畫。
他小聲跟我說：
「不要讓媽媽知道。」
那時我還很小，
只是點點頭說好。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只是照著他的話做。
直到有一天，
我偷看漫畫時被媽媽發現了。
她只問了一句：
「這本是誰給你的？」
我老實回答：
「大哥哥給的。」
她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把漫畫收走。
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至少表面上是。
長大之後我才知道，
那其實是一本黃色漫畫。
至於漫畫被收走之後，
發生了什麼——
我一點都不記得。
那段記憶像是被整塊挖掉一樣。
現在回想，我大概能理解。
那可能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所以我的大腦選擇把它刪掉，
當作一種保護。
只是有些感覺還是留了下來。
我隱約能猜到，
當時媽媽大概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然後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個
既尷尬、又羞愧的情境裡。
從那之後，
我慢慢明白一件事：
有些事情，
是不能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