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台灣人,原祖籍福建漳州漳浦,再追溯而上,乃是金門青嶼張均正公裔孫,為了尋祖,而簽志願役在烈嶼守備大隊服役,也順利來到金門青嶼張氏家廟祭祖,也結識了我們金門「儒林衍派」的諸多宗長,我按照字派,發現屬於均正公系第二十九世,敦字輩,算來是在青嶼輩份偏小,但承蒙諸多長老抬愛重視,也不以祖宗家法約束,提供許多協助,使我在金門很快融入,我也入籍金門青嶼,在法律上成為實質意義的金門人。
由於時事難料,筆者在金兩年不到,就從一個小阿兵哥退伍,轉瞬又歸校園,就讀國立金門大學閩南碩士學位學程,鑽研金門的族譜及宗族文化,發現金門的宗族文化濃厚,是有別於台灣的高價值文化資產。一般來說,台灣的閩南人,在描述祖源,有幾種指涉,第一個是「祖籍」,通常是福建閩南地區的漳、泉縣分,以筆者自身為例,我家的祖墳刻的祖籍是「漳浦」,表示來自漳浦縣這個地方,也有寫「金浦」,是漳浦縣的雅稱,《漳浦縣志》:「漳之南,其縣名漳浦,俗厚訟稀,賦入饒羨,故為邑者不勞而富,舊以金名焉。」故稱金浦,與銀城並稱。《閩書》稱「 諺謂之:金漳浦、銀同安。」第二個是「堂號」,指涉的是姓氏的發源地,或是該姓名人的故鄉,如我們寫「清河堂」的張家,是紀念曾在清河縣當官的張良之孫張典,清河在河北省。也有一種堂號是紀念祖先的功業、德行,像是「百忍堂」就是紀念張公藝家族九世同居,唐朝天子好奇問他治家之道,他書寫了一百個忍字,也就是強調忍的重要。而金門除了有「祖籍」跟「堂號」,還有「燈號」跟「衍派」,燈號是書寫在姓氏燈上,用簡雅的文字表達家族的功勳,如青嶼張氏的燈號「忠勤第」,是明朝皇帝御賜,感念均正公裔孫司禮監太監張敏公一生為國,因此誥封張敏家族使用「忠勤第」的名銜。而衍派代表姓氏當中顯赫、人丁興旺的宗支分派,如我們金門有張氏「儒林衍派」,出自開閩始祖延魯公家族,張延魯(830~922)本名張葉,字延魯,越州鑑湖人,他是一位富甲一方的商人,後來遷到福建武榮做生意,時為885年,泉州刺史廖彥若貪暴,民不聊生,延魯公遂率領泉郡父老,在王潮部隊行經沙縣時,以美酒、牛肉攔路,宴請犒賞王潮部隊的官士兵,與王潮見面時,痛陳暴政禍害,王潮遂決意和延魯公等泉郡父老合作,總算除掉禍害,後來王潮的弟弟王審知建立閩國,張延魯則從事晉江地區的開發,子孫遍及泉、漳,延魯公則成為「開閩始祖」。後來延魯公的後代張鏡齋公生九子,曰:「仁郎、義郎、禮郎、智郎、信郎、恭郎、敬郎、遜郎、讓郎。」四子智郎被封為「安國侯」,他把故里晉江張林改稱「儒林」,而張鏡齋就是「儒林衍派」的祖先,青嶼張家是七房張敬郎後代,沙美張家是張恭郎後代。
燈號、衍派反應了金門人對自身姓氏的來源歷史有高度的認同,也衍伸了豐厚、精彩的宗族文化,金門縣有193座宗祠、家廟,也體現了金門的建築特色,而金門分衍出去的家族更是遍及世界各地,每年家廟盛事、祭祖之時,盛況空前、展現家族團結的氛圍。
金門最常出現的伴手禮,就是一條根、高粱酒、風獅爺、牛肉乾、菜刀等等,而其實宗族文化帶動、可以衍伸、發展的文創商機更是高度具備潛力,光是家廟的地景、人文特色本身就可以推出寫真集、明信片,而從海內外來金門尋祖、吃頭的宗親團,也可以促進旅遊業的發展。金門的宗族文化除了是保存漢民族的文化自信,更是祖公祖媽留給我們的文化資產,金門作為高度保存閩南宗族文化的地方,若是能整合、創新、研究、發揚,也是一個很好的文化金礦與活化石,國人也可透過金門的宗族文化,來促進、思考對於自身與家族史的追索與和土地共生共榮、永續發展的關係,或許旅客來金門,參觀宗祠家廟後,也會思考「我的堂號、祖籍是什麼?我的祖先有故事嗎?」
不才作為一個來金門尋祖的後輩晚生,也是一個研究者,僅以拙文提出想法,希望能給金門一些想法。

金門青嶼一世祖 張均正公

古致丹山七世祖 張若化公

儒林張氏一世祖 鏡齋公

鑑湖、儒林開閩始祖張延魯公

金門青嶼 忠勤世第

金門青嶼 清河衍派

金門青嶼張氏家廟中秋祭祖

青嶼張氏世系表

青嶼張氏家廟

中秋祭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