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高潮與危機
「去後山吧!兩天一夜。」王志豪在車裡提出這個建議時,手指輕輕劃過美玲的方向盤,「遠離這裡,那裡沒人認識我們。」
美玲猶豫了。過夜意味著更長的謊言、更深的陷落。但看著王志豪期待的眼神,想起最近家裡壓抑的空氣,她卻點了頭。
對大偉,她說的是公司部門舉辦「團隊建立」,需要在外過夜培訓。大偉雖然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幫她整理了行李,囑咐她帶件外套,那裡晚上風大。
「謝謝。」美玲接過外套,不敢看他的眼睛。
後山的海風帶著鹹濕的味道,吹散了城市的悶熱。他們住在一間偏僻的海邊民宿,白天兩個人在沙灘玩水嬉戲,拍了一堆相片;太陽下山,落地窗外就是漆黑的太平洋。海浪聲陣陣襲來,像是一種永恆的背景音樂。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王志豪赤裸著上身,穿著一條海灘短褲,打開了窗戶,讓海風灌進來,吹動了窗簾。轉頭看著美玲,剛游完泳、沖洗過身體的她,慵懶地側躺在床上,身上沒有任何一絲衣物,王志豪褪下短褲,滑落在她的身後,嘴唇吻在她的後頸、手指捏揉著乳頭、而龜頭則以畫圓的方式,在肉縫上溜動,試圖找到最佳的侵入時刻。美玲的手往後撫在他的大腿上,結實的肌肉和捲曲的腿毛,像是性慾的化身,在挑逗著渴望,而在背後的他,順從這股渴望,將自己粗硬的性器,用力深入。
激情在海浪的節奏中展開,喘息聲與拍岸的濤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美玲閉著眼,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浮萍,隨著浪潮起伏。在這遠離城市的角落,道德的束縛似乎被海浪沖刷得淡薄了些。她放任自己沉淪,享受著這偷來的、完整的屬於自己的時間。
王志豪在自己身體激射的同時,手掌用力地抓在美玲的大腿上,而她身體各處爆發的酥麻快感,讓每一寸肌膚都發顫不己,只能出手抓在他小臂上,避免自己被高潮沖散。
「美玲... 」王志豪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就在兩人稍作喘息時,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螢幕亮起,顯示著「老公」兩個字。
美玲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王志豪懷裡彈開,抓起手機。
「接吧。」王志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戲謔。
美玲顫抖著手指劃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遮在自己赤裸的胸前。「喂... 」聲音沙啞,帶著未退的情慾餘韻。
「還沒睡?」大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背景裡有小傑看卡通的聲音,「只是想問問妳,培訓順利嗎?那邊天氣怎麼樣?」
「順... 順利。」美玲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天氣很好,大家都在... 討論議程。」
「喔,那就好。」大偉頓了頓,「小傑說想媽媽,問妳什麼時候回來。」
美玲的眼眶瞬間發熱。她看了一眼身旁赤裸著身體、正點菸的王志豪,又聽著電話裡丈夫關心的語氣,一種強烈的撕裂感將她劈成兩半。
「後天... 後天就回去了。」她匆匆掛斷電話,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像是扔掉一個炸彈。
「妳老公?」王志豪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
「嗯。」美玲離開床舖,走進浴室,鎖上了門。
她打開水龍頭,任由冷水沖刷著臉龐。鏡子裡的女人妝容殘缺,眼神驚慌。剛才的浪漫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現實。她剛剛在另一個男人身邊,接聽了丈夫的問候電話。
兩天後回到家,已經是週日晚上。大偉去接小傑上才藝班了,家裡沒人。美玲放下行李,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張畫紙,是用蠟筆塗鴉的作品。
她拿起來看。畫面上有三個人,手牽著手站在太陽下。最高的男人標註著「爸爸」,中間的女人標註著「媽媽」,最小的小孩標註著「我」。三個人都畫著大大的笑容,太陽公公也笑瞇了眼。
畫紙的角落寫著日期,正是她去後山的這兩天。
美玲的手指撫過畫紙上稚嫩的筆觸,那些鮮豔的色彩此刻像針一樣刺眼。小傑用畫筆描繪了他心中的幸福世界,而這個世界的母親,卻正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個男人懷裡背叛。
「媽媽... 」
門口傳來開門聲,小傑和大偉回來了。孩子看到她,興奮地跑過來。「媽媽回來了!我有畫畫給妳看!」
美玲看著撲過來的兒子,看著身後滿臉笑容的丈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丟下畫紙,一把將小傑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大得讓孩子有些不舒服。
「媽媽?」小傑困惑地拍了拍她的背。
大偉察覺到異樣,走過來皺眉道「怎麼了?培訓太累了嗎?」
美玲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在兒子的頸窩裡,身體劇烈地顫抖。眼淚無聲地湧出,浸濕了孩子的衣領。她不敢哭出聲,只能壓抑著喉嚨裡的嗚咽。
「我怎麼能這樣對他們...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問自己,「我怎麼能毀掉這一切?」
畫紙上的太陽笑得燦爛,卻照不進她此刻黑暗的心底。她擁抱著孩子,彷彿擁抱著最後的救贖,但手裡沾滿的謊言與背叛,卻讓她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這份溫暖。
大偉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美玲閉上眼,淚水滑落。她知道,有些東西回不來了。那個畫紙上的幸福家庭,已經被她親手撕開了一道無法修補的口子。而這場危機,僅僅只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