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早!」光明學院開學日,教室裡此起彼落的問候聲此起彼落,同學們友善地打招呼,彼此分享著暑假趣事。教室裡,瀰漫著輕鬆愉快的氛圍。
然而,在這樣熱絡的班級裡,若只有自己一人,便顯得格外突兀。畢竟大家的小圈子早已成形,孤身一人更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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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敬承.梠利生。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層金色的光暈。他步伐從容,臉上帶著自信而淡然的微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而轉動。
「曉琳,早安。」敬承.梠利生,擁有一張雕刻般的俊朗臉龐,深邃的雙眼如同秋水般清澈。他習慣披著一件深色外套,步伐沉穩而自信,嘴角掛著溫柔卻帶著一絲疏離的微笑,彷彿與世隔絕。脫下外套的他氣勢逼人,與平時溫文儒雅的形象判若兩人。年紀輕輕便擁有銀二階的實力,在校內公認為強者之一,也擁有超高人氣。
女生們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教室裡頓時掀起一陣騷動。
「哇!是敬承耶!」有人驚呼,聲音中滿是興奮。
「他今天看起來好帥啊!」另一個女生忍不住低聲尖叫。
「敬承,你今天怎麼這麼帥?換髮型嗎?」一位女生大膽地開口,語氣中帶著撒嬌。
敬承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地掃過每一張熟悉的臉龐,彷彿在回應每一份熱情。他輕輕點頭,語氣低沉卻帶著磁性:「只是換了個心情罷了。」
教室裡的氣氛更加熱烈,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有的甚至偷偷拿出手機,想要捕捉這難得一見的瞬間。
有幾個女生試圖吸引敬承的注意,臉上寫滿了期待與羞澀。
而在教室的一角,曉琳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隱藏著一雙冷靜而深邃的眼睛。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疏離感,彷彿與周遭的喧囂保持著距離。她淡淡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卻有著不一樣的感受。
敬承走到自己的座位,環視一圈,他享受這種被人景仰跟迷戀的感覺,他會覺得自己是有影響力的。
教室裡的喧鬧逐漸平息,敬承才有時間尋找剛才並沒有跟著其他女生跟自己試圖聊天、引起自己注意地曉琳。
「曉琳,早安」敬承走道曉琳的座位旁邊。
「早。」曉琳抬頭看了敬承一眼,隨即低下頭繼續看書。
「暑假過得如何?」敬承把手壓在書上,擋住曉琳的視線,迫使她抬頭。
「很普通,沒什麼特別。」曉琳被迫對上他的雙眼,神情依舊平淡,沒有特別的喜怒,態度永遠是平和的。
「我暑假過得很充實,還遇到了許久不見的朋友。」敬承開始分享自己的暑假生活,曉琳靜靜地聽著。
敬承臉上的微笑,不再是對外人有距離的笑容,而是真心開懷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他從不吝嗇給曉琳看到。自從認識曉琳以來,她那淡漠隨和的氣質就深深吸引著他。
曉琳對他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態度,像君子之交,淡淡的、不帶情感。
三年來,敬承的稱呼從「德珊」變成「曉琳」,但曉琳仍舊叫他「梠利生」。他曾多次請曉琳直呼他的名字,但她總是點點頭,下次還是照舊。不論敬承如何努力拉近距離,曉琳總是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無論敬承說什麼,曉琳從不發表意見,也不會打斷他的話。她只負責聆聽,卻從不主動提起自己的事。雖然對他的態度比其他人好一點,但敬承仍覺得不夠,他渴望成為曉琳心中特別的人,而不是僅僅「不討厭」。
「曉琳,下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過假期?」敬承問道。他知道曉琳是孤兒,父母早逝,其餘資料都不詳。雖然充滿疑問,但敬承選擇尊重曉琳。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為曉琳願意傾訴一切的人。
「不用了。」曉琳淡淡地回絕,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卻被她隱藏得很好。
「可是我爸媽很想認識妳。」敬承輕聲說出自己的心願,讓父母見見自己喜歡的人。
他從不掩飾對曉琳的愛意,這是全班皆知的事。從好奇到深陷,他都坦然告訴父母,希望他們理解並支持自己的選擇。父母也一直盼著敬承帶曉琳回家,想見這個能讓兒子如此傾心的女孩。
「不必了,我沒什麼值得別人認識的。」曉琳語氣堅定,迅速回絕。
「我…」「梠利生,不好意思,我要先帶走曉琳了。」敬承還想說什麼,卻被門口出現的保健室老師汐靈.瑟維婭打斷。
汐靈與他們同齡,副修醫療,跳級成為保健室老師,銀三階強者。她曾是黑暗學院學生會高層,後來選擇轉來光明學院任教,原因成謎。關於她的資料極少,行事古怪,喜歡調戲男生,與其他老師幾乎沒什麼交情。因長相出眾,身邊總有些膚淺的追求者。
但她卻與曉琳關係特別好,自從轉來後,兩人經常在保健室聊天。雖然曾有人懷疑兩人的關係,但當汐靈直言已有男友後,便沒人再多嘴。只是對於那位傳說中的男友,大家始終將信將疑,畢竟汐靈的行為實在不像有男友的人。
敬承眼見汐靈走向曉琳,半拉半拖地將她帶往保健室。曉琳也沒有任何抵抗,任由她帶走。這就是大家眼中,她們一貫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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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來得很早嘛!」曉琳被汐靈帶到保健室,語氣明顯不同於對其他人的冷淡,而是帶著對朋友的真誠關懷,笑容裡沒有一絲雜質。
全校都知道,曉琳.德珊只有在汐靈.瑟維婭面前,才會展現屬於女生的情緒,不再是那個淡到幾乎消失的影子。
「我可是特地早起的。」汐靈驕傲地說,轉身遞上早餐。「吃吧!」
「謝了。」曉琳接過早餐,走到後方吧檯,「要喝什麼?」拿起咖啡和茶葉晃了晃。
「我要綠茶,加糖。」汐靈一邊整理醫療器具,一邊回應。
「給你。」曉琳動作熟練地泡好茶,遞給汐靈。
「還是你泡的茶好喝!」汐靈大口喝下,滿臉滿足,豎起大拇指,像個孩子般撒嬌。
跟她男朋友一個樣,曉琳在心裡默默吐槽。
「換點新台詞吧!」曉琳笑著說,「都說幾年了還不膩啊?」
「那…你今年會去衣邊考試嗎?」汐靈裝作不經意地問。
光明和黑暗學院每年都會舉辦衣邊考試,這是兩校少數的合作機會,除了光明學院會定期送學生去交換生以外,黑暗學院與光明學院之間,平時幾乎沒有來往。
每逢那段時間,兩校高層都會聚在一起交流討論。但曉琳來到光明學院三年,從未參加衣邊考試。每次考試,她都會神秘消失,考完才又現身。沒人知道她去哪了,或者知道的人也不會多說。
「妳好像忘了我有一年的停滯期。」曉琳喝著咖啡,沉默片刻,淡淡地說:「記性不好了喔?」還不忘調侃汐靈一句。
「咳…你是在開玩笑嗎?那一年對你來說算什麼,你的實力…」汐靈差點被嗆到,氣得搥胸口,話說到一半卻自動消音,因為她看到曉琳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
「我對衣邊考試沒興趣。」曉琳望向窗外,語氣平淡,「應該說,我不想成為大家公認的強者。」
「我說你啊!」汐靈欲言又止,沉默下來。兩人一路無語,直到上課鐘聲響起,曉琳才離開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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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珊」
「德珊同學。」
曉琳剛走進教室,就被人拍了拍肩。
她回頭,看見班上少數讓她不討厭的同學,馨奕.洋羽,是直率且不做作的女孩。
馨奕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話總是坦率直接,哪怕有時候會因為過於直白而得罪人,但她從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她的脾氣火爆,遇到不公平或欺負弱小的事情,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反抗,毫不退縮。
與班上那些擅長耍心機、背後算計的女生截然不同,馨奕不會玩弄手段,也不會在背後說三道四。她憑藉著真誠和勇氣贏得了不少同學的尊敬,雖然有時候她的直爽讓人感到刺耳,但更多人欣賞她的真性情。
與她形影不離的青梅竹馬,齊裕.巖里擁有一張和善的面容,總是帶著溫暖而真誠的微笑,讓人一見如沐春風。他對待每個人都彬彬有禮,無論是師長還是同學,都能感受到他的尊重與關懷。這份禮貌並非做作,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讓他在校園中擁有極高的人氣。
年紀輕輕便擁有銀二階的實力,齊裕的能力讓人敬佩,但他從不以此自傲,反而更加謙遜低調。他的冷靜與理智是他最大的優勢,三年來從未見過他真正發火,即使面對壓力和挑戰,也總能保持平和的心態,像一座堅固的山峰,給人安全感。
他總是默默陪伴在馨奕.洋羽身邊,成為她堅強的後盾。他懂得欣賞馨奕的直率與熱情,也能包容她的火爆脾氣,兩人性格互補,彼此扶持。
「洋羽同學、巖里同學,有事嗎?」曉琳看著馨奕,態度維持著不冷也不熱。她對班上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就算是難得不討厭的馨奕和齊裕,也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我記得武術老師說過,每人要出過一次任務期末才會及格,想問妳要不要跟我們一組?」馨奕問道。她的話讓曉琳想起那位不討喜的武術老師。無論筆試成績多高,期末前必須完成一次A+級任務,才能拿到必修武術課的學分。
在光明與黑暗兩大學院裡,學生以衣領邊的顏色分級,簡稱「衣邊」。通過考試後,衣邊會出現黑、白、灰、銀、金五個等級。黑邊最常見,金邊極為稀少。
銀衣邊、金衣邊以上分為三階,銀一階、銀二階、銀三階、金一階、金二階、金三階。衣邊等級用來判斷任務難度,從A-、A、A+、S、S+到SS,難度越高,獎金與風險也隨之提升。
課程除了國、英、數、自、社等基礎學科外,還有武術、武器、追蹤、符咒、拳擊等特殊技能,都是他們必修的內容。
「你們為什麼找我啊?」曉琳真誠的發問,她差點忘了這件事。班上除了她,其他人都有衣邊等級。她一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普通,甚至弱小,幾乎成了透明人。馨奕和齊裕為什麼會找上她?
「在班上看妳蠻順眼的。」馨奕見曉琳直接發問,彆扭地說。比起那些做作的女生,她寧願和透明人交朋友。曉琳不像班上那些擅長心機、擺弄權謀的女生,她的存在彷彿透明,沒有刻意吸引注意,也不會在背後說三道四。這種淡然和疏離,讓馨奕感覺既陌生又真實。
雖然三年來兩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曉琳總是獨自一人,安靜地待在角落,但馨奕從未對她抱有敵意。相反,她對曉琳的印象始終保持著一份淡淡的好感--那是一種不張揚、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氣質。
「她或許不善言辭,但絕對不是那種虛偽的人。」馨奕心想。這份真誠,讓她在心底默默為曉琳留下一個位置。
「那我也加入好了,不是要四個人一組嗎?」敬承不知從何時開始就在旁聽了,笑著加入,「這樣比較方便吧!」還朝齊裕看了一眼。
「我都可以,馨呢?」齊裕無所謂地回應,畢竟和敬承有點交情。
「那就這樣吧!」馨奕皺眉,雖然不太喜歡敬承這種看不透的人,但她跟敬承也已經同班三年了,還算認識,實力方面值得信任。話一出口,便定下了組合。
「就這麼說定了。」敬承笑容依舊,眼中卻多了些深意,被齊裕和馨奕察覺。
敬承下節有課,便先離開。
「德珊,一起吃飯吧!順便商量一下武術課程的事情」馨奕難得主動邀請。她對曉琳的印象比班上其他女生好太多,覺得能成為朋友也不錯。
「我……」曉琳剛想拒絕
「走吧!」馨奕便拉著她往外走。
曉琳明顯一僵,卻沒有掙脫。
齊裕默默跟在後面,沒有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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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很好吃,我是常客。」馨奕、齊裕帶著曉琳來到一家西餐廳。
馨奕熟練地介紹菜單,還主動幫曉琳點餐,看得出兩人是老主顧。
「德珊同學好像不常出門。」齊裕語氣略帶距離感。這也不奇怪,三年來曉琳跟班上同學幾乎沒有交集,這次會找曉琳,只是因為班上其他人太讓馨奕反感。
齊裕對曉琳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她是班上唯一沒有衣邊等級的人,不喜歡社交,僅此而已。
「我是宅女,出門怕花錢。」曉琳直白的回答讓馨奕差點噴茶,齊裕也愣了一下。
「咳咳…那妳可以去考衣邊等級啊!衣邊等級越往上,任務的金額越高」馨奕接過紙巾,這個回答太出乎意料,一時反應不及。
「實力不足。」曉琳語氣淡然,眼角卻帶著笑意,看著馨奕和齊裕的互動,覺得這兩人蠻有趣。
「那妳可以…」馨奕還想說什麼,曉琳餘光瞥見兩個人走進餐廳,坐在不遠處。她目光一凜,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噤聲,兩人不明所以地安靜下來。曉琳左手一揮,口中低語,水杯上浮現出高級水鏡竊聽法陣。
「你有把握這次衣邊考試能得手嗎?」路人甲緊張問。
「放心,都安排好了。只要照計畫來,沒問題。」路人乙得意地回應。
「這次一定要讓黑暗學院見識我們的厲害。」路人甲說。
「你打算怎麼混進去?」路人乙問。
「我會扮成學生混進去。」路人甲答。
「別忘了還有獨門毒藥。」路人乙低聲補充。
「好了,小心點,說不定這裡有他們的人。」兩人話到此為止,曉琳輕撥水面,水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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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這時候都會有小人耍花招。」曉琳淡淡地說,語氣不以為意,卻在心底暗自皺眉。果然又有人想搞鬼,是不是該提前預防?
「我們換家店吧。」齊裕臉色凝重,心裡有兩件事掛念。一是有人想在衣邊考試搞鬼,但主使者不明,令人擔憂;二是剛才曉琳施展的術法,連他這個銀二階都不一定成功,更別說馨奕了。曉琳卻輕鬆自如,這不是銀二階以上才能做到的嗎?
「他們是誰?居然想在衣邊考試耍手段。」換了家店,馨奕氣憤地說。剛才要不是齊裕拉住她,她早就衝出去教訓那兩人了。
「每年光明和黑暗學院舉辦衣邊比賽時,總有些人想偷襲學院,竊取一些情報。」曉琳語氣淡然,彷彿早已見怪不怪。
「我們要不要跟學校報告?」齊裕思索後問,徵求曉琳意見。
「我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報?」馨奕疑惑地看向齊裕。
「左門青龍的人。」曉琳喝著茶,語氣帶笑。
「青龍?妳怎麼知道?」馨奕驚訝。她一直以為曉琳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曉琳竟如此清楚。
「青龍的人習慣在頸後接近耳朵的地方刻上代號,而且他們擅長用毒。」曉琳淡淡地說,「你們聽聽就好。」
「德珊還蠻清楚的嘛!」齊裕說。學校從沒教過這些,通常只有黑暗學院的銀一階以上才會知道。曉琳卻說得輕描淡寫,讓他對這位「透明人」產生了好奇。
「對了德珊,妳剛剛用的術法很難吧?成功率不高。」馨奕試探著問。她記得齊裕練習時失敗過很多次,但曉琳卻做得輕鬆自如。
「巖里同學不會嗎?」曉琳疑惑,這不是銀一階以上該會的術法嗎?
「我會,成功率7成。」齊裕回應,「德珊剛剛一次就成功了」語氣中帶著敬佩。
「德珊是故意隱藏自己吧!」馨奕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覺得這樣的人很可怕。明明擁有高手實力,卻把自己偽裝得毫不起眼,讓人完全不提防,反而容易被她致命一擊。
「人貴在自知,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稱不上是強者。」曉琳笑著打趣。
「班上的人都因為你存在感低,覺得你弱。」馨奕直言不諱,雖然失禮,卻是事實。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像曉琳這樣的人本該早被淘汰。她能存活至今,多半是因為敬承和汐靈明裡暗裡的保護。
曉琳生活規律,學校就是圖書館,只有汐靈和敬承會找她,其他人都把她當空氣。
「因為弱者只要依附強者就好,不用擔心太多事情,不是很好嗎?」曉琳笑著,她說了讓馨奕跟齊裕不明所以的話。
「打擾兩位,今天的事還請保密。我先走了。」曉琳看著兩人的反應,起身結帳,轉身離開麵店。
「裕,曉琳她好像不簡單」馨奕望著曉琳離去的背影。
「馨,那不是我們該管的。我們能做的,就是當作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齊裕說。他也有同感,但那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事。
「我明白。」馨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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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青龍那老傢伙又有動作了?」汐靈寫字的手一頓,抬頭驚訝地看著剛與齊裕、馨奕道別後來到保健室的曉琳。紙上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她也不在意,換了張紙繼續寫。
「嗯,不只青龍,應該四個門派都有動作了。」曉琳翻著書,神情悠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手上的是某本高級術法絕版書。
「別人的話我參考,但妳說的我不能不信。」汐靈低頭寫著醫療報告,語氣認真,「妳從不說空話。」
「沒想到我的信用還這麼好。」曉琳自嘲地笑,「妳真把我當好人了?」
「妳一向不說空話。」汐靈眼神複雜。
「找時間把消息告訴他們吧,讓他們有時間預防。」曉琳閃避汐靈的注視,語氣裡有明顯的逃避。
「妳又何必這樣,都已經…」汐靈嘆氣苦笑,「明明可以自己…」
「好了,我話帶到了,先走了。」曉琳喝完茶,起身打斷汐靈未完的話語,臉上浮現哀傷與沉痛。
「妳…」「汐靈。」汐靈還想說什麼,卻被曉琳打斷,這次語氣比以往激烈。曉琳搖搖頭。
「我只是個膽小鬼。」曉琳離開保健室前,只留下這句話,留下汐靈一人嘆息。
「是啊,妳已經逃四年了。」汐靈望著曉琳的背影喃喃自語。
「曉琳。」曉琳走出保健室,在走廊上調整心情時,敬承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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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梠利生。」曉琳收斂情緒,點點頭。她早已察覺敬承的氣息,才會草草結束與汐靈的對話。她也不否認自己想逃避深談。
「剛剛是銀一階以上在集合嗎?」她注意到對面大樓散去的銀邊強者,看來剛才有重要會議。
「是啊,在討論些事情。」敬承笑著帶過,沒有多說。「下午沒課,要一起吃飯嗎?」
「你忙,我就不打擾了。」曉琳搖頭,聽得出敬承有意迴避話題,也知曉這些事不能隨便說。她沒多問,向他道別後便朝公寓方向離開。
「曉琳…我…」敬承拉住她,欲言又止。
曉琳只是收回被他拉住的手,靜靜看著他,沒有多餘動作,明顯是在等他開口。
「沒什麼,回去小心。」敬承終究沒說出口。他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因為他看不出曉琳對自己有沒有特別的感覺,沒有把握,只能選擇逃避。
曉琳見他放手,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無視敬承眼中的掙扎與無力。她的立場一直很明確,只是敬承不願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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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你們跟著我一段距離了。」曉琳走到外面,忽然轉身對著某個角落說。雖然氣息微弱,幾乎不存在,卻逃不過她的感知。
「德珊同學真敏銳。」來人解除隱身,眼神閃過驚訝。他原本只是好奇德珊和汐靈的關係,沒想到剛才保健室的結界讓他們束手無策,還沒解開就結束了。直覺告訴他,結界是眼前這位被邊緣化的同學佈下的,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想。對自己的實力一向自信,沒想到今天卻被發現。
夕雷.斐廷,光明學院強者代表之一,銀一階等級,人氣高居前三,與敬承風格迥異。他舉止優雅,談吐不凡,實力同樣不容小覷,幾乎是完美的存在,被女生視為白馬王子。身邊唯一的朋友是騰蒔.格蘭爾,兩人搭檔過的人都說,他可以幫你,但若想深交,總會感到一層隔閡。
騰蒔.格蘭爾,同樣是光明學院強者代表,身份背景成謎,人氣也很高,銀一階等級,個性隨和,脾氣很好,修養極佳。唯一特別的是,他有一雙琥珀色的雙眼,卻從未解釋過原因,連夕雷也不知。
「斐廷同學、格蘭爾同學。」曉琳依舊冷淡,「找我有事?」
「剛才保健室外的結界…」夕雷意有所指,「是妳佈下的嗎?」
「是汐靈老師。」曉琳淡淡回應,「我沒那個實力。」
「恕我冒昧請問…」騰蒔開口,見曉琳點頭後,他才繼續說,「你和敬承的事…」班上誰都知道敬承喜歡曉琳。
在夕雷和騰蒔看來,曉琳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敬承的付出似乎是單方面的。他們跟敬承也算有點交情,覺得三年,再冷的冰也該化了,想知道曉琳的看法,所以開口。
「我和梠利生只是同學…一直都是。」曉琳神色如常。
「敬承對妳可不是這樣。」夕雷搖頭,看來是單戀了。「妳應該知道。」
「我對他沒感覺。」曉琳直言,「我覺得我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歪頭看著兩人。
「沒有明確拒絕或同意,這叫態度明確?」夕雷笑道,有些牽強。
「那就請他把話說清楚,讓我能明確拒絕。不要什麼都不說,卻又暗示這是我的人,這樣很讓人困擾。」曉琳說。她不是不明白,但既然對方沒明說,她也不好主動提起。
「如果不是敬承的『特殊關照』,妳可能無法在班上存活至今。」夕雷總覺得曉琳深不可測,她的弱小像是演給別人看,真實的她並非如此,但她不願展現真正的自己。
「那是我的事,不勞兩位費心。」曉琳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我先離開了。」
「等等…德珊同學」騰蒔叫住她,「我再請問最後一件事情」
曉琳離開的腳步頓住,回頭,眼神疑惑的很明顯。
「妳認識…騰輝.格蘭爾嗎?」騰蒔詢問,他總覺得曉琳很面熟,好像在哪邊見過,「他是我哥哥…我在找他」
「不認識…沒聽過,告辭」曉琳目光澄澈的看向他,說完,就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