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冷冷地拍著桌子：「王櫓杰現在的買氣已經溢出，不能只鎖在櫓穆這種沒有公司收益的私下曖昧裡，跨代太難整合，他必須引流，去帶動整個四代的人氣。」
一份強行與其他隊友組 CP 的企劃書甩在面前，擺明要我這可憐的執行企劃去努力完成這艱鉅任務（汗）
這也意味著，王櫓杰與穆祉同框會被剪掉，任何臺面上的互動會被監視，甚至私底下的聯繫都會被限制，原本就遠距離的兩人，面臨被公司親手拆解的命運。
錄製棚現場鏡頭前，某隊友試圖按照劇本親暱地搭上王櫓杰的肩膀。
王櫓杰展現了極致的不合作。
他精確地在對方觸碰前 0.01 秒側身避開，冷淡得像一塊冰，面對導演的提醒，他只回了一句：「我不習慣肢體接觸。」
一次，兩次，三次。
「王櫓杰，注意你的站位！靠近一點！」導演在耳麥裡不耐煩的吼著。
王櫓杰轉過頭，那張被粉絲稱為神顏的臉上全無表情，眼神冷傲，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抱歉。」
言語雖表達出了歉意，行動上卻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這種界線分明的刻意躲閃，讓原本想來引流的新 CP 感趨近於零，尷尬的氣場，隔著屏幕都能讓人腳趾摳地。
當晚，這段毫無 CP 感的強行營業花絮意外流出。
新 CP 的超話一片哀嚎，說王櫓杰耍大牌，不配合，可櫓穆cp粉卻徹底瘋了。
超話裡全是逐幀分析：
「你看王櫓杰那個躲閃，那是生理性的抗拒啊!!!」
「他在守男德！他的偏愛只給穆祉丞！」
「斷層第一又怎樣？公司能買斷他的通告，買不斷他的真心！」
看到熱搜，忍不住為他感到擔心的走進休息室：「櫓杰啊，這樣跟公司對著幹，後面的資源會很受限的。」我嘆了口氣，忍不住提醒。
王櫓杰緩緩抬頭望向我，眼底滿是堅定：「我不想做出任何會讓穆祉丞難受的事。」
一路看著他暗戀了三年的旁觀者，我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那個最寫實、也最殘酷的問題：「穆祉丞那邊……他甚至都還沒親口答應和你在一起，為了這一點點希望，值得嗎？」
王櫓杰幾乎沒有思考太久，回道：「如果我站到斷層第一的位置，卻連我想守護的人都護不住，連我想給的真心都要被標價引流，那這個第一有什麼意思？」
正想反駁說穆祉丞的若即若離讓你受了多少委屈，王櫓杰卻先開口了。
「這份喜歡是我一個人的事，被愛的人沒有錯。」
這份毫無保留的真心，就是他這三年暗戀最寫實的內核。
王櫓杰的暗戀之所以至深，是因為他從不以愛之名行道德綁架之實。
因為他的慷慨付出是心甘情願的，而穆祉丞只管義無反顧的往前跑，被愛的人，永遠不需要道歉。
所以當公司直接攤牌：「王櫓杰，你到底想怎樣？」高層氣急敗壞吼著。
會議室座位上的王櫓杰脊背挺得筆直：「我不想賣腐，我要自由的喜歡穆祉丞。」
他不需要公開，他甚至不需要名分。
他只要公司停止打壓，停止在他們中間塞人，停止監控他們。
喜歡穆祉丞，和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夢想並不衝突。
在座的工作人員都為他勇敢發言倒吸ㄧ口氣。
天吶，這孩子怎麼回事？完全不掩藏他對穆祉丞的偏愛。
我也傻眼了，這下子真的鬧翻了。
「你是來當偶像，不是來談戀愛的！」某主管受不了的高分貝咆哮。
面對主管的高分貝咆哮，王櫓杰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他那種超乎同齡少年的壓迫感，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壓過了主管的怒火。
他頓了一下，神情裡盡是屬於少年的執拗與堅定：「設計好的互動，才是在褻瀆偶像這兩個字吧？你們要的數據、銷量、那些所謂的影響力，我都拿到了四代第一，這是我對夢想的交代，我也做到了，到底還有什麼問題？」
會議室裡死寂一片，只有空調運轉的嗡鳴聲顯得格外刺耳。
主管被王櫓杰這番話噎得臉色發紫，胸口劇烈起伏，他大概沒想到，這個平時沈默寡言的青澀少年，骨子裡那股傲氣如此讓人招架不住。
「你……你這是威脅公司？」主管氣到手指顫抖地指向他，「王櫓杰，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捧到這個位置的！」
「是我自己。」王櫓杰冷哼，「是我熬了三年拼命練習換來的，況且當初你們要捧紅的內定人選根本不是我。」
的確，王櫓杰原本都是被刻意邊緣化，畢竟公司原計劃並不是捧他上位，而是另外幾個練習生。
討論會議當然是不歡而散。
雖然王櫓杰任性又難駕馭，但以他現在的超強吸金程度，公司也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只能默認他的暗戀行為了，還能怎麼辦？
「就隨他去吧。」
散會後，我聽到主管癱在椅子上，語氣裡滿是挫敗：「只要他不官宣，只要他還能帶著銷量走，他愛暗戀誰就暗戀誰。難道我們現在真能雪藏他？那是自斷財路。」
這就是最現實的結果，在絕對的商業價值面前，禁令就是一張廢紙。
公司只能默認了他的行為，甚至得反過來交代我們，以後剪輯花絮時，對王櫓杰盯著穆祉丞發愣的那些鏡頭，「稍微留一點點，別剪得太乾淨。」
我可太清楚這背後的邏輯了，公司之所以交待我們別剪太乾淨，絕不是因為突然動了惻隱之心要成全這段暗戀，而是因為在商業價值面前，公司必須開始進行一場損害控管與利益最大化的危險平衡。
公司很清楚，王櫓杰之所以能有現在這種斷層的人氣，除了他那神級顏值及氣質，很大一部分是由櫓穆cp 粉絲撐起來的。
如果徹底切斷王櫓杰與穆祉丞的聯繫，這群最肯花錢，最瘋狂的粉絲會因為心灰意冷而流失，或者轉向攻擊公司。
只要花絮裡留下一點點王櫓杰凝視著穆祉丞的鏡頭，熱搜就會自動出現櫓穆碎糖的詞條，這比公司花錢買的熱搜要真實，有熱度得多。
公司想利用這份真心去割韭菜，而王櫓杰則是利用這份被允許的殘留，在光影交錯間，無聲地對穆祉丞說：「就算知道他們利用我的真心，我還是會只看著你。」
成人的世界裡或許不完美，充滿了算計，但也與少年達成了最殘酷也最溫柔的共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