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0|閱讀時間 ‧ 約 14 分鐘

佶喵羊偵探團|第零案0.4|你好!初次見面

  微暗的天空,一盞一盞豎立的街燈,把大毛及阿一的身影照的十分清楚。背後反射出來的兩個拉長的影子,一步一步緊跟著他的主人,也許是因為兩旁都有街燈,所以在反射後雙方的影子是交織在一起的。
  就如同他們的情誼一樣濃密不離。
  「到家了…」大毛看著離自己視線越來越近的家園,心情有些愉悅的。奇特的是其實大毛習慣性注視不是自己的家,而卻是阿一的家。
   因為對大毛而言阿一的家,也是他的家。
  在面對自己長子的身分,與三個年幼的弟妹,及自己刻意壓抑的內心腹黑個性,能讓他可以任性一下的地方,也只有在這裏。他可以耍阿一與琳姨,但是在毛家他就是要擔起責任的長子,違背自己真實本相的地方,父親只會天真的認為自己是善良的孩子呀,其實真實的他一點都不是.....。
  雖然他是因為阿一母子懶惰,而常常駐進這裏照顧他們兩個,但究竟是誰照顧誰?大毛很清楚自己只是做一些家事而已,因為阿一母子給他的,是心境上的尊重,可以使他的心在這裏可以做自由的選擇,不會有什麼「長子」的角色壓力。
  所以,某方面來說,「那個人不在大毛身旁的時間點內,阿一的家是他心唯一的避風港,讓他感覺像人一樣。
  「是呀!我們的家到了!」阿一斜眼看過去,自己的家旁邊是大毛的家。阿一明白大毛,就如同大毛明白自己一樣。
  他很明白阿毛在自己家中擔負什麼責任,還有自己為什麼要幫大毛這麼多事情。
  兩人都是單親家庭,阿一的爸爸是因意外而死亡,而大毛的媽媽是難產而死。但因為自己是獨子,媽媽的收入又是很豐厚,所以自己根本不用擔負任何照顧的責任。雖然阿一一點都不想靠著母親與阿嫻叔的關係去掙錢,可是當他在面對自己如兄如父的毛叔,但親如兄弟的大毛,很自然的阿一依舊想靠著自己力量也擔下這個照顧的責任。
  所以大毛的家,相對的也是阿一的家。因為這裏是讓他學會「甜蜜的負荷」的在乎與負責,明白面對自己在乎的人時,是要沒有任何怨言的付出。
  大毛與阿一兩人各懷著不同心情,但卻又是相同的情誼,愉快地與往常一樣開始嘻鬧,然後要走向各自的家──
中間的那間小屋子。
  不管是什麼因素,反正這兩家人注定要一輩子牽扯不清:他們兩家人好到不能在好,不論是毛叔與阿一老爸生前是警界的兄弟搭檔;還是琳姨與毛媽生前是姊妹淘;或是現在的大毛與阿一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本來只是交情很好卻住得有點距離的兩家人,想要互相照顧彼此的小孩,就乾脆買了旁邊的空屋,並將把他們兩家連起來。現在這個小小的空間是鎮上的小型圖書館兼小聚會的場所,不過基本上大部分的時間仍是他們倆家人在用。
  就像現在原本應該要休息「直林」小鎮的「真相圖書館」,仍是燈火通明,就是兩家人的成員正在中間的小屋子內等可以開飯的人回來….。
  而這時進門前的大毛,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阿一,現在幾點了?」阿毛有點臉色蒼白的問阿一。
  「8點了…..阿阿阿!慘了,我們都忘記時間了!」阿一驚慌的大叫起來。這也難怪他會大叫,因為裏面那群人不喜歡煮飯,也懶的出門去買東西或叫外食,而會煮飯的兩個人還在外頭。
  完了,那幾個人一定是餓昏頭了!意識到這點兩個人,連忙開門進去。
  「對不起,我們因為有案子,晚一點離開學……」急忙道歉的大毛,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驚愕的再也說不下去了,而在他旁邊的阿一,更是看的下巴要掉下來了。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群餓得攤在沙發上的「死人」,現在居然是生龍活虎的笑聲滿屋,而小屋中間的長桌子還滿滿的一堆食物?
  「你們回來了,書包放下來,餓了可以先吃,不過不要吃太多,因為等一下會有客人來!」笑咪咪說話的人,是阿一的媽媽琳姨。40歲不到的她,外表嬌小清純的仍象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女生,如果不是她那雙充滿智能與狡猾的眼睛,泄漏了本身的曆練,也許走在街上,說她是大學生,還是會有人相信。
  「…媽…你下….廚…?」停頓了將近有半世紀那麼久的阿一,在犯罪直覺感的訓練下,還是努力地找回自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理智,問了從他老爸去世以後就沒煮過幾次飯的老媽。
  「是呀!因為今天的客人很重要,所以我當然要下廚了哦!」
  「客人?什麼客人這麼重要?」阿一從她媽媽一臉「慈祥」笑容當中聞到一絲犯罪的味道。這個懶惰到連女性用品都叫自己兒子去買的老媽,會勤勞的自己下廚迎接客人?如果是往常,老早就會「連環奪命CALL」叫阿一回家預備晚飯了,老媽那麼詭異的行動,中間會沒有鬼,那才會奇怪呢。
  「你們回來了,阿一的臉色怎麼怪怪的,難得你媽媽煮一次飯,我那幾個小鬼高興的要死,怎麼反而你這個做兒子的給你媽媽這種臉色。」說話的人是毛家的男主人毛立豐。已經四十多歲的他,雖然有點中年白髮,不過大致來說,因為長年在外面跑來跑去辦案被操練的體魄,還是有一定水平。一臉憨厚有些老實的面孔,跟他的個性一樣,耿直不容易轉彎,所以他當然不會想到為什麼阿一的臉色會那麼臭了。
  「爸你不了解狀況,就不要說話。」大毛有些被打敗的看著已經貴為探長的老爸。自己那幾個只知道吃的弟弟妹妹搞不清楚狀況也就算了,辦案時很精明的老爸,每回碰到有關琳姨的事,再怎麼精明的頭腦都變成醬糊了。
  大毛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太老實,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長長的歎息聲,從自己的心裏響起,然後無奈又可笑的把搞不情楚發生什麼事的老爸往家裏拉。
  「什麼狀況我不知道,我…」
  「爸,你吃完飯了,我們去跟弟弟妹妹他們三個打電動。」
  「你還沒吃…」「我等一下再吃…」一向不會違逆大毛意思的毛叔,心不甘情不願,半推半就的情況下讓自己兒子推回家,離開氣氛有些凝重的現場。
※※ ※※
  「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立豐!還有很多菜…」琳姨向毛家大喊,似乎在面對自己兒子的問題上是充耳不聽。
  「媽!」知道自己媽媽又再逃避現實了,一古腦的火氣全冒起來,所以阿一再喊琳姨時,聲音已經是高了八度了。
  「是是!聽到了,真是的,這麼大聲,我又不是聾子…」琳姨知道他若再不理會這個死脾氣的兒子,也許他個性又會拗起來,一兩個月不跟自己說話。
  怎樣才能讓阿一答應這個貴客的事?以阿一的精明,最後一定會猜到她的動機在哪裏,不過那是年輕人的事,不是她能管轄的範圍內。目前最重要的是,是讓阿一答應這件事。
  琳姨心中打量好主意,只要讓阿一答應讓「貴客」來,十分重承諾的阿一,不論是不是會發現自己的陰謀,都會遵守這個承諾的。想到這裏的琳姨,不禁很詭異的看著自己兒子,嗤嗤地笑起來。
  這個笑讓阿一頭皮發麻。他這時已經十分確定他詭計一堆的老媽,正有個歪主意打在自己身上。不過就算他知道是詭計又怎樣,防不慎防,還不如痛痛快快的答應了,省的遭受到更大的報複。
  「說吧!你要我答應什麼?」放棄要探究自己老媽的犯罪動機的阿一,死心的問自己老媽。他很清楚知道,就算他反對,他老媽也會想盡辦法讓他答應,所以還不如剛開始就放棄抵抗,讓「自己的敵人」痛快的說明「殺」他的理由,使他死的明明白白的--而更也許的,在死之前,可以見機行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逃出死地,這也說不一定。
  「之前我不是說過要讓中獎者,再送一個特別的禮物給他們,不是嗎?」
  「你不是已經送了?那禮物上的圖片,還是我請網絡上的朋友設計的。」
  「送了是送了,不過十位中獎者都一樣,所以我決定要再給一樣更特別的禮物,上個星期其中有一位說考上了你們讀的『真理高中』,想在這附近找房子住,可是沒有合適的房子,所以我決定讓這個『崇拜者』,先住進我們家一陣子,等他找到房子再說,」
  「他剛才很可憐打電話來說,因為學校有事耽擱,所以錯過回家最後一班車,希望先到我們家過夜,我看他哭的很可憐,所以跟他說幹脆就直接住進來好了。」
  「你不是很討厭有人在家煩你工作,怎麼會忽然有那麼大的良心,肯收留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阿一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的媽媽會良心發現。
  這陣子是他的工作天,她忙起來,是只要有一點點吵雜的聲音,就會發瘋的亂罵人及趕人出去的。也因為這樣,阿一已經在大毛家睡了將近一個月了。所以她會讓一個不知道情況,而且又陌生的人進來家中?這當中一定另有原因。
  「呃!那是因為…因為…」慘了!琳姨想好的理由,一下子就被阿一給堵住了,可是她總不能跟阿一說她真正的打算吧?腦經一閃而過的千百的念頭,在千頭萬緒中,琳姨很快的找到最適合的理由了。
  「那是因為…其實那個孩子煮的菜還有點心,真的真的很好吃,甚至比媽媽做的還好吃。」雖然琳姨是在說真正理由外的另一個理由,不過這個理由還真的很確實,吃過那孩子所做的東西後,任誰都會愛上那種令人垂延三尺的味道。想到這裏的琳姨,也不免開始吞起口水起來。
  「真…真的嗎?」看到老媽那副嚵樣,阿一也開始心動起來。他跟他老媽一樣,都是一個美食專家。而吃東西的嘴之挑,都是被他們死去的男主人給養起來的。
  話說當初深愛家庭溫暖的阿一老爸,因為吃過琳姨煮的一餐而定情。雖然之後他發現琳姨那幾次的下廚是百年難得幾次之好心,可是已經愛上琳姨的尚文,放棄了原本預定的傳統小女生模樣,盲目的認為懶惰的琳姨居然願意為他下廚而感動,然後就把自己這樣賣給了琳姨。
  兩人結婚後,因為之前被自己老婆所煮的美食給寵壞了,可是琳姨又很懶的動手,所以之後幹脆由琳姨動口說,阿一的老爸動手做。幾年後的尚文功夫已不輸給一個餐廳主廚,甚至有大飯店的人想請他去工作,可是他只想做給他心愛的家人吃,所以拒絕了。
  有這種愛家又手藝好的男主人,阿一母子也就慢慢被養成又刁又懶的情況出現了。
  雖然因為尚文去世後,他們漸漸沒有機會吃所謂的美食,加上母子兩都懶的很用心去煮東西,所以現在他們是能吃的東西就吃了。但那種已被養成的挑嘴美食感,是經過多少年都不會變的,而既然琳姨會說好吃,那就一定很好吃了。
  「我跟那孩子說好了,房租及水電都不用付,只要幫我們煮三餐就可以了。若是因為上課,來不及煮午餐,他可以先煮好,讓我們微波就好了…。」看到阿一已經動心了,琳姨開始搧風點火起來,開始形容說他煮的東西有多好吃。
  最後阿一被說服了。
  「好…好吧,先讓他住一個學期,不,先兩個月好了,如果他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兩個月後,他就要走人。」
  「哇哇哇!親愛的寶貝!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琳姨高興激動的抱者兒子猛親,親得他滿臉的口水。
  「媽!別這樣,很惡心耶!」阿一一臉嫌惡的連忙推開琳姨後,象是沾上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連忙擦掉臉上的口水。
  「這是你媽的口水耶…你這樣擦,好像我是細菌一樣….」沒想到兒子那麼討厭自己親他,琳姨不免露出的一臉受傷及很無辜的樣子。
  「既然自己知道是人家的媽,那就學得莊重一點,不要人家來我家裏住,還沒被我趕跑,就被你嚇走了。」
  「你放心,在他眼中,我可是完美無缺的偶像。」
  「完美無缺?哼-!」阿一聽到老媽這麼說,也不僅冷笑起來。看起來這即將要住進來的人一個白癡,居然後認為他老媽是完美無缺--
  不會那麼巧吧?可是還是有1/10的機會……--這個要住進來的白癡,忽然讓阿一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希望..應該..不會……」阿一開始的擔心喃喃自語起來。
  「你們事情解決了嗎?」已經有點餓昏的大毛,小心翼翼的打開毛家旁門(就是毛家連著小屋子牆壁所做的門),輕輕的問阿一。
  「算是沒事了吧。」阿一有些苦笑的對大毛說。
  「怎麼,有什麼事?看你的樣子像是有事的樣子?」大毛看到阿一似乎有話想跟他說,但想到什麼之後又不說了。了解阿一的大毛,當然知道是有事情阿一不知道要如何說,所以先坐下來,邊開始解決自己的肚子的民生問題,也邊關心的問道。
  「大毛,我們本來就沒事…」琳姨本要招呼大毛的話說到一半,小屋子的電鈴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大概是客人到了,你們先吃,我去開門!」琳姨興高彩烈的沖向門口開門。
  「大毛…算了..反正就要知道是不是『他』了….」阿一本來想跟大毛商量的,不過想想,反正要公布答案了,如果…..唉!早知道不要答應那麼快的。
  都怪自己貪吃。
  以前還怪爸爸為了吃,把自己賣了,以至於現在讓自己兒子做家事,累的像狗一樣….,沒想到現在自己也開始有這種「為吃賣己」的傾向了
  自己還真不愧是爸爸的兒子。
  「對不起!因為這附近的路我不熟,所以現在才到。」
  「沒關系,人平安的到就好,來來來,晚餐已經准備好了。」前面說話的是一個細細柔柔的女孩年輕的聲音,說話的語句用詞,聽得出來是有修養好人家的女兒。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地方。
  重要的是,阿一和大毛都聽過這個聲音。
  「好熟的聲音…,阿一你知道…?」大毛開始回想在哪裏聽過這個聲音,然後他就看到阿一是一臉萬念俱灰的表情。他正想問阿一是什麼事時,女孩的人與琳姨來到餐桌前面了。
  「這就是我跟你說我的兒子林秀佶跟毛大探長的兒子毛嘉佑…」
  「你們好!初次見面!」
  女孩很有禮貌的45度的鞠躬,然後滿臉笑容的抬起頭來。
  「我是楊….怎麼是你們!?!」女孩看到眼前的這兩位仁兄,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象是看到什麼可怕的妖魔鬼怪一樣。
  【挑戰】給讀者的挑戰書:
  這裏要問的是……..當然不是那個「貴客」是誰(答案太明顯了),而是要問,到底琳姨的職業是什麼?
  (提示:請從頭去看,也許可以得到答案)
  下次公布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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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連載《三少偵社》。另外有《黑暗曙光》等小說,陸續寫腐析與圖文分享,另歡迎「大威大大」「莫絳珠」加入專欄作家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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