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大道上的王菲。

前天，從臉書上才輾轉知道周老師過世的消息，

真的非常驚訝。

 

雖然我離古文字非常遙遠，完全一竅不通，

但是當年也跑去修郭店楚簡的課。

這麼說來，

我以前也在網誌上寫過好幾次上課的回憶；

像是老師「半強迫」地把大家抓到鹿鳴堂後面的卡拉OK唱歌，

酒後一時興起，

考我《荀子‧非十二子》對子思、孟子的批評，

或是有點感概地談談陳寅恪的生平遭遇，之類。

說起來很慚愧，

上完課後我還是認不得戰國文字，

但是這些事情，卻是記得很清楚。

 

某次也是上完課，夜已經有點深，

可能是討論得很開心，老師興致正高，

突然要我們坐上他的車，說：

就在椰林大道繞一小段吧。

接著播王菲的歌，好像是紅豆。

車子停下來，一時沉默，大家都靜靜地聽。他說：

 

「這歌真是好聽！」

 

像這樣。說來真是不可思議，對吧。

 

後來我去世新兼課。

一開始不知道那個學校的校風，

想說教書嘛，衣服就穿得很正式。

下課回來，在小椰林道遇到老師。

他滿面想笑、又拼命忍住，說：

 

「那個衣服是怎麼回事！」

 

博班口考前，

把論文印出來交到系辦，正好遇到老師。

問我：

 

「什麼時候畢業？」

 

我指著論文說：就是這個。

老師一貫神秘莫測高深地微笑，看看論文題目，搖搖頭。

那次就覺得，

一陣子不見，老師頭髮怎麼都白了。

 

一開始想，這些畫面就自動地一幕一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