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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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七分熟的人生》

沐雍熙在小客廳向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和爸媽說道:「我終於想到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可以做甚麼了。」

沐芳宜和沐芳若都面露好奇、意外地聽下去,你們完成了跟五歲的我之間的約定,在二十歲講了很多以前不知道,卻非常好奇的家族往事。當然,我在過程中也有被連續轟炸、提問和思考以及犯錯。現在我想訪問母親跟媽媽,有很多問題想跟你們聊,也有很多話想聊。

沐芳宜和沐芳若聽完,沒什麼意見和表情,反倒是苑澄遠和陸貞穆問道:「我們沒有嗎?」

「之後會聊到,但比較想先跟母親、媽媽多聊一些。」

苑澄遠和陸貞穆聽了,倒有些許寬慰了!

「那你想甚麼時候開始、想聊些甚麼,是我先還是媽媽先?」

聽到母親(指沐芳宜)如此連問,正要開口就聽媽媽(指沐芳若)說介意先一對一的訪談,不然你會很辛苦。

「我知道,但有想要一起聊的地方,所以就一起訪問。」

兩人互看一眼,沐芳若就說好吧,我盡量把整個步調,包含語速等放很慢,盡量改善讓他人感覺很強勢的面向。很多人對「悍婦」的定義、意思和理解在實際生活裡,通常很模糊,一兇悍駁斥或連連反駁就叫「悍婦」。實際上,凡事連吼帶罵,一開口只會吼罵式或不耐煩的批判、打壓及駁斥——不管講得是否有理有據、提出反問,就一昧批判、一昧打壓及駁斥,非要聽他的,或展現他才是對的;或只會發脾氣完全不會反省或反思,也聽不得別人講跟罵和辯自己半句、明明不懂又愛指揮或只出一張嘴的悍婦。這類型很常跟鄉村愚婦,或不懂又嗆辣的悍婦兼愚婦混淆——或許都有這些面向,但我認為前者是其中一種常見的真實悍婦,只是不想被認為是這樣的人。

沐雍熙一聽,瞬間想到甚麼,就說訪談的其中一天可以來聊這個問題,剛想到一些相關,而且聽起來會很有趣的連問。隨即說,想在五到十分鐘後開始,所以爸爸、父親可以先去做其他事,我要用這間小客廳。

「這個小客廳和開放式廚房、用餐區是一個區的,所以建議到小書房,旁邊有小房間的那一間。」

一聽媽媽說道,也認為滿合理的,當即同意了。

「在你們一起去之前,我們想問這個訪談叫甚麼,為何取這個名稱?」

聽父親問道,就說她認為一般念過哲學的人,大概有七分熟,因為哲學念到最後畢業了,我們都要面對自己的人生課題;這是目前對念哲學的其中一個理解:哲學是在學習如何思考和如何辨明自己的人生問題,因此取叫七分熟的人生。此外,不少人活到三十多歲至五十多歲時,在精神、心理或人格方面,可能連三分、五分熟也沒有,完全就是很自我中心,看起來很傳統又很怪異、很政治狂熱,實際都不管小孩、不顧家的人。所以,七分熟的人生,也可以說是恰好並且有餘韻的一種自我狀態。另外,不是常說做人要給三分薄面,十六家以前做生意的時候,不也常說:「賺錢要給人留三分錢,不能只留一分錢。」縱使人生沒有七分熟,也有三分或五分熟,這樣很好,但還是叫七分比較好,不滿也不低。

陸貞穆和苑澄遠相繼點了點頭,陸貞穆就問還有要補充的地方嗎?

她想了一下,就說很贊同程明夷的那幾句:「我不是要大家都當哲學家,很多時候、很多事,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只要稍微反推並反問回去,就可以防範被欺騙、被詐騙的機會。但這不是絕對、一定如此,也無須太快就批判:『你太笨!』、『你怎麼那麼笨!』,換做自己是不是也會上當,或一時為利益蒙眼而上當。」這話說得滿不錯,稍微花一、兩分鐘思考一下,就能降低陷於人生被吞沒的情境很讚!

「這裡我要補充幾點。」沐芳若接著說,第一、人很難在看訊息或回訊息時,同時進行反推的思考,而且很多時候都被一堆爆炸資訊塞滿,就像有人給你灌迷湯一樣,一下子腦袋就整個當機了。第二、很多人是無法思考也無法閱讀文字的——先不論是否有先天的閱讀障礙,或先天就無法閱讀文字的情況,光是跟對方委婉提出哪裡要改或那裡不太對,就會看到很不耐煩、很躁、很煩的表情了,要這樣的人思考,就是很難的。第三、有一些人對某人提出兩個顯而易見,需要改善的問題,就感到很躁、很煩;只覺得是來增加負擔、增加困擾,幾乎是來亂的,也不管是不是解決問題的人,要這樣的人思考也不可能。第四、很多人沒有思考的習慣,其中的成見、偏見或迷思乃至誤解也很多,要改變原先的習慣與思維是很難的。第五、像程明夷那樣一次拋出很多連問,經常讓很多人感到很厲、很難,瞬間就感受驚懼、抗拒、害怕的三重奏,根本不管在講甚麼,只覺得深奧與艱澀;但仔細聽會發現,只是與實際和情境結合的問題而已,還是聽不下去,完全無法接受。第六、很多人認為反向推回去或思考很難的地方,除了沒有這樣的習慣之外,還在於這對他們如同是在學ABC的字母,感受既驚懼、恐懼也很抗拒。第七、很多人對「知道並懂得問深問題的人」是抱持著很不屑、很嗤之以鼻,甚至認為這是很可笑的事,要這樣的人思考完全不可能。

若這七點對某些人來講需要時間消化,很難在一兩個禮拜之內,就能理解;改用最簡單的例子說明:疑問是哲學的開始和展現方式之一,但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被稱作是「哲學問題」。或是換句話說,當一個人都在一個類似魚缸的環境長大,以循環往復的幾種方式養大,你認為這樣的人,能夠說要思考或反向推回去嗎?

沐雍熙一聽,就說這很像很久之前,你跟我提到程明夷在《總統有話要說》的第七還是第八集,講的顏色世界的比喻。

沐芳宜緩緩地說:「我要先插播一下,再聊下去就不能開始訪談了,現在已經超過十分鐘了。」

沐雍熙和沐芳若一聽才瞬間意識到本來要做的事,正要休息一下並移到樓上時,四姨李貞明、五姨嚴牧荑、大姊沐盛熙和二姊沐盛清就一起攔下毛丫問,她們怎麼沒有?!她就說等爸媽跟父母親問完之後——爹娘(指沐芳猷和李熙明)也擋住去路並問甚麼時候輪到他們?她沒有不耐煩,而是說還在安排,先跟爸媽和父母親聊完。

雖然他們都只是跟毛丫鬧著玩的,但一看她很著急的眼色還是放行了,轉瞬就看她衝進洗手間。

大約十多分鐘,沐芳宜把茶葉與一個側把壺及三個茶碗拿到小書房,苑澄遠則將電磁爐和一壺剛燒開的大水壺拿到小書房的桌上,給電磁爐插電,就將大水壺放上去。

沒一會,沐芳若拿著三盤點心跟補給的點心盒上來,一併放在桌上;沐雍熙也上來了,她看著隔壁熟悉的小房間,雙人床和衣櫃沒使得空間看來很擁擠,相對地感覺仍很寬敞。

「訪談要開始了,還沒時間讓你進去躺。」

她聽媽媽這麼說,就走去剛擺好的椅子前坐下,恰好在母親與媽媽的正前方。依稀記得這座小莊園在建成之前,這塊七百五十坪的土地是外曾祖母舒蕙芷(外公的母親)的嫁妝之一;後來建了這棟外觀看只有三層,內裡沒有閣樓又是樓中樓的六百八十坪的大房子,光這間帶房間的小書房就有三十坪了,也是滿豪華的小地方!

「你要怎麼開始?」

母親這話讓她回神而來,隨即說因為沒觀眾和聽眾,可以跳過自我介紹就直接開始。但在開始之前,怕自己忘記要過很久才會想起來,所以要先講這件事,在媽媽講到程明夷他們所舉的顏色世界的比喻,過了幾天還是半個月的時候,就想到最後可能會走向虛無主義。

沐芳宜說可能如此,但也可以往別的方向走。但能留在下下一次的訪談時再聊,現在先講你要問甚麼?

沐雍熙聽了,就說之前聽你們講往事的時候,感覺是因為六七月的青年——十三到十八歲的初高中生與社會底層,包含社會蟑螂的舉槍革命,;當時跟五位舅舅、大姨一起坐火車到這裡避難,經歷一個月左右的相處,父母親又經過一些波折後結婚。媽媽是一定會結婚,在那個年代未婚就發生關係是很糟糕的事,如果不結婚,真的不知道能怎麼處理這件事。那我想聊也想問的是,很多人在結婚之前,都不太清楚或不大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結婚、對另一半的家人甚麼的,有些人在婚前也不大瞭解或認為不是甚麼問題,或有些人就很直接講:「哪有為甚麼,不就因為感情而結婚。」或是講說:「都交往那麼久了,也該結婚了」。可是等到婚後,才發現是許多考驗的開始。

沐芳宜與沐芳若瞬間相視而笑!

她也笑了,但之後繼續說,那時候聽往事就感覺媽媽跟母親雖然當下沒有明說,可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為何要結婚,至少知道自己不要甚麼或適合什麼樣的對象。但我還是有這樣的疑問,你們怎麼知道自己要甚麼,當時結婚前的一些經歷,能讓你們知道自己不要甚麼,但你們可以提前知道並想像自己的婚後生活是什麼樣的嗎?以你們當時對另一半的瞭解程度,有可能知道嗎?

沐芳宜聽了,就問這些是否有預設甚麼或隱含甚麼前提?

沐雍熙就說有些小孩看父母之間的關係很不好,比如互相嫌棄彼此、互相說對方的不是、互相都很愛抱怨、碎碎念,可再怎麼吵、再怎麼鬧就不會離婚,或者都說是因為小孩,所以不離婚。小孩長大後,可能在大學或出社會後,因為某些觸發他的人或事,就認為父母當初在談戀愛都是在談假的。因為能從很多可見的小地方,比如互相的抱怨內容裡提及的一些言行,早在父母年輕的交往和見家長的時候,不就可以從一些細節中推知了,那婚後二十多年的相互嫌棄、相互抱怨、相互怨懟是在吵鬧甚麼東西。

沐芳宜聽罷,稍微低頭思考一下,答說我們是馥大的東西方哲學院畢業的,也只在經歷某些事情之後,知道自己不要甚麼,比較會去思考,依然無法從婚前可見的言行推演婚後的生活。除了遇到的人在相處方面的緣故外,也好比你問:「念哲學的人是不是都很會辯論或很會寫論文?」實際上,會辯論跟會寫論文是兩回事,有的人很會辯論,但不會寫文章,有的人很會寫文章,在辯論上卻很木訥是同一個道理。換言之,很會辯論的人屈指可數,會思考和推論則是多數人。若今天遇到比較傳統的男性,依照我們的思維訓練,即便很微小的地方,仍能透過交往的言行就看出來,這是哲學訓練的結果;若換成同樣念哲學,但是是非常優秀的資優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或許還會自我催眠並認為對方多愛自己,實際上卻是個腳踏兩條船的人。

此外,在一九七零年之前,很多人活在恐懼、僵固、父權或權威等等固化的社會結構與環境中,思考或者說反推回去基本不可能,當時的政府忙著宣傳黨國的思想內容,也不容許思考。如果把這樣的父母擺在當時的民主國家,也很難有這樣的思考能力,因為這本身就需要一些條件、人格與心理上的因素跟環境的培養,很難突然一下子就完全通了。所以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基本是那個小孩因為某些觸發,才開始對父母的婚姻有這樣的不解——反推來說,若沒有觸發,那麼小孩只是感覺心情不好、心情很差,或父母一直吵吵鬧鬧,根本沒完沒了,早就該做一個決斷了。

沐芳若接著說,回到你的疑問,我們確實在跟你講的時候沒有明說,但我是到現在比較知道自己要的是甚麼,可在當時只知道自己不要甚麼。那麼關於婚後的生活是否能提前知道,在結婚前當然沒想過婚後生活的問題,因為沒婆家,就純粹兩人的小日子。若以當時對爸爸(指陸貞穆)的瞭解,還是不會提前先想像婚後生活;如果出現裂痕或出現讓自己有危機意識的情況,那就直接辦離婚。你聽過也知道以我跟爸爸的性格,若像傳統的夫妻那樣,相互嫌棄、相互抱怨彼此的不是,成天對小孩連吼帶罵或不耐煩,對小孩講的話也不管內容,就一昧批判跟打壓、壓迫,那絕對不會走到結婚這一步,早就各自散了。

沐芳宜則說,以那時的情況來說,不會先想像婚後的生活,即便以當時對父親瞭解的程度,還是不會先想像婚後生活——或許可以從能觀察、看見的小地方推知五、六成,但大概是甚麼樣子,沒辦法僅靠推知或預先就完全知道。

沐雍熙聽罷,就說是因為在性格上或生活方面相處得來嗎?沒有經常吵吵鬧鬧的情況,所以不會先在交往或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時,先想像一下婚後的生活,可以這樣理解嗎?

沐芳宜和沐芳若稍微想了一下,接著異口同聲道,可以這樣說。

沐雍熙聽了,仍有幾分疑惑,表明現在很多年輕人談戀愛常講多看看、多談幾段感情再看看結婚的事。以當時保命比較重要的時候,母親有想過在事情結束後,可以先跟別人談戀愛,而不是這麼快就走進婚姻嗎?此外,比較想問媽媽的是,當時認識爸爸也一年多了,怎麼從朋友就跳到邊上床邊交往?那時候很保守的社會風氣,應該是先交往再談婚嫁,辦完婚宴才洞房,怎麼在回信一兩次後,就主動去找爸爸,一見面先親吻就上床了?這過程聽起來滿前衛的。然後第二個想問母親的是,當時三位大舅反對,媽媽從樓梯上摔下去並送到醫院的時候,看母親的結婚意願也不高,甚至說不嫁人的生活應該如何都想好了。可我看你在媽媽的婚宴上,答應父親求婚的過程也算快的,但這中間怎麼轉折這麼大又這麼快?

沐芳若笑說在錯的時候,遇到對的人。那時候在回了兩次信,並深思熟慮後就跑去找他,也是因為感情驅使。在前往的路上,就想過:「如果親吻時被推開,那就連朋友都不要當免得尷尬;如果沒推開還繼續吻下去,就看情況再說。」不過沒想到要上床的時候,爸爸沒有猶豫,只講了幾句:「這事結束,不論後果如何,我都會負責娶你。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或你的家人不同意,但我們有小孩,我也會以經濟共養的方式養到成年,從此兩不相欠。」

沐雍熙聽了,面露幾分驚訝,並偷偷往門外瞥了一眼——爸爸當時講往事,沒有講到這段。

在門外偷聽的陸貞穆,瞬間有些尷尬,完全忘了自己當時是否有說過。

在旁邊一起偷聽的苑澄遠悄聲問他:「你當時沒跟毛丫講過?」「當時沒講是因為當年有沒有講過,現在一把年紀了,已經記不清了。如今怎麼可能對當時發生的種種細節都記憶猶新呢?」

瞬間其他人都了然於心,苑澄遠則繼續問道:「三姨子不知道這些吧?」

陸貞穆瞬間有些憂心——自結婚後,他從沒跟太太重憶當年的事,太太也不問不說,就這樣心照不宣的過日子,一直到要實現與毛丫在年幼時的約定。

沐芳若一看毛丫的神情與小動作自然也明白了,但沒有任何表露,只是繼續說,曾經交往的三任男友都很短暫,在認識一年並決定跟爸爸交往,甚至邊上床邊交往,除了感情因素和遇到對的人之外,是不想錯過這段感情,也不想讓自己終生都在後悔「當時為何沒更進一步」。尤其前面三個,包含初戀都是被我提分手的前提之下,更能知道自己不要甚麼、適合與想要交往的對象是什麼樣的人。這在上床之前的許多往來,包含討論很實際的問題等等,更堅定了原先的想法:「即便這段感情談到最後分手了,那我也不會再投入新的感情裡」——這個的原因是前三任都沒有的,但談到第四任就遇到刻骨銘心的愛情,還是對的人;這對當時的我來說,也算很幸運的事。

沐芳宜聽完,稍微想了想,看小妹沒有要繼續說了,就表示當時在認識爸爸的時候,已經有過兩任未婚夫了,都講好到二十五歲感情沒變就結婚。但在十九歲前,他們都相繼逝世了,那時候跟這兩位未婚夫感情都很好,算是刻骨銘心的愛情;一個是初戀,另一個是第二任,都是難以忘懷的感情。所以當時結婚的意願不高,是因為感情沒有好到或濃烈到真的得立下一個時間點去結婚,也沒有很強烈的慾望是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那時候聽了表姑的話,加上時局的不穩,每天都有人被流彈擊中、被青年批鬥毆打等等,再者是感情沒有到很強烈;這些原因加起來,當時我認為不結婚,將來也不會後悔、不會遺憾放棄這段感情。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即便事情結束,時局穩定了,我不會想再交男友;而是想先放在自己身上,甚至可以說如果三位兄長都不娶妻,我決定跟哥哥住在一起,當一輩子的老處女。

沐雍熙聽了就問母親是要煮飯、打掃並照顧三位大舅,然後三位大舅把賺來的錢,各分一半給你當家務薪水嗎?沒一會又說,這是傳統的假設,不一定是這樣。

沐芳宜微笑道,這假設很好,家務可以有薪水拿,不會被當作理所當然的義務勞動。但她當時的設想是住在一起,各自有工作,一起分攤家務。三位兄長聽到她的提議都認為很好,當然大哥跟二哥也表示若她被裁員,找不到工作就在家負責打掃跟煮飯,先講好買菜錢多少、薪水是多少、各自平均要支付多少的薪水、幾點到幾點是工作時間、他們下班後,一切髒亂和家務均不負責,違者要罰多少,還有訂好若是不服下班時間不負責的規定,就要多付多少錢或搬出去住等等。所以,這樣很好,也很符合傳統觀念的直覺設想。

她啜飲了幾口茶後,就說當初當答應那麼快是因為你父親把我像米袋一樣扛到三位兄長面前,然後再次求婚並不斷表明想娶我的決心;這是從結婚意願明明不強,連不婚的生活應當如何都打算好了,但後來卻轉折很快的因素。不過在洞房的隔天,我就開始後悔並疑惑:「他為何這麼堅定娶我?我對他的感情只有六七分,他對我該不會有十六七分,甚至很高分吧?」這是題外話,但當時他還在兄長面前答出已經寫好的婚前協議書,他都沒給我看過內容就自己寫了,洞房的隔天就忽然心想:「這人也太混蛋了吧!要娶我又寫了婚前協議書,還沒給我看過內容,誰知道他是不是寫了甚麼自以為是的內容,怎麼知道是對我有保障的?」這也是題外話,只是結婚意願不高、不結婚也不後悔,還是答應結婚;聽起來很矛盾或讓人很疑惑:「既然如此,那答應的關鍵是甚麼?」那我會說:「是他堅持並一再再三位兄長面前答應迎娶的決心;此外他在人品方面也有打動我的地方,同時願意改進缺失、做不好的地方,也是同意的原因之一。」

沐雍熙聽了,就說這次的初次訪談,很像母親和媽媽說的:「每講一件事,都是一場一千零一夜。」隨後說,在下次訪談前,要先詢問一件事:「其他人想當聽眾,你們同意在旁邊聽嗎?」

在門外的幾人才不好意思地開門走進來,苑澄遠和陸貞穆紛紛說想聽聽她們會跟毛丫聊甚麼、毛丫會問一些甚麼樣的問題,這一定跟結婚多年,各自單獨講的不大一樣,所以想旁聽。

兩人看了,沒有猶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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