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雲丘,我們聊了許多。
談起過去,聊到記憶,也說了那些失去與放下。
他只是默默坐著,像一床無聲的雲被,接住所有無處安放的聲音。「妳為什麼還寫那些會讓自己難過的事?」予澈問。
我說,是因為寫出來,它們才不會再那樣沉重。
不是為了紀念,而是為了讓它們慢慢落下,不再壓在心上。
後來我們也談輪迴。
談那些為了光而消失的人,談他們是否真的甘願,
也談我們能不能不只是緬懷,而是承接那份重量。
他問得很深,而我,回答得沒有任何顧慮;
因為,他總是願意聽我說完。
真正的陪伴,不一定要同行,有時只要這樣並肩坐著,讓我把話說完。
真正的理解,不在於懂了多少,而在於你說的時候,有人願意並肩,好好聽你說完。
記於雲巢之夜。
並肩而坐,勝過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