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有一天你又老又醜,又瘦又臭,
獨自站在路邊,靠著僅存的一隻眼睛張望著日子過去。
你相信,有一個人會帶你回家嗎?

Gogo(?~2025.4.15)
終點再度變成了開始
我不敢相信,有一個人會停下機車,向我提出邀請:
「如果你願意上我的車,我就帶你回家。」
他是Dori,一個瑜珈老師
Dori幫我狠狠洗了個澡,還給了我一個名字:臭豆腐。於是,我有了一個家,有一群飯店瑜珈老師的家人,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後來Dori為了工作必須搬到鳳林,無法照顧我,來自印度的Prab決定和我一起生活,我的名字變成了Gogo(狗狗)。但是因為疫情,飯店被迫結束營業,身為瑜伽老師的他失去了工作,最後必須回印度,而我被留了下來。
等待,誰呢?
我始終不曾離開過那個「家」,即使,已經沒有人住在那裡。只剩一隻不斷吵鬧叫囂的鸚鵡,在籠子裡,和無法不等待誰的我,一樣離不開。
總有人來看我,也許幾天,也許更多,我不是那麼會算數。我的碗裡會被倒滿再倒滿,吃不完的飼料會被陽光曬得熱熱的,吸飽了溼氣,蟲鳥也來共食,蒼繩紛飛,我吃多少算多少,時間總會過去,總有我期待的人來。
其中一個人叫阿朋,四處打工,經過時就會來看我。
有一天,他和朋友說:
「我想讓Gogo來這邊一起生活,但經濟上我需要大家的支持。你們願意和我一起照顧他嗎?」
我是你的家人嗎?
於是,我再次有了一起生活的人,即使,他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他說:「我沒有自信,也不懂如何照顧好一隻狗。」
雖然我沒有見過他深愛的貓咪們,但我知道曾經失去的他,對我小心翼翼,怕建立什麼太過易碎的東西。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只用笑容迎向他。因為我知道,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愛與信任。
他出門的時候,我追逐著,因為我知道他會從後照鏡偷偷看我。他回來的時候,我迎向前,不分晴雨,在路口回頭笑著看他,只是想陪他走一段路。
有一天,他像對貓咪自稱爸比一樣,也對我自稱「爸比」。
我在玉米田裡向他奔馳,獨眼的我,失控地把他撲倒在地。他都說我眼睛不好測不準距離,但我知道我和爸比的距離,就是該撲倒啊!
我的家人們:
Dori、Belinda、Ching、Prab、Karol、Sabrina、Gloria、Carmen、阿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