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 / All果】田柾國生日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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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鈍鈍的痛感傳來,身旁並未感受到熟悉的溫暖。

他努力想睜開雙眼,從玻璃流洩出的陽光卻阻止了他。

他只好側過頭去,轉而拾起了落在一旁的鬧鐘。


在呆滯地盯著指著數字一的指針後,他揉了揉水腫的眼睛,腦中的齒輪也不情不願地轉動起來。

對了,今天方PD找哥哥們出去開會。

再三從被褥中掙扎起床的他,一陣強烈的暈眩感席捲而來。

竟然一覺睡到下午啊……

他下意識湊近桌緣,指尖靠近手機之際,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睡的緣由。


他打開抽屜,挑選出一兩本書之後打開。

纖長的指尖握著筆,在糾結難題時皺緊的眉頭,抿起的雙唇。

光點落在那人眉梢上,點綴一層金色薄紗,襯著那人寧靜的臉龐,形成一幅絕美的畫。

微風起,他的眼角瞥到了一張掙扎著飛舞的粉紅色紙片,拿起。

他翻看之後的頁數,驚訝的發現一串成熟的筆跡躍然於紙上。

粉紅色紙片的愛心形狀讓田柾國感慨不久,暗暗的揶揄。

金南俊在他心中精明幹練的隊長形象可謂一夕崩塌。


這便條紙是向碩珍哥借來的吧。

他揚著笑意這麼想。

因為隊長的幫助,他如虎添翼地完成了糾擾已久的作業。


‘我幫你把後面作業的核心摘要寫上去了

還是不會的話 就看一下我壓在後面的詳解吧

別讀太累 好好休息‘

上面壓著一顆酒心巧克力。


咽了口喉頭的唾沫,他掂量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起身前往廚房。

啪撘啪撘的腳步聲在廣闊的屋子裡迴盪,獨自一人的他不時往路途中開啟的門扉確認是否真的空無一人。

前腳剛踏進廚房,遠遠就看到了在白色冰箱門上過分顯眼的紙條。

他摘起紙條,用小鹿般的眼睛掃視過之後,打開冰箱門,端起鍋具,加熱充分之後,一碗熱騰騰的泡菜湯就出爐了。

他小心翼翼的吹涼之後放入口中,一陣酸辣味從口中迸發逃竄,身體也變得暖和,裊裊的煙束刺的他眼眶泛紅。

他滿意地發出歎息。


‘沒吃早餐的話冰箱裡有泡菜湯

記得要加熱啊

別像上次那樣冰冰的吃下去了’

上面壓著一顆榛果巧克力。


接連兩個紙條讓田柾國懷疑漏網之魚,遊手好閒的他找到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果不其然,在朴智旻和Jhope的房間內發現了兩張便條紙。

看著頭上各被貼一張紙條的Chimmy 和Mang,看似十分無辜悽慘。

他苦笑著將布料上的膠條撕下,確認沒有什麼明顯傷痕之後,索性躺在Jhope溫暖的被窩裡。

他一邊抱著兩個官方贈送的玩偶,享受著軟綿的觸感,一邊滑著手機。

不知不覺間,飽腹感引起的睏倦席捲而上。


‘To 忙內:

果果想要的話可以拿去當抱枕 最愛你啦我們忙內‘

‘To JK:

不要太累啦 壓力太大的話就拿Mang舒壓吧‘

上頭壓著一顆牛奶巧克力和軟糖巧克力。


一不小心又陷入睡夢中的田柾國緊張的抬了抬手表,確認沒有昏迷太久之後從鄭號錫的被窩裡掙扎著起來。

理了理翹起的髮絲之後,他突然感到極大的空虛和寂寞。

他試圖趕走這些負面的想法,做些事情來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閔玧其的工作室,唯恐發出一點聲音似的。


在他心中,這一直是個神聖的地方。

他環顧四周,視線所及都是閔玧其日以繼夜的不懈努力,哥哥們隱藏在笑容之下的艱辛,當初是怎樣膽戰心驚似的、發了瘋似的努力。

腳步來來往往生成的印子,一籮又一籮的廢紙,被磨損成灰色的琴鍵,佈滿划痕的螢幕,連扇窗戶也沒有。

他眼前彷彿浮現了那個自閉、憂鬱,卻又傲氣、不服輸的閔玧其。

他不曾看過的,那一面。

拚了命的寫詞作曲,口袋裡的金額寥寥無幾,挨餓受凍的那些日子。崩潰的淚水,憂鬱的日常,顫抖的指尖。

他突然好想給他那永遠堅強的哥哥一個擁抱。

他在剎那間明白了為什麼哥哥們總是耳提面命的禁止他進入。

裡面乘載了太多、太多令人心碎的過往。

感受著略微冰冷的空氣,田柾國翻開被折的整整齊齊的紙條。

他戴上老舊的耳機,音樂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流進他的心靈,扣人心弦。

他好像能明白阿米們在欣賞哥哥們的音樂時,那一份感動。


‘JK:

電腦裡有新歌的片段 是哥為你做的

屋里冏菇一直做的很好 繼續加油

哥愛你‘

上頭壓著一顆薄荷巧克力。


最後一個節拍落下,田柾國反覆回味著每一個旋律,不禁感嘆哥哥們的才華洋溢。

他將硬碟小心翼翼地收進抽屜,走出房門卻還是空無一人。

看著燈火通明的黑夜,心底蛰伏著的恐懼從中蔓延至胡思亂想的腦中。

他翻出了通訊網站,平時吵吵嚷嚷的群組此時卻鴉雀無聲,他心中的驚慌更甚。

他想起日前哥哥們說的話,他二話不說打給了始作俑者方PD。


一陣忙音之後,和藹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雜音而來:

〔柾國啊,什麼事嗎?〕

“請問哥哥們有在您那裏嗎?“

〔你是說……防彈的哥哥對嗎?〕

“是的。“

〔…發生什麼事了嗎?〕

“……呃?“

〔他們不在我這啊?從昨天晚上我就沒見到它們人了。〕

“啊…好吧。“

〔柾國。〕

“(心底一驚) “

〔老實說,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啦沒有啦,他們…可能出去買東西了。“

拿一些藉口搪塞過去之後,心亂如麻的田柾國放下了手機。

左思右想之後,他決定起身出門到處轉轉,沒準有可能是古靈精怪的工作人員架設的隱藏攝影機呢。


他轉開門把,一張紙片迎風飛舞貼在他的衣服上。

他拾起紙片,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收進口袋。

‘不要太想哥哦 想我的話就看看這張圖吧 :) ’

下頭畫了一隻歪七扭八的TATA,笨拙的比著愛心。

口袋裡裝著一顆混合口味的巧克力。


心思縝密的田柾國一踏出房門就發現了異常,散落在地上猶如花瓣的便利貼迎風飛舞。

他無言的再次拍了拍貼在他身上的愛心型紙片。

他第一次感受到哥哥的愛是讓他感到如此窒息。

他揚起自己也沒有查覺的笑容,心中的焦慮感也隨著沒入天際的紙片一起消失殆盡。


他依循著粉紅色紙片的軌跡,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一扇大門前。

看著抵在門板的腳尖,他彎起指節,敲了敲門。

只見木門捷足先登的對他敞開懷抱。

啊,原來是感應的啊。

他放下了手臂,尷尬地抓了抓鼻子。


沒有了便條紙的指引,田柾國半信半疑地踏著石頭台階來到這過分華麗的住宅。

他試圖透過窗縫找尋線索,並臆想明天的新聞頭條會不會有他的一席之地,越想越糟糕的他又躡手躡腳地走回原本的住宅。

當他準備到達大門時,一陣熟悉的暴風式Rap傳入他的耳朵。

許久不見的聲音在耳中聽來竟是如此溫暖。


此時他驚訝地發現,剛才粗心遺漏的、一張飄揚的橫幅。

心中一股暖意流過,有如冬天的暖陽般炙熱舒緩。

‘屋里忙內Jungkook

生  日   快  樂!!’

明亮耀眼的室內讓田柾國不適的瞇起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屏風。

頭尾鐫刻上傳統的中國式圖樣,中間的山水畫替換成了七人的畫像。


他們站在舞台中央面對著漫天飛舞的燈光,聚光燈使他們成為一個又一個孩子的嚮往。

維妙維肖,洋溢的情感彷彿就要透過那蓄著淚光的眼角奪框而出,泛紅的鼻尖似乎道盡了感激之情。

是啊,我們做到了。

畫像中的感動渲染了歷經風霜的人,他想起練習室裡沒日沒夜的練習;聲樂教室中面對漫無天日的樂譜;在一次次苛責批評後的自我懷疑。

以及,站上舞台表演時的悸動與歡喜。

他全都記得。


一陣酸澀描摹著他的鼻間,溫熱的觸感佔據眼眶。

他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落下。

就如當初,他也不曾將他的執著放下。

一股熟悉的香味竄進鼻腔,誘使他提起步伐,

陪伴了他近半個人生的六個人一瞬間全都出現在他眼前。


金泰亨和朴智旻在沙發上吵吵嚷嚷的玩著手機遊戲,金南俊握著被拔斷的電線心虛地環顧周圍,鄭號錫揚著唇角笑呵呵地擺弄著桌上的物品,金碩珍繫著粉紅色圍裙捧著一鍋冒著熱氣的湯品,閔玧其癱在沙發上滑著手機,頭還一點一點的。

他們都各自在做自己的事,唯一不同的是---

他們都在等待著他。


「果果~~~你來啦!!」

一個奔跑著的大型雞米掛在自己的肩上,一瞬間的重量讓他踉蹌了幾步。

「這是……?」

他楞楞的開口,眼前的一切彷若夢境般不可思議。

「咦?你不喜歡嗎Jungkook?」

此話一出,六雙眼睛齊唰唰的望著自己,生怕會看見心上人眼中嫌惡的表情。

他連忙擺擺手否認,附贈了一抹大大的微笑做為保證。


他落座於哥哥們刻意保留的空位上,清涼的空調流動於他的髮絲。

他輕啜了一口眼前的湯,口腔中的每一味蕾都在印證著那刻在腦海裡的味道。

釜山那淡鹹的海水味彷彿也依循著這道料理而來,彷彿回溯到了孩提時候的自己。

金碩珍緊張的觀察著自家小孩的神色,一勾唇一顰眉都被納入眼中。

直到看見田柾國瞪大的眼睛洋溢著的欣喜,才放鬆警惕,還不忘沾沾自喜:

「哈哈!這可是我親自向岳母(?)學來的啊!JK不愧是我養大的,連口味都那麼契合!」

看著趁機邀功、鼻子都快頂上天的大哥,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冏菇啊,我還幫你破了你一直沒過的那一關耶!」

「我還幫你把Kookie全套帶來了欸!」

「禮物是我買的,是八是該說一聲謝謝啊~!」

「我幫你做歌。」

「啊哥,你可不能偷跑,明明我也有一起做欸!」

這頓晚餐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了。


酒足飯飽之後,田柾國躺在軟綿的沙發上滿足的瞇著眼睛。

身旁的人們此起彼落的離開,空空如也的沙發讓田柾國心底滋生似曾相識的恐慌。

突然黯淡的燈光拉開了序幕,一抹耀眼的光芒在黑暗裡獨自舞蹈著。

光明照亮了環繞在周圍的事物,一個塗滿了奶油的蛋糕赫然浮現。

就像那個人一樣,總是不遺餘力的溫暖著其他六人。

耀眼的光芒灑落耀眼的人上,熠熠生輝的亮芒將他稚嫩的臉龐刻劃的有稜有角。

他眼中的浩瀚星河被光亮點綴,瞳仁中倒映著火光點點。

剎那間彷若誤入凡塵的神祉。


哥哥們靜靜地欣賞他的側顏,嘴上依舊說說笑笑。

他嘟起嘴唇將蠟燭吹滅,搖曳的火燭僵持了幾秒便敗下陣來。


年長者在和田柾國對上眼神時,揭曉了預謀已久的禮物。

為了討忙內開心,他們這次可是花了大手筆:

金碩珍買了獨樹一格的衣飾,

看著隨處可見的粉紅色和奇怪的配色,上面還掛了一個毛茸茸的腰包,還有似大媽的袖套。

田柾國嚥了嚥口水,不敢恭維。

閔玧其則砸了重金買下一雙球鞋,是他曾經一直想要的紀念版。鞋身順滑的曲線和精美的縫線,再配上經典的顏色,簡直堪稱顛峰之作。

原因是忙內三不五時的上健身房,鞋底都快被磨光了卻還是節儉,所以細心的二哥便買了一雙替代。

果:太高級了感覺穿起來會有負罪感。

鄭號錫買了幾件有型又簡潔的T恤,和一頂鴨舌帽,實用又方便,頗得忙內歡心。

金南俊送給他兩副耳機,因為節省的關係忙內總是用著廉價的有線耳機,不僅音質差也容易扯壞。

朴智旻買了一副收納方便的多功能餐具,因為自家忙內的吃貨屬性,也考慮到跑通告的倉促,幾乎很少用餐時間可以在自家烹飪。

金泰亨為他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夜燈,忙內怕黑,在晚上通常得開著一盞微弱的燈才能安心入睡。夜燈上頭附著充電孔座,可以減去了許多找插座的麻煩。

又驚又喜的表情納入六人的眼裡,他們頓時覺得一切的努力全都有了成果。

突然,田柾國像是想起什麼事般地瞪大眼睛。他紅著臉侷促的將藏在口袋裡的紅色信封拿出。

他略顯愧疚的低頭:

「哥......你們給我那麼多貴重的禮物,可我…我還沒準備好我的回禮。」


他仔細琢磨著哥哥們愣住的表情,理解錯誤的他感到更無地自容了。

哥哥們為忙內的心意感到欣慰,他們望著彼此,在互相的眼中看到了寵愛。

鄭號錫率先開口,他調皮地笑著說:

「你親親我們,就算是禮物啦!」


 作者碎碎念:

回頭看一下,字數4520,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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