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新人不斷羞辱人真的沒什麼好看的,眾人倒是盯住了高位上兩人的一舉一動。
九漏盯著張單純的臉同身邊的哥哥們說話:「大魔頭看起來像狗,他怎麼一直黏著繫安官啊?」
鴻雁沒繃住笑出聲:「就是狗,不過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黏著繫安官。」花鈿身穿米白色外袍,袍面彷彿流動之水,輕柔光滑,從不同方向看去,甚至會變幻出其他色澤。他的儺面整體成淡粉色,上面像是被切分成許多塊,每一塊都閃著細碎的光芒,流光溢彩。
九漏年紀小,又惹人愛,絕大多數的成員都把她當妹妹在看。花鈿幫她把歪掉的盤髮拆開,重新綁上,渾身透著一股溫文儒雅之感:「可能他們感情不錯,就像九漏你對搖風一般。」
「那確實,我也想成天黏著搖風姊姊,可惜姊姊這次沒來。」
九漏提到這兒就有些蔫,花鈿把她的頭髮盤好後,順手別上個閃著流光的飾品到她髮上,花鈿輕拍:「別難過,這個送妳啦,搖風很快就會回來了。」
楊柳這會兒還記著他們的惡行,不願和他們說話,可比武到了精彩處,楊柳還是出聲提醒他們:「剩上回的第一了吧?要換他了。」
楊柳沒看過,不知道去年第一是誰,但那新人著實讓人噁心,罵得難聽還愛羞辱人,楊柳發自內心希望那個第一能治治他。
鴻雁大驚:「啊?這麼快?!」
說著,一個帶著「花」字儺面的男人踏上場地。
新人見他,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你?看著也跟其他人差不了多少,原來儺面就這點廢物,還害我腦門一熱加入了。前面那一個個我看壓根沒帶腦,也不知是哪個娘們不小心生出來糟蹋這世界,你可得讓我盡興啊。」
方絮看了他幾秒,正當新人以為他要說出什麼回應他的話時,方絮淡淡吐出幾個字:「說人話,我不懂狗叫。」
眾人憋笑。
就知道,論嘴毒,方絮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雖然平時被方絮無差別嘲諷很憋屈,但看他教訓人真的很爽。
鏘!
新人禁不起激,憤怒的一劍揮出,被方絮輕描淡寫的躲開。
數十把利劍憑空出現,帶著殘影襲向方絮,方絮不再躲,一張張白紙匯聚拼接成了一把紙製長槍,在方絮手中不停轉動,方絮未曾挪動一步,就將那數十把利劍打得崩碎,化作銀光消散。
新人心神巨震。
這和方才的人都不同。
要知道他的劍可是以削鐵如泥著稱的,就這麼被紙打碎了?
怎麼可能?!
楊柳從方絮出場就不知該說什麼了,到現在仍在震驚:「這、這……他他他……這麼能打的嗎?!」
楊少爺剛經歷了所謂「傳承人有異於常人能力」的衝擊,自認為段時間不會再有什麼能讓他如此震撼的事了,誰知傳承人還能生猛成這樣!
紙槍拆分開,變成鋒利的小紙片,密密麻麻漫天飛舞,迅速砸向新人,他反應不及,被劃到了幾下。
紙片範圍太密集,新人無處可躲,只能不斷後退,可範圍是有限的,新人眼底閃過狠意,一柄比人還大的巨劍從空中轟然墜下,刺進地裡,為新人擋下撲面而來的紙片。
新人剛領教過那紙片的威力,深知擋不久,一彈指,掛著劍穗的銀劍剎那閃現,直指方絮脖頸,同時,無數劍鋒從方絮上方墜落。
碰!
塵土飛揚,楊柳抓緊了鴻雁的袖子,九漏捂著臉只露出一點空隙悄悄的看,淵……這麼大動靜都沒影響到他,他挑了另一種口味的蘭香糕讓夜吃。
夜沒發覺不對,視線仍在比武上,偏頭就著淵的手咬了一口蘭香糕。
淵感受著夜湊近時轉瞬即逝的熱氣和他無意識的動作。
好可愛。
飛沙散去,無數利劍被打落在地,再次粉碎消失,那掛著劍穗的劍則被無數白絲纏繞,在方絮喉間,無法前進分毫。
「這什麼東西?!」
新人看著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白絲,深感不解。
傳承人的能力再怎麼異於常人也是跟自己的文化有關,他大概是造紙的文化,那這絲又是哪來的?
「只是竹絲。」
製紙的其中一道工序,便是製作竹絲。
新人:「是嗎……那不知你的絲扛不扛得住這個!」
帶著劍穗的劍驟然變大,自上而下劈向方絮,方絮只是淡淡擺手,絲線一動,忽然間,方絮儺面上的花字一亮,他察覺什麼似的立刻朝著某處望去,心神巨震,頭也不回往場外跑去。
新人原以為這一劍方絮還是會接下,誰曾想他竟直接跑了。
「喂!不會吧,剛不是很跩嗎?怎麼這會兒跑這麼快?臨陣脫逃呢?」
方絮理都不理他,眨眼就消失了。
楊柳印象中方絮因為愛嘲諷別人,所以絕對不會讓人抓到能反過來嘲諷他的地方,但這次竟然直接跑走。
「他怎麼跑了啊?」
花鈿:「嗯……應當是花押吧。」
鴻雁:「也只能是他了。」
花押是方絮的搭檔,只有這人能讓方絮什麼都不管不顧。
——
花鈿是搞螺鈿的,他的儺面就是那種感覺,然後他衣服是浮光錦,特別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