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洄東部戰火連連,大將軍仍在持續進軍,勢必要讓羞辱過他們的人血債血償。西部倒是沒什麼受到波及,沐月坊是燕洄最大的灰色地帶,一幢幢木樓彼此相連,做著不為人知的事,但一個國家總要有些亂的地方平衡,玄懿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眾人也心照不宣。
據說沐月坊只是坊主的一個小生意,開著玩的,漸漸做大了坊主也喜聞樂見,偶爾會撥空前來晃晃,鮮少有人見過他,只說是個視財如命的狡猾商人。
比武雖是成員自己辦的,但逸恆君仍是撥款幫參加的成員包了房間。沐月坊什麼事都做,當然也設有旅店,就看你敢不敢住這是非之地。儺面惡名在外自然是不怕的,傳承人各個樂的來湊熱鬧,大賽前一晚就都到了沐月坊。
小二早有準備,好生伺候著這些兇神進房。
夜到的晚,此時眾人不是成群出去玩,就是待在房裡,沒人見到他……不對。
夜在他房門前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淵苦思冥想好幾日,連熱鬧都差點忘了,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豁達些,轉頭馬上就見到他的煩惱源頭,身形頓時有些僵。
也不是第一次,兩人接受了同房的事實,前後進門。
淵倒也不是為著那個引人遐思的畫面煩惱,而是當下的感覺太不對勁了,和五毒林中他奇怪的心境一樣。
這兩種感覺他並不陌生,那在心底的情緒就和他見到他家畫像一樣,是喜歡。
太確切反而讓人不解。
那太怪了,先不說他為何會突然喜歡這人,他愛慕那人這麼久,怎麼能莫名的喜歡上別人?
太糟糕了,別的可以隨便,唯獨這不行。
他怎麼對得起那個人?
一回生二回熟,夜也不是那麼在意淵是否和他同房,躺上床準備就寢。
而且……上次淵在時,他莫名的睡得很好。
連睡夢中仍保有的警戒也沒了,安心又放鬆。
很怪,但夜沒有深想,只歸於巧合。
有些不習慣,但夜還是睡了,並且仍然睡得很好,淵拿了小案上擺的糕點吃,試圖分散注意力,可吃著吃著糕點就沒了,淵在坐椅子睡和上床睡之間衡量許久,最後躺上床另一邊,離夜遠遠的,各佔據床的兩邊。
夜醒來時,只覺得自己靠在什麼東西上,還有什麼環著自己,莫名的安心……
……什麼?
夜驀然清醒,定睛一瞧。
他睡在淵懷裡。
抱著他的人像是察覺他醒了了,搭在他腰上的手輕拍兩下,嘴裡呢喃著讓他再睡。
也不知怎的,第一時間不是把人搧醒,而是腦中劃過一個念頭。
從來沒有人這麼哄過他睡覺。
阿媽也沒有。
夜鬼使神差的多讓他抱了幾秒才挪開他的手下床,這回那人倒是醒了,在他離開的瞬間緊緊攥住他,淵看清後才意識到自己半夢半醒做了什麼,呆呆的鬆了手,放夜下床。
今天的淵很怪。
夜出門前想道。
淵從起床後,就一直跟著夜,同一房內,就視線黏著,出了房門,就寸步不離跟著。
出門時不巧撞見其他成員。
鴻雁看一眼,再看一眼。
不是、什麼?大魔頭怎麼跟繫安官一塊兒從一間房裡出來?!
逸恆君怕眾人比武比著比著就出事了,特別搞了個繫安官看著他們,每年都有,每年都是夜。
畢竟他的妖術真的很方便。
眾人一頓早飯沒吃好,各個都在討論那瘋子跟繫安官的關係。
九漏面帶褐色儺面,穿著明黃的齊胸襦裙,頭髮左右各盤一顆,儼然是個開朗活潑的樣子,她塞了口包子,小小聲問圍坐在同一桌的人:「繫安官不是出了名的神秘清冷嗎?大魔頭怎麼黏著他呀?」
是,大魔頭看著就是像黏著他,另眾人難以置信的事實就這麼被講出來了。
鴻雁大嘴巴:「他倆今早從一個房間出來的,怪得很,看起來像好上了。楊柳,你上次不是和他們接委託嗎,有沒有看出什麼?」
楊柳默默夾菜,試圖隱藏自己的存在,卻還是被點到了,他慌死了:「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到時候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會被淵滅口的!」
要是他跟其他人說夜都搧淵巴掌,淵還不還手的事,他們估計得驚掉下巴。
可他不敢啊,他哪敢亂編排他兄弟呢,哪兒天大魔頭不滿意,第一個就要找上他。
——
沒談戀愛但覺得自己綠了白月光的淵:不!不可能!不行!!!
準備進入「暗戀期淵體驗卡」環節 率先體驗一下甜甜小情侶 再不寫他們發糖我要受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