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生日，又多了一歲。

我記得自己在25歲以前，對於時間與年紀本身的重量是毫無知覺的。25歲以前的自己除了焦慮工作以外，基本上還算是無憂無慮，對於時間的流逝究竟代表著什麼，沒有太多想法，永遠在享受當下。

25歲以後，也許是出社會後體驗過太多「對自己負責」的現實，突然意識到了時間過得太快了，有些責任還來不及學會怎麼承擔，馬上就有新的責任要扛起。到這種時候，我才總算想著要抓住時間。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當你一無是處，那麼你其實連抓住時間、把握時間的實力與毅力都沒有；這就變成我在後來有好一陣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間從手中流逝，而我對此毫無辦法。

寫作上軌道，已經是距離作為轉捩點的25歲，好久以後的事。我時常在想，如果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轉變與進步，能夠在25歲就發生，我現在的處境是不是會更好一些？但無奈的是，那時候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蓬勃的環境與時代，所以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體悟到這一點後，大約兩、三年前，我開始學會「活在當下」──與25歲用享受來面對當下的態度不同，是認認真真過好每一天，吃好飯、睡好覺、做該做的事、寫該寫的文字。

去年三、四月，我的飲食習慣突然變了。我越來越著迷於品嚐烹煮方式簡單、沒有過多調味的瓜果、蔬菜類，也很喜歡吃水果。我認識很多朋友，他們之所以這樣吃，都是為了健身，所以他們吃得很難受、很痛苦；但我跟他們完全不一樣，是打從心底喜歡上。我也發現到，我現在變得不是很喜歡頻繁吃調味重的食物（但還是會吃，尤其看著後台統計數據永遠爛成那樣的時候，就會想吃點讓心理舒服的）。

這種轉變如果拿去跟六、七年前的自己說，他大概會覺得你神經病吧，誰會直接生吃小黃瓜、大番茄，只有水煮的芥菜那麼苦怎麼可能吞得下去？但現在的我就是吃得很開心。

與其說飲食習慣改變，不如說這比較像是我的飲食喜好變多了。

是年紀增長的關係嗎？

也許吧。我聽過有一種說法是，人到了一定的歲數，會突然產生三百六十五度的轉變。這沒什麼道理，但就是有可能發生。不過按照我自己的人生經驗，我會覺得關鍵應該還是所謂的「責任」。在不同年齡階段，我們都肩負著不同程度的責任。十八歲以前的我，責任是讀書、考好成績（對，我知道這種責任很過時，但這就是當年的觀念）；十八歲後，就突然被社會期許要立刻變得像大人一樣，於是多了一個模糊不明卻又明確的責任；大學畢業，你不僅要學會為自己負責，還得為家人、家庭以及任何與自己有關的一切負責。即使責任突然變得又多又雜，你對於究竟自己該承擔甚麼樣的責任依然毫無概念，但這一整個世界就是會用各種方式告訴你，甚麼叫作責任。

在小時候還會覺得，長大是很開心的事。因為長大總是被寄予期許與祝福，周遭洋溢著歡樂氣氛。可是過了十八歲後，就逐漸認識到長大不是件輕鬆快樂的事。但也正因為不輕鬆、不快樂，我才認識到責任，認識到時間的價值，然後為自己認識到的一切──不論快樂還是痛苦──採取相應的回報與行動。

今天早上跑去超商取貨──真的沒有想到，去年預定給自己的生日禮物，剛好在生日當天會收到。

下午準備外送訂個蛋糕與飲料，為自己小小慶祝就好。

剛剛午餐吃太飽了，起來運動一會，腦子裡想的都還是小說的事，今年計畫的事；即便今天生日，還是忍不住思索著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