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堂] 191503 殉情 (下)

生日晚會在一間老酒店開桌，安懷禛跟老先生賀過壽送上禮，老先生顯得很開心，老客戶知道他想認識方先生，給他安排的位置就在方先生附近，同桌上也大都是他認識的業界人，他這一年已經幾乎不出來應酬，大家難得見到他，多灌了他幾杯，他一直等到方先生獨自離席的時候才跟著起身，走出會場短短的路上又被好幾波人絆住，雖然還應付得來，但很久沒像這樣打從心裏覺得厭煩。他以前就算不喜歡，但應酬對他來說向來是如魚得水的事，才住進紙人堂近一年，參加個生日宴就累得他想馬上逃出去。

好不容易走出會場，他在大廳繞了圈，又去了洗手間，最後想起顧問說過方先生會抽菸，走向吸菸區果然就見到方先生一個人靠著圍欄，手上夾著菸，目光像是沒有焦點似的看著前方，他今年已經五十六歲，身材高大挺拔保持得不錯，在同輩之間很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