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上癮 CH10-3

篤篤。

　　現在時間剛過八點，程宇桓洗了個熱水澡。聽見了敲門聲。

　　羅喻凱站在門外，笑得一臉傻逼。

　　「有事？｣

　　程宇桓頭髮擦了半乾，被晚風吹得有點冷。

　　「陪我走一下。｣

　　……走三小？

　　這個時間不趕快回家，還逗留在學校宿舍裡當探險一樣四處竄，真的有病。

　　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麼瘋，程宇桓對羅喻凱說了句：「等會。｣

　　他從衣櫃拿件外套披上，以免著涼。將房間的燈都給關閉才走出門。

　　走出門後才發現其實根本不用穿上外套。離夏季越近，悶熱感就慢慢明顯了起來。

　　現在不再像前幾個月那樣涼爽又有些寒冷，而是開始變的燥熱，連風都不怎麼吹了。

　　夜空中的星星倒是比起之前又閃亮了許多。

　　他們走上了天臺，令程宇桓詫異的是，羅喻凱竟然有鑰匙？

　　打開門，是一整片的星空，以及遼闊的天台。程宇桓跟著羅喻凱走到鐵欄杆旁，靠在上頭。

　　「你要幹嘛？｣

　　這句話帶著緊張。程宇桓已經做好將人拉住的準備，只澳對方一有想不開的舉動，他就用力扯住他的腳。

　　碰—

　　碰—

　　碰—

　　連三聲的炮聲驚嚇了程宇桓，彩帶從身後襲來，落在他的頭髮、他的衣服上。

　　「生日快樂！｣

　　程宇桓瞪大雙眼，是因為開心，因為感動。

　　這是他第一次和朋友一起過的生日，在這片夜空下。

　　他們端出蛋糕，是咖啡口味的。這是為了不嗜甜的程宇桓所訂作的。

　　程宇桓讓他們跳過唱歌這一階段，因為他實在聽不下去。

　　在楊雨秋生日那天聽過就夠了。

　　搖曳的燭光在夜晚裡更顯惹眼，所有人的目光停留在那溫熱的亮光中，直到熄滅。

　　「你許了什麼願？｣

　　程宇桓看向楊雨秋：「秘密。｣

　　楊雨秋滴咕了句：「小氣。｣

　　其實程宇桓他什麼願都沒許，因為他想要的，全都得到了。

　　普通的高中生活，自由的生活，什麼都有了。

　　只有一樣，他還尚未得到。但他想靠自己的雙手來獲得。

　　之前的願望，都是楊雨秋幫他實現的。

　　所以這個願望，他想要自己實現

　　—跟楊雨秋一起走下去。

　　在將蛋糕分好之後，他們拿出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零食，飲料，以及禮物。

　　他們分別將各自的禮物送到程宇桓手中，在一併將袋子內的東西一股腦地傾倒出來。

　　各式各樣的零食，甜的鹹的都有。薯片、巧克力、餅乾棒……感覺像是把便利商店掃蕩了一波。

　　鋁罐掉在地上得聲響很大，賀思天將瓶罐一個個排好。

　　全都是酒，不同種類的酒。

　　「我們……都還沒成年吧。｣

　　看著一地的酒，還沒成年的他們也沒辦法喝啊。

　　楊雨秋露出驕傲的表情，「那是你們，小鬼們。哥我已經成年了。｣

　　「哥，不是我要說。但你這樣說只顯得丟臉。｣

　　「你再說一次！｣

　　許翔和楊雨秋在天台上演追逐戰，其他人沒有要制止的意思，就讓它們跑個夠。

　　青春期的男生，總是有耗不盡的體力。

　　還沒到達能喝酒的年紀，但這群人一點都不在乎。每個人一次都喝了好幾罐。

　　喝得最少的程宇桓也喝到了三罐。

　　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喝到都有點茫了。

　　最後是在賀思天和羅喻凱兩人的胡言相聲中，才結束了這場生日派對。

　　幸好李言酒量不錯，一次帶了三個醉得不省人事的醉鬼回去。

　　程宇桓雖然喝的茫，至少還有走回房間的能力，只是需要別人攙扶。

　　反觀楊雨秋，成年就是不一樣。他應該是裡頭喝的最多的人，喝了快十罐，卻是這幾個人裡面頭腦最清楚的。

　　他將天台上一片狼藉的殘局收拾好，將垃圾全部打包後，牽著程宇桓的手一起下樓梯。

　　牽著程宇桓的首感覺是熱的，不知道是自己的體溫，還是對方。

　　又或著，兩個都有。

　　充當保母的楊雨秋將程宇桓安全的送到了房間，對方卻死死拽著他不讓他離開。

　　要是平常，他肯定會很樂意的在這過夜。

　　但今天不行。他喝了酒，程宇桓也是。

　　有了酒精的作祟，他怕他沒辦法保持理性，會檔不住將想將小同桌給吃掉的想法。

　　但他的小同桌卻沒有要讓他離開的意思。

　　已經聚不了焦的眼睛朦朧的看著楊雨秋，似乎有些水氣。

　　程宇桓從拽著衣襬，改成抓住了楊雨秋的手。

　　每個動作都像是在撩撥著楊雨秋的理智，正一步步地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