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年太歲星君,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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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牛年末,司空星君與司祿星君於天門口相遇。兩星君許久未見,分外開心,就在天門口邊上聊起天來了。

司空星君:『司祿星君今日為何有空在這天門口邊上呢?』

司祿星君:『司空星君有所不知,我在此等今年的太歲星君返回覆命。』

司空星君望向凡間,看著一頭老牛正費力地拖著犁車往天門口方向走。老牛瘦骨嶙峋,氣喘噓噓,拖著犁車舉步蹣跚,那是個走一步喘三口的節奏,令旁人看了都不免為祂著急。

『這位太歲星君真能準時走到天門交接嗎?』司空星君有些擔憂。

『是有些不快,』司祿星君看了一眼,同意地點了個頭。『不過這位太歲星君,雖然年邁,但這一年該做的事,可一件都沒落下。』

語畢,司祿星君突然低聲說起八卦來:『你知道去年那個鼠值星,一到人間就四處鑽營,滿世界的東挖西咬,藏污納垢的事,那可是沒少幹。臨走前,還捅了一個大蔞子,搞得人間瘟疫大起,那叫一個烏煙瘴氣啊!』

『原本要來值太歲的星君是個新上任的金牛,結果天帝擔心祂資歷淺,罩不住人間這一堆烏糟糟的事,就趕緊請了這頭老黃牛出山。這老黃本來要退休了,臨危受命值了這一年。您別說,這薑還是老得辣,他老黃牛把這十二年來的陳腐積弊全給翻了個遍,讓那些犄角旮旯見不得光的鼠輩全跑出來了。接下來要接任的星君可有得忙了。』

『那這老牛的確厲害。』司空星君聽完是一整個佩服。

正當兩人還在小聲八卦時,遠方走來一身銀白戰甲的武將。待走近一看,這位武將長得眉清目秀,斯文儒雅,若不是這一身鎧甲,還以為祂是哪個仙境下來的仙人。

『司祿星君,小神前來報到。』武將恭敬有理地握拳禮拜,並遞上名帖。

『您是…來年的太歲星君?』司祿星君有些矇。『來年的太歲星君不是賀諤星君嗎?祂人呢?而且神官您有些面生,我怎沒見過您呢?』

『小神是西方極樂世界彌勒佛座下弟子,因天帝請託,將我借調過來擔任來年太歲星君。』神將細細解釋。

『喔,神將是從西方極樂世界借調過來的啊,難怪我沒見過您,您的官階大過我們這裡所有神官。』司祿星君打開名帖一看,哎呀不得了,這可是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神將。

司祿星君不由得肅然起敬。

自天地創始以來,鮮少由如此高位階的神將官來值一個小小的年太歲。

年太歲雖然是凡間一年裡最有權力的星君,掌管凡間世人一年的禍福吉凶,運勢運程。但再有權也不過是個人間小天子,那比得上在彌勒佛麾下為白虎神將來得威風?

無始劫來,白虎神獸乃天地四方之戰神,掌殺伐之力,所到之處斬妖除魔,其威猛雄風,令妖邪們無不聞風膽寒。白虎戰神又得佛賜能,有避邪、禳災、祈豐、懲惡揚善等非凡威能,在神靈界威風赫赫,即便天庭諸神也都只聞其名,難得見其本尊。

而今此等不凡靈獸竟要來人間管凡人運程,這不是用牛刀切菜嗎?

司祿星君滿肚子問號,這人間,莫不是要發大運啦?

『神將來得有點早,這太歲星君還沒歸位,你看,還在路上呢!』司祿星君指著不遠處的老黃牛。

『就剩最後一哩路而已,也不遠了。』白虎神將氣定神閒地望著前方的老黃牛。

『那個,各星宿您都報到過了?』司祿星君關心著。

『各星宿都已報到完畢了,我也拿好了下凡值年歲的工具了。』

『現在值年歲還要帶工具?』司空星君大感興趣。『可否讓小神增長見識啊?』

白虎神將略一點頭,右手一揮,空中現出琳瑯滿目的神兵利器。

『您這是值年歲?』司空看著傻眼。『是藉機斬妖除魔的吧?!』

『凡間已有小妖們說,壬寅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一年,還聽聞有人說此次下山的不是猛虎是病貓。還有妖異準備了逗貓棒,準備與我玩耍。天帝聞言甚是震怒,讓各星宿都拿出看家法寶供我之用。所以天機、巨門、破軍、貪狼、七殺等星宿的法器都在此了。』白虎神將優雅微笑的說著。

『這些小妖們真是太不知死活了,竟敢出此狂言。』司空星君苦笑。

『如今世間多是敗德、無信狂悖之徒,竟與妖異合盟搗亂世間。幸得今年太歲星君藉此亂世讓這群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一一現形,才有我斬妖伏魔、僻邪懲惡之機。』白虎神將一身凜然正氣,說時目露精光,隱隱然透出周身騰騰殺氣。

那二十八星宿的法器剎時在空中如扇形般展開,發出嗡嗡鳴響聲。這些個法器皆是修煉萬年的上古神器,早已通靈,見不慣妖邪作祟禍亂凡塵,此次跟隨白虎神將入凡,皆一副蓄勢待發之貌。

見此陣仗,遙想來年人間景象,司空、司祿兩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天門口,老黃牛正將犁車拉入天門。

只見老黃牛皮貼著骨,四肢蹄子滿是泥濘與血痕,看得出來這趟人間行著實辛苦。

牛太歲星君一入天門便化作一位衣履蹣跚的小老頭,身著農稼裝,捲起褲管露出的小腿又瘦又黑,只剩一層皮包骨,腳上草鞋磨穿了底,乾泥和著血漬在乾巴巴的老皮上龜裂,腳上的傷口粘著乾掉的污泥,每走一步就看見那硬掉的泥塊戳著那傷口,光看著就感覺痛。老頭乾癟的臉龐露出極為疲憊的神情,垮下的臉皮全皺在一起,就像寫著一個苦字,簡直讓人不忍直覷。

祂左手一抖便將犁車收至掌心,化作一塊令牌,恭敬地將令牌交至司祿星君手上:『司祿星君,勞您久候,值年太歲在此向您覆命。這是工作日誌,請您建檔,方便交接至下一任太歲星君。』

司祿星君恭敬地收下令牌,並將繪有牛形令牌往天空一丟。

剎那間整個天庭上空佈滿了老黃牛這一年的所有工作景象:他記錄下在戰爭、選舉、天災、瘟疫混亂裡,貪婪、自私、無良等敗德之行者,甚至撥開障目之業讓這些惡人惡行公諸於世,讓尋求真理者不再被凡塵蒙蔽,令天庭諸神們忍不住為老黃牛拍掌叫好。

雖然太歲星君有懲惡揚善之能,但這世間早已被這貪嗔痴三毒攪得混濁不堪,要在濁中辨清,談何容易?

此次趁人間瘟疫、天災禍人之機,正好考驗人心。

能在巨變、洪流恐慌中還能堅守正道是為清流,清流中還能推己及人、捨己為人者,為上流,其餘毀道無德、心有暗鬼、都受不住誘惑一一沉淪,這一上一下之間,上清下濁,層層分明,老黃牛一一釐清,一一紀錄在案,待來年值年星君一到,便能去濁澄清,還人間一個清白。

『辛苦太歲星君,值此年歲,此行功德圓滿,請卸下人間重任,交與來年太歲星君。』司祿星君說。

老黃微笑點頭,從身後取出一顆巴掌大的珠子。眾人才知祂身後還馱了一個珠子。

其珠一出,臭不可聞,珠色混濁,混有灰黑白色相雜,看之刺眼,聞之刺鼻,托之咬手。

老黃笑道:『老牛犁田人笑話,老眼昏花行動緩,慢腳犁開不平路,翻出陳腐骯髒處,蛇蟲鼠蟻日光曝。白虎下凡滅清淨,還我眾生好世間。』

白虎神將恭敬地接下這顆珠子,沒想到這珠子竟沉得險些接不住,白虎神將臉色頓時詫異,以祂威能,竟要使勁兒才托得住這珠子,那老黃牛是怎麼馱著它走完這一年的?白虎神將這才更敬重這位牛太歲。

老黃看著白虎神將詫異的神情,微笑地說:『殺生太重。』

『感謝太歲星君這一年勞苦,小神必不負使命,讓這三毒五濁不再禍害人間,還這世間一個天理昭昭!』白虎神將恭手禮敬牛太歲。

『這世間是太歲星君的了,雖說福禍天定,願世人早日覺醒,回頭是岸啊!』老黃牛卸下一身重任,神情甚是輕鬆,恭手回禮。

牛老頭拄著拐杖轉身緩步離去,離去時,還聽到老頭大笑高歌:

『老黃來了,怎得了?

拖著犁車慢得不得了,

陳汙腐敗清了了,

蛇蟲鼠蟻一個都跑不了,

大虎來了滅了了,

還我世間一個好了。』

眾神官看著老黃的背影,深感敬佩。

司祿星君轉身拿出壬寅年太歲令牌給白虎神將:『壬寅年太歲星君白虎神將聽令,以此令代天巡狩,掌壬寅年世間福厄災劫之天道,世人吉凶禍福之運程,即刻起行不得有誤。』

白虎神將恭敬地領下太歲令牌:『小神領命。僅以此令誓,壬寅年間,隨順福禍,揚善罰惡,除惡務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令行即止。』

語畢,令牌化作一道金光飛過天門,穿過凡門門縫,向凡間宣布虎年太歲星君此誓令。

神將隨即化做一頭如山般巨大的白虎猛獸,一身銀白色披毛隨風飄揚,搖曳間隱隱然透著絲絲金光,彷彿周身輻散著光暈,看起來既威儀又莊嚴。白虎神情肅然,威風凜凜地走向凡間入口處,步履行進間就彷彿天搖地動般,司祿與司空兩人一陣暈眩。

『這世間是要撞大運啦!』司空星君忍不住膽寒。

沒想到凡間應該也感應到這虎運兇猛,竟大門緊閉,遲遲不開。

司祿星君搖了搖頭:『竟敢給年太歲吃閉門羹,這群人間小鬼膽兒吃肥了。』

時辰已到,白虎太歲不耐久候,一聲虎嘯吼得凡門的門閂都震掉了,只見白虎太歲一腳踹開凡門,縱身躍入,身後二十八星宿神器嗡嗡作響一路尾隨。

向人間宣告:壬寅年太歲星君,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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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小說:從一群身懷絕技的人來到一間咖啡館開始,她們發現村人們的身心症、情緒疾患與知覺失調等精神病理問題,深受異界妖魔的影響。在解救村人的過程,這群異能者也面對了來自內在黑暗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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