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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劇《狂飆》中的高啟盛—表面猖狂、實則悲涼的高家少爺(有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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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斌敲詐兩萬,高啟強不想給,即或吃了一些虧,但仍不想慣着這種人,高啟盛卻不願意,他不想過去的努力與打點付諸流水,還強調做生意是講究「分」的。所以,高啟盛願意去與魔鬼做交易,只要能夠賺錢。高啟盛是沒有原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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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狂飆》2006年片段的尾聲,觀眾迎來了最令人心痛、心碎的橋段:高啟強的弟弟高啟盛中槍,與安欣昔日的執法夥伴李響,雙雙墜樓而亡,就在高啟強與安欣的面前。

對於從第一集2000年片段就看着他們四人的我,那大年夜李響安欣與高啟強在審訊室,高啟盛在隔壁間一起看春晚的片段還記憶猶新,怎麼編劇就這麼狠心,使得高啟盛與李響就這樣下線了?當初看到這片段的我,真的是心碎的連片都找不到。做為一個入戲的觀眾,我們都明白高啟盛、李響分別對高啟強、安欣有多重要,看着高家兄弟一路過來,李響、安欣一路過來,我們感同深受,這是在各方勢力角逐下所爆發的悲劇,高啟強悲痛,連椅子都坐不好摔在地上;安欣悲愴,從此憔悴地彷彿一下老了十歲。

但是,為高啟盛悲傷的同時,又同時不得不感歎他罪有應得。我想大部分的觀眾都會有種感覺,高啟強之所以會走到今天,全拜高啟盛所賜,高啟盛自己絕對是把高家推入黑暗深淵的第一人。

高啟強其實原本是個很傳統的人,他自己是個只有小學畢業賣魚的,所以把期望都寄託了在弟弟啟盛、妹妹小蘭身上,所以當高啟盛大學實習階段回家,提議說他要從商賣小靈通,高啟強是怒不可遏,痛打高啟盛,把他趕到鐵門外。可是高啟盛堅持了下來,說服了高啟強。哥倆一起去找電信公司的龔開疆,請他吃飯,希望能拿到小靈通的代理權,那時的高啟強還很純樸,第一次看到官場老爺毫不掩飾的貪婪的嘴臉還被震驚到,高啟盛心裏雖是嘀咕卻硬吞了下來,笑臉迎合,打腫臉充胖子,之後卻被同學曹斌擺了一道,要「兩萬」的介紹費。

高啟盛先是去跟小龍小虎借錢,被高啟強知道後,惹來一陣痛罵,高啟強對小盛說:「我從小就告訴你,不要跟小龍這種人來往。」高啟強看得很清楚,小龍小虎就是欺善怕惡的無賴,所以千交待萬交待弟弟別跟這種人來往,這麼多年過去了,高啟強雖然不滿小龍小虎,但每年僅止於乖乖地交錢,做他的生意,並沒有多餘的來往。可是高啟盛不一樣,他會去找小龍小虎,他會去請龔開疆吃飯,甚至他會去找曹斌這個長年欺負他的同學。曹斌敲詐兩萬,高啟強不想給,即或吃了一些虧,但仍不想慣着這種人,高啟盛卻不願意,他不想過去的努力與打點付諸流水,他強調:「做生意是講究『分』的」,所以,他願意去與魔鬼做交易,只要能夠賺錢。高啟盛是沒有原則的人。

做為觀眾,我們都知道這兩萬意味着什麼。這兩萬意義着高啟強接了白江波的活,答應去給徐雷一些顏色瞧瞧。我想我們有理由相信,一開始,高啟強只是想再去試試,可否讓徐雷還錢,卻沒想到目睹了徐雷的死亡,之後引發一連串的事件。就是從這兩萬,高啟強開始踏上一條不歸路,他在很剛開始的時候,還想過要回頭,要去自首,是他的弟弟高啟盛,繼續把高啟強往這條路上越推越遠,直到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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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之後的高家兄弟發跡地很快,一下子就拿到了之前徐江的白金瀚酒店,2006年片段中早期一個令人印象的片段,便是出自高啟盛之口。那天是高啟盛的生日派對,他狂妄地拿着麥克風大吼:「高家看上的東西,早晚都得是高家的。」你可以看到在那一瞬間,高啟強臉色微妙的變化。高啟盛發達地太快,又因為小時候窮苦太喜歡顯擺,在2006年這時是極度自大狂妄的,我想他哥都不敢說這樣的一句話。

沒錯,高啟盛的確在很多地方「幫」了他哥,如果那稱得上是「幫」的話。比如之前為他哥與徐江提供警察追不到的會面場所,高啟盛覺得自已很聰明,他曾說他哥與小龍都是「莽夫」,需要他來指點一二。現在發達了,高啟盛更是不可一世,他看不起大嫂,覺得自己才是哥哥的得力助手,這樣的高啟盛,在面臨到真正的「莽夫」- 莽村的李宏偉出言侮辱時,是絕對不能夠接受的。

高啟盛最後走向死亡,是因謀殺並販毒兩項罪名,雖然,他並不是因為被捕判刑而死的。他販毒,是因販毒的錢實在太好賺,儘管高啟強明令高家絕對不可碰毒品這一塊。但是,再一次地,高啟盛沒有原則,為什麼不呢?那些人簡直是拿着錢上門來求着送你。他謀殺,是因李宏偉出言污辱了他,儘管李宏偉針對的是高啟強,而高啟強也從來沒有要對李宏偉下殺手的意思,可是高啟盛偏不,硬是逼老默跟他去追李宏偉⋯⋯事跡敗露,高啟盛與老默逃亡,可是所有出京海的通道都被封死了,最後自己人老默跟光頭勇都丟了性命。高啟盛最後回來,也是在他生日的當天,要哥哥陪他吃一碗豬腳麵。

吃豬腳麵為假,演一齣戲為真,高啟盛報警,假意狹持高啟強。高啟盛要求與李響對話,實則已經做好要殺李響的打算,好為他哥遞交投名狀。其實當高啟強聽到趙立冬要的是李響的命時,他心裡是不願去做的,我相信不僅是因為有難度,也是有情感與道德的考量,高啟強不願意去殺李響。可是高啟盛如同過去,仍然是推着他的哥哥往前走下去,在高啟強的面前一同拖着李響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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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高啟盛溫情的畫面,記憶中聊聊無幾,僅存於他與哥哥高啟強、妹妹小蘭之間,這世上,只有他的哥哥與妹妹,從始至終的關愛他,呵護他,但這又何嚐不夠呢?安欣對高啟強說:「如果你當初聽我的話,你弟弟現在就不會這個樣子了!」高啟強的神色閃過一絲悔恨。他一開始走上這條路,可說是完全為了他的弟弟,但最後,他卻失去了他的弟弟。如果當時高啟盛要籌那兩萬時,高啟強堅持到底說不呢?如果,當時高啟盛不准他去自首時,高啟強聽的是安欣的話呢?如果,當高啟盛在那邊口無遮攔、狂妄的發言時,高啟強制止他、教訓他呢?高啟強屢次表達把弟弟牽扯進來非常後悔,實則是他「容讓」着弟弟,讓他把自己牽扯進來,他很早就明白,弟弟比他更貪、更狠,在高啟盛屢次對大嫂出言不遜時,他也看到了弟弟對他的尊敬是有打折扣的,可是,他仍然一次次地,放任了高啟盛走上絕路。

回到高啟盛的一開始,他被脅迫幫同學寫了三年作業,受屈辱,被人看輕,一輩子就在找個尊嚴,高啟盛說:「我真是窮怕了。」可是他之後不窮了啊,他卻仍然要對他心裡瞧不起的龔開疆鞠躬哈腰,他仍然要面對李宏偉的嘲諷。最後,他因狂妄與貪婪犯下大錯,過着逃亡的生活,但是,終究沒能逃過一死,逃過與哥哥妹妹永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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