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23K–鵂鶹、藍腹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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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與鵂鶹的初邂逅】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大雪山遇鵂鶹,正是如此,但想想,也是因緣湊巧。

4月8日週六,見雨後初晴,本打算上大雪山23K,碰碰藍腹鷳、撞撞山桐子的鳥朋友,但因長假4天甫過,妻意興闌珊而作罷,當晚malima在家舉辦鹽膚木醃豬肉之宴,與益慶伉儷同受邀,他們提起前一天去大雪山,山桐子還紅著且不少,我當即心癢難耐,決定無論如何下週六去。

近來假日出遊,習慣一早出發,午後即返,本與妻約定如平常般04:45起床,穿戴好就出發,早餐備了在車上吃,不想星期五睡得稍晚,鬧鐘遂後延半小時,又有些拖拉,出門時已05:55,所幸仍算早,一路交通順暢,約07:05即抵23K,碰巧見一藍腹鷳公鳥路邊覓食,妻誠惶誠恐提醒我務必小心翼翼,以免嚇走,但似乎多慮了,牠根本旁若無人,埋頭吃飯,對偶或經過的車輛也視若無睹,當時機身裝28-300mm旅遊鏡,為搶拍,急急提著就下車,拍了一陣,見牠如此悠哉,便好整以暇地返車換了200-500mm,此時,一隻母鳥出現了,和牠老公一樣不疾不徐,未幾夫婦倆先後橫過馬路,上了對面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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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藍腹鷳,悠哉路邊,人、車都没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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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藍腹鷳,據說是求偶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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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求偶動作湊效?母藍腹鷳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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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藍腹鷳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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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藍腹鷳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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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母藍腹鷳,毛色雖暗淡,但仔細端詳,花樣甚美。】

再往前約半公里到山桐子,停車場竟然滿到只餘一空位,而樹前觀景平台上眾砲雲集、快門連發,趕忙展開腳架,換上800mm鏡,扛向「前線」,也只剩最邊邊一個砲位,急問旁邊鳥友在拍什麼?「鵂鶹!」「嗄!」乍聽驚疑夢,再怎麼也想不到是這答案!順著鳥友指點處看去,果真是向來只聞其聲未見其形的夢中之鳥,當時心裡的激動、慌忙瞄準唯恐飛去的情狀,此生難忘!不過後來的鳥友也都這樣,且他們為了插空隙,必須不斷打躬作揖,「拍水」不離口,最末更有位大哥晃晃悠悠地過來探問拍啥,一聽說,連滾帶爬地返車取砲,待承讓喬好,才拍10張鵂鶹即飛去,忍不住「幹」聲連連。我有多幸運?據最先發現的鳥姊說,她6點出頭即到,按下第一張快門的時間是07:19,我不過比她晚了7分鐘,鵂鶹約08:15飛離,足足待了近1小時。鳥姊嚷著要傳訊造福山下同好,可惜中華電信一格也無,後來聽說她已連來幾個月,今天才等到。

鵂鶹面對眾砲寂然不驚,近乎入定,久了砲聲漸稀,但鳥友們精神可没鬆懈,當牠轉頭、鳴叫、打哈欠、偶爾動動翅膀便連扣板機,並互問:「中了没?」好像挺「無聊」的。老婆透過鏡頭看了,直呼好可愛,我聽週邊傳來別隻鵂鶹的叫聲(後來才知有人放鳥音),對妻說:「哇!這樹枝空間夠,如果第二隻也飛來就好了,要是當場嘿咻更棒...」旁邊鳥友噗哧一聲笑出來。「你說有没有可能?」我轉頭問他。

「當然可能!拍到的話就可以賣大錢了。」語帶調侃,我何嘗不知只是鳥友的痴人說夢罷了!

「上個禮拜没來是對的,今天晚半小時出發也對!」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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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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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向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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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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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向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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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轉頭,頸背有對假眼,可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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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打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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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打呵欠。】

當有人悄悄討論「休留」還「會留」多久時,牠顯出警覺神色,突然轉身,又回頭張望,露出整個背、尾,姿勢大變換,引動萬砲齊發,但卻是最後身影,原來一隻黃腹琉璃經過,鵂鶹起飛追擊,轉眼無蹤。有鳥友當即喊早場結束,等下午場了,有人問:「甘有影?」回曰不敢保證,但昨天下午3點多有出現。幾個卡住好位的鳥友坐下來,播著鳥音,打算埋鍋造飯長期抗戰;也有的說夠了,再拍也是這樣,位置讓人吧。我多待了幾分鐘,和身旁D4S老鳥友閒嗑牙。他說下個月要去安徽績溪11天,拍綬帶鳥育雛,為此花三十幾萬新買了600mm砲,今天才開箱。

「一出師就打到鵂鶹,好兆頭!」我說。

「我之前拍過4次,2次在這裡,但這次機會最好,距離不遠,完全没遮,光線柔而不弱,又有紅果搭配。」他說:「也是今年天氣異常,以前2月底果子就掉光了,現在都4月了還有!」

2009年春我發瘋似地連來了5次,的確是以2月為主。「我就是上禮拜聽朋友說還有山桐子才來的,想要拍鳥,但完全没想到遇見鵂鶹 !」我說。

「你運氣超好,但已經好幾年没有鳥來吃山桐子了啦!」他說:「矮的那一棵結果情形越來越差,這棵高的就算偶爾幾隻鳥來,也是吃上面的,逆光不好拍!而且附近鵂鶹出沒,鳥也不敢來!」

「真的假的?」我大感驚異,曾信誓旦旦每年果紅時節都要來會會鳥友,一晃竟8年過去了。

「先來去拍帝雉咧......下午再來!」老鳥友說:「你呢?」

「我不行,中午前要下山。但43K以後不是修路没通嗎?帝雉在47K吔!」我提醒他。

「現在跑到43K派出所附近了,牠們會跟著人走,有食物!」見我皺眉頭,他接著說出一番大道理:「這樣才好拍,帝雉是世界級的,還有老外專程來拍,如果拍不到多失望?」鳥友為利於拍攝而餵食,顯然是公開的秘密!

「我要再去23K拍拍藍腹鷳!」我對他說:「不知會不會再出現?」

「一定會丫!隨時都有可能,牠們知道那邊有人餵!我拍到不要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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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你們在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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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稍向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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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運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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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咦!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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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一隻黃腹琉璃侵入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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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敵鳥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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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山桐子–鵂鶹,準備出擊。】

換上200-500mm走到23K時,鳥姊和另一位鳥妹已播著鳥音坐在水溝邊等了。

「你有没有帶食物?我的放在車上,忘了拿!」一看到我,就急急問。

「嗄!?食物?没吔......」

「你認為不該餵對不對?」見我表情有些為難,鳥姊說:「我以前也一樣,但不餵拍不到好鏡頭,而且別人都在餵,所以我也習慣了!」後面理直氣壯起來。

「妳呢?妳有帶食物嗎?」見妻走過來,她又問。

「嗄!?没吔!」妻的反應跟我差不多。後來她悄悄對我說,上次去林初埤,我把高腳鴴趕飛讓你拍已經被雯琦K了,再讓她知道餵鳥還得了。

「我這裡有一包王子麵啦!」鳥妹從背包拿出來,遞給鳥姊。

「不要!不要!」老婆見狀趕忙制止:「太油太鹹了,會傷到牠們,啊!我車上有原味米果,我去拿,等我嗄...」只好兩害相權取其輕。但她還没回來,一位鳥哥經過,鳥姊又問,果真有,他立即掏出一包飼料來,灑了幾把在路邊。

「我上次也碰到一位基本教義派的大姊,看我餵鳥,過來一直唸,本來我理虧嘛,也没話說,但突然瞥見她老公在後面大拍特拍,就對她說:『妳看,要不是有人餵,妳老公能拍得那麼爽嗎?』她回頭一看才閉嘴!」頗具男性氣概的鳥姊繼續闡釋,也在「共犯結構」中「拍得很爽」的我只能拈砲微笑、洗耳恭聽。

藍腹鷳和鵂鶹之前都没拍過,此次從07:15到08:15,一小時內就完成兩大宿願,效率超高,後來等到近11:00,也只拍到缺白冠的公藍腹鷳兩次,是同一隻。

回家登車前,特地看了立在山桐子平台前的警示牌:

「請勿餵食野鳥,以免造成鳥類覓食行為改變。

請勿播放鳥音,以免造成鳥類領域行為改變。

違者依據野生動物保育法第十八條及第四十二條規定

可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併科新台幣六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在這裡,此法規即使不是100%,至少也99%以上徒具虛文,有關當局應該向執法楷模「黨產會」看齊,即使只能做到一半,保證鳥友不但不敢再餵食,也會將鳥音箱束之高閣,個個噤若寒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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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羽冠脫落的公藍腹鷳,過林道中。有位鳥友為拉長拍攝時間,噓牠,希望不要過來,牠卻以為有東西吃,反而加緊腳步靠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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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23K–羽冠脫落的公藍腹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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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山桐子平台前的警示牌,手機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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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前拍了一張卡好位等待「下午場」的鳥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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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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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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