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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愛,以及風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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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家蕭堤的故居要出售了,那臺史坦威鋼琴仍然安穩地被放在那個地方。蕭堤是在1997年過世的。他的夫人則是多活了20多年,於2021年告別人世。

我曾在2019年寫下一篇關於這間蕭堤夫人在丈夫過世多年的一件事,如今得知這座曾經交響著愛與幸福的老房子,即將轉手他人,心中百感交集。特別把這篇文章從翻了出來,以玆為念。
指揮家蕭堤故居


最近讀到一件令人感動沉吟良久的事。一件有點難為情的小事。
大意是這樣的:作者是亞洲人,受邀至英國參加Chandos 40週年唱片慶生會,竟無意遇到指揮蕭堤的遺孀,並受邀到她家作客一個下午。
原文其實不長,大概就是一趟偶遇的驚奇之旅。可是對喜歡亂讀人間「歪斜的細膩」的瓦力店長而言,關注的不在作者的雀躍心情,其實都在蕭堤夫人身上。
我很好奇的是,蕭堤夫人的心理狀態。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她會想邀幾個素昧平生的人來家裡作客?還是膚色和臉孔完全不同的台灣人呢?
西諺有云: 「一個人的家就是他心靈的城堡」。開門見客,把家露出一大半讓人看見,其實是一件非常勇敢且危險的事。因為你不知道,這場見面會的最終結果如何?搭不上話,到處都是冷冷死空氣?還是對方假意示好,其實內心不斷嫌棄你。這些你都不會知道,這些你都得在心裡不斷地拆招和懷疑人生,然後像哈姆雷特那句老話問個不停: To (invite) home or not to home, 這才是大問題。
你知道英文的主人"host"和人質"hostage"來自同一個拉丁字根嗎?這不正明白地說出,所謂「蓬門今始為君開」,打開城門,放低警戒,讓人輕鬆跨過護城河,到達你的家中和你緊掩的心,是件多麼危險、弄不好就是被挾持的愛情綁架事件?
但你顧不得心中這許多般計較,你終究是開門,讓人進來了。
像你曾經為愛作過的許多傻事一樣。
會不會蕭提爵士夫人也在作同樣的事。為了愛,以及風的緣故。
她如今還剩下什麼呢?我親愛的夫人。
讀著原文附上的那些照片中,有好多不可思議的獎盃,都是蕭堤在世以血汗換取而來。但再多的獎狀,對夫人來說又有什麼用處了,會不會徒增觸景傷情罷了?在那些白天平時無人造訪的靜謐時刻裡,她是否就只能發慌,以一杯杯過泡的英式下午茶。
晚上就更難捱了。微光打在金澄澄的物件上,眼球裡有多大的反射,心裡的夜就有多深。然後你來了。好不容易有人來家裡作客,不起波瀾的心終於有了記憶的折痕。
她終於找到一張雖然不熟悉的東方臉孔,但一起聽逝去的丈夫所指揮的唱片,她終於看見你眼中無限的柔情和陶醉。曾經,她也在蕭提的眼裡看過這些不可能忘記的眼神。
她始終沒忘。她只是需要有人一起和她記得。善意的提醒和深深的緬懷。
她多少希望你有一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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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首歌,歌聲裡有多少故事,就有多少祕密。在這裡,有些熟悉的歌,有些熟悉的生命故事,如果你覺得感動了,那是因為,這首歌正是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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