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放手」是最好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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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t by Emma@Bydgoszcz ,Poland ,21/12/2023

shot by Emma@Bydgoszcz ,Poland ,21/12/2023

因為要去探望外公的緣故,今天下午,我們終於見面了。

在分開 1414 天都不曾見面的今天,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1414 很奇妙的數字,自 2020 你給我答案是分開的那年算起,而那年我們也僅彼此日夜相伴了 36 天。2006 在倫敦開始的緣分,2020 也在倫敦結束。


沒有想像中的激動,你迎面向我走來時,我沒有恍神,你也沒有。因為遠遠的,只是一眼我就認出了你。還是一樣的走路姿態,只是多了更多的成熟與自信,是你這幾年來的成長,讓你更迷人。如果你願意應該是可以有很多機會的倫敦型男了。

 

可能是因為 Bydgoszcz 的雨,我們樓下的馬路塞滿動不了的車陣,和行色匆匆的行人,所以沒有時間讓我們太好的重逢,我卻很慶幸,這雨下得極好。


因為我可以躲在傘下,因為身高差,擔心傘會刺痛你臉頰,而一直只走在你的身後。也不用太刻意的跟你交談。


在等待計程車來臨前,與上車後,我看著你極力一直尋找話題與我交談的樣子,那個雲淡風輕、自信滿滿的你,很耀眼,在你向我索要一個禮貌性擁抱的時候我心裡想著: 「終於是長成你自己想要的樣子了。」


那個你曾經無數次跟我描繪的想像中的那個自己,看著你的衣著與談吐,你終於是依著自己想要的樣子長成了你自己喜歡的模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即使是在這樣的雨天裡,你仍是顯得如陽光般耀眼。


一路上,你問我問題,我回答你,都有些簡短。你不問問題時,我們之間剩下沉默。因為我沒問過你任何問題,是因為當你出現的那一剎那,我大抵上就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好問的了。你把所有的答案都寫在了你的身上,耀眼的讓我有點刺痛,是再次讓我確信,我的存在也曾是遏制你耀眼的一個因子。雖然這在分開後的一年左右,我大抵就認清了這個事實,但親眼見到還是會難過的。這是我本來一直逃避見你的最大原因了吧。


可是,我還是由心底開心你自說分開的那天就努力的向前進了,且一路前行的很好。還是那個一直是很清楚自己要什麼的你。停留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

shot by Emma@Bydgoszcz ,Poland ,21/12/2023

shot by Emma@Bydgoszcz ,Poland ,21/12/2023

我的眼淚,是在和你一起探望完外公,互道再見後,一個人前往老城區的聖誕市集時才就著夜色和細雨一同落下的。


來回 Bydgoszcz 的這 10 年,我終於第一次趕上了這個城市的聖誕市集。市集沒有很大,卻很溫暖,就算今天下著雨,路上趕著過節氣息的人們臉上掛滿的笑容,看著就還是很溫暖。整個聖誕市集沿著老城區的中央廣場,一路延伸到 Bydgoszcz 橋上那吊索上的男人處。來往的行人都是成雙成對或是一大群,我看著親吻的情侶,臉上也跟著微笑了,我還是喜歡看到有情人充滿愛的樣子,雖然不是自己的,可我沒有的,看見別人擁有也是很快樂的一件事。


擔心我這又哭又笑的樣子嚇壞別人,所以想著慢慢遠離人群,走著走著卻看見行人開始在身邊奔跑,才發現原來是雨變大了。瞬間路上行人一掃而空,僅剩下手中有傘卻選擇淋雨的我一個人慢慢走回家。


 

在路上,我經過你第一次帶我鎖上情人鎖的那座橋,我們一起去打發時間的茶館,那間和你好友一起去吃落坐在河邊的餃子館,那個第一年你頂我坐上的高椅雕像,以及你第一次帶我看下雪陪我嬉鬧的公園,還有那條我們曾經牽手走了無數次回家的小巷。


走到家樓下時,我停在樓下望著我們那沒有開燈的窗戶很久很久,久到忘記雨還在下,也不知道打在臉上的是雨還是我的眼淚。要不是呼嘯而過的車輛濺醒了恍神的我,也不會察覺到在只有 4 度下著大雨的天氣裡,我居然沒有感覺到冷意。


 

回到家後,與朋友的一通電話裡跟他說到「原來心裡的冷會讓你感覺不到外在的冷」這件事是真的。

朋友卻跟我說 :「該死的浪漫。」

我才發現,是阿,我的心碎確實有點浪漫。是不會讓他知道的浪漫。只屬於我自己的浪漫。


2023/12/22 Bydgoszcz time 12:55 E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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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不知名的小蟲緩緩爬過我的筆記 我輕輕揉死了牠 就像週遭的人輕輕揉死我的夢想一樣 重點不在於報應或是死亡 重點是 夢想和小蟲一樣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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