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cus logo

方格子 vocus

〈自欺 Malicious〉第七回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4〉


  鏡寧宵沒有回家。

  在她離開教室之後,我步出校園,在超商點了一杯咖啡,回到校門附近的公車亭呆坐兩個小時。

  下午七時三十分整,我撥了通電話去鏡寧宵家裡。

  接電話的是一位擁有年輕嗓音的女性。鏡寧宵未與父母同住,略可推測這位接聽者,只是單純的監護人。為顧及對方感受,我劈頭便說「請問是鏡媽媽嗎」,靜候對方否定。

  她說自己是鏡寧宵的阿姨。

  「小宵還沒回家耶。」阿姨停頓半晌,壓低聲音問:「她在你家嗎?」

  「不,並沒有。」

  這個脫線的阿姨是怎麼回事,哪裡萌生此種想法。

  「小宵那孩子很邊緣,從沒提過自己交到朋友的事,無可奈何之下,阿姨只好把你當成特別重要的人──比方說男朋友之類的。」

  「是這樣就好了。」

  「你喜歡我們家小宵嗎?唉唷,她很簡單啦,只要先──」

  「謝謝阿姨。」

  切斷電話,我吁了口氣,回頭望向沒入夜幕的夜間校園。

  整座西澄高中好似睡去一般,毫無蟲鳴,亦無鳥叫,唯一入耳之音,乃極遠處高架橋上的飛快車聲。人行道旁,年邁的老人三三兩兩並肩而行,他們的用餐時間較常人早,這時已是悠閒的飯後散步時間。

  如我所想,下午七時至八時之間,校園附近尚未處於可得安全出入,掩人耳目的時段。據此推測,截至此時,計畫流程仍在我的假說之內。

  何況,大魚業已咬上我放的餌。

  幾乎能清楚感覺那懸於夜空的無形浮標,上下輕顫,待人拉竿。

  瞇眼望向缺乏光源而略顯陰森的校門,我繞開緊闔的電動大門,朝小門走。

  取出預先備妥,違法複製的教師通行卡,朝門旁的黑盒感應。

  嗶。僅供單人通行的側門應聲開啟。

  坐於警衛室內,靠著椅背呼呼大睡的中年警衛一點反應也沒有。

  越過寬廣的無人川堂,步上豪華的大理石弧形階梯,走向綜合大樓深處,連接藝術大樓的空橋。

  整棟大樓唯有一處,孤伶伶地亮著燈。

  望向手機螢幕,上頭顯示著下午七時三十分。

  此時此刻,據常規,位置偏遠的西澄高中內,理當只剩一人。

  校園無比沉靜,坐落街中,卻如立於深山。黑冠麻鷺的「嗚嗚」鳴叫迴盪於寬敞的複合操場,孤獨寂寥的聲響伴隨夜幕下的清風飄往建物,拂過磚牆,宛如扭轉一般平行偏移,接連產生數道稍弱,卻有著相同頻率的低鳴之音。

  倚賴月光孑然前行的我,穿越空如虛谷的廊道,抵達音樂班辦公室。

  戴上藏於書包夾層的橡皮手套,瞥見門下細縫流洩而出的淺黃微光,毫不遲疑地伸出手,扭轉門把。

  未予上鎖的門扉,讓我輕易重回瀰漫失實之感的異樣空間。

  立於深處那列格外整齊的樂器盒前方,一名瘦高的男子緩緩轉過頭來。他的雙眼被濃重的黑眼圈包覆,半白稀疏的頭髮,與年輕的炯炯雙眸極不搭調。

  「您好,」我揚起虛假的笑靨。「初次見面,我是祟胤言。」

  「祟胤言同學,這時間還不回家嗎?」

  「我在找某樣東西。」

  「哦?」

  「老師──不,」我瞇起眼,揚起嘴角。「只留頭顱的梟首犯,我在找尋被您帶走的,我的同班同學,鏡寧宵。」

  臉頰消瘦的男人推了推厚重的銀框眼鏡,炯炯目光直向著我,絲毫不因意外的指控,顯露過於突兀的動搖。

  「既然找來這個地方,我想,你絕不是以盲猜或跟蹤這類低俗手段,毫無道理地將矛頭指向我。」

  「確實不是。」

  他搖搖頭,竊聲笑了。

  「我是哪裡出錯?」

  「那張紙。」

  「紙?」

  他微蹙眉宇,旋即「啊」的一聲,粲然發笑。

  「我自己也覺得那招太魯莽了。」

  「那張紙,是讓我將目標鎖定於您的關鍵。」望向對方,我微揚右側嘴角,說:「請人代班,並不少見。然而,分明是一週以前的代班請求,且置於西曬如此嚴重的空間,卻乾淨得宛如剛印出來般,其突兀感打亂了整間辦公室的和諧,由此產生的失實感更是濃得讓人難以忘卻。」

  看見那張代班通知,依據凡俗邏輯,首先想到的是「負責值班的音樂老師一職正由數學老師代班」。參入「紙張過於純淨」這項變因,換位思考,倘若犯人是代班中的數學老師,怎會冒著風險將如此重要的紙張留於此處?就算梟首犯主觀認為代班一事並不重要,多一份證據,不如少一條線索,放任如此致命的風險不管,難以想像出於思緒縝密得能夠構築這番計畫的細心罪犯。

  職此,這張代班通知,必須優先推斷為誤導常人的紅鯡魚。

  據此推論,數日以來,音樂老師一職並未交由他人代班,課堂教授、樂團指導和校內巡視,全照常規流程,未曾改變。

  而眼前這名瘦長的單薄男子,正是西澄高中內唯一一位音樂老師。

  「老師,我是特別擅長騙人的怪物,同時也非常了解虛偽的謊言。所謂謊言,不過是抓住人類愚笨而無知的腦袋,將包裹虛偽糖衣的事實,強塞過去罷了。只要無人察覺,只要無人質疑,再假的謊言也能成真;畢竟,當假的不假,真的也就不真了。」

  穿越滿是塵埃的空間,我立於鐵製辦公桌前。

  伸出食指,輕點桌面那張格外乾淨的A4紙,輕笑一聲,搖搖頭。

  「第一時間,我只覺得紙張特別乾淨,興許是近日內印刷出來的資料,上頭揭示的代班時間,為期一週,雖說少見,但不足以引人質疑。然而,為期一週的代班,其通知必然早於一週;換言之,五日前開始的代班時程,其通知書之交送,扣除例假日,至少得在七、八天前送達代班人,即數學老師手上。」

  「時間本身有什麼問題嗎?」

  「紙張呀,紙張。」

  我再次以指尖敲擊那張虛假的通知書。

  「在我入學之前,即一年多前,西澄高中便已全面更換列印用紙,並禁用一次性餐具,以換取政府的環保補助金。」

  「這我知道。」

  「既然如此,您應該明白,再生用紙與市售影印紙有著決定性差異。常見的紙漿,分為化學紙漿與機械紙漿。化學紙漿的製程,乃以藥物溶解木質素,萃取木材的纖維細胞,因此,幾乎不會殘留任何木質素。倘若紙漿殘留著木質素,照到陽光便容易泛黃;職此,為了防免這等問題,市售的商業列印紙多以化學紙漿為原料。」

  輕輕拎起那張通知書,置於眼前,晃了兩回。

  「機械紙漿則完全相反,並未全面消除木質素。因此,機械紙漿含量較高的紙張,一旦曬了陽光便會發黃變色。舉例言之,報紙原料即為機械紙漿,曬到日光便會泛黃;同理,將各式紙種溶解重塑的再生紙,同樣不曾全面消除木質素,碰上日曬同樣會發黃。」

  「原來如此,這點確實疏忽了。」

  音樂老師露出爽朗的笑容,摀著前額直搖頭。

  「這張通知書,本是用來轉移焦點,想不到竟讓你直接懷疑到我身上,真是弄巧成拙。不過,光從泛黃程度與時間差距的綜合判斷,便得出通知書非屬真實的結論,只能說你的推測方法,確實相當大膽。」

  「這是因為,」我說:「無一例外地,我懷疑著世上的所有人。」

  「因此能夠發現虛偽的假物。」

  「不只發現,我還奉送一個非踩不可的陷阱。」

  我朝他眨起左眼,露齒一笑。

  「鏡寧宵,此刻在您手上,對吧?」

  音樂老師愣了半晌,撇撇嘴,面露苦笑,似乎已察覺自己犯下的極大錯誤。

  他攤平雙臂,深深嘆一口氣。

  「這還真是被擺了一道。」

  於我而言,整起事件最無法驗證,也最難以評估的,正是梟首犯究竟是校內人士,抑或校外之人。倘若屬於後者,校犬梟首的犯行難以擴大理解為計畫核心,必須將搜索目光置於廢金屬工廠的女孩頭顱,甚或貓咪等其他被害客體。

  無論如何,有必要先確定這個犯人,究竟身在校門內,抑或校門外。

  鏡寧宵,是我設下的一道陷阱,而且是極具鑑別度的深淵陷阱。在被喊往學務處時,透過我的「多嘴」,主任得知實際目擊者存在一事,儘管不願報警,照常理仍會嘗試透過教師內部的圈子,找尋可能的潛在犯人。

  然而,當時我留下的話語是「鏡寧宵親眼見到投毒之人」,並非「我們親眼見到投毒之人」。換言之,即使我倆當日的行為已被投毒者發覺,他只需處理親眼目擊犯行過程之人,無庸理會其他。

  隨後便會暴露自己是校內人士的身分,蓋因學務主任仍然極力掩蓋校犬死亡一事,難以想像會有廣傳所知線索的狀況。

  這正是我對梟首犯施展的基礎魔術。此刻,鏡寧宵的目擊者身分,是我留下的「蹤跡」;鏡寧宵本人,即為「障眼法」。

  專注於障眼法的犯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察覺我暗伏的蹤跡。

  據此,成了咬上鐵鉤的肥美大魚。

  「雖然戳破了整起計畫,實則,我並無阻止您的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繞開偌大的辦公桌,踏起穩健步伐,來到那排分外整齊的樂器盒前方。

  「整間辦公室內塵埃密佈,唯獨二處,乾淨得好似按日清潔。要非老師您事務過於繁忙以致無力清理,否則,便是除此二處,均不重要。」

  立於吊掛牆上的口琴木盒前,我彎起食指輕敲兩下,裡頭發出低沉響音,顯然裝有某物,並非中空。

  儘管明白己身犯行全被識破,音樂老師仍舊一派從容,彷彿對深陷絕境一事毫不在乎。他的視線瞥著我緊貼木盒的指頭,儘管目光無神,那微揚嘴角的模樣,卻像觀賞某樣饒富深意的藝術品,抑或某種飽含靈魂的神聖遺址。

  喀的一聲,我以極輕柔的動作,打開口琴盒。

  裡頭沒有口琴。

  伴隨瀰漫鼻腔的福馬林味,淺黃柔毛的無頭倉鼠,置於其內。

  看來,最初的被害目標是隻倉鼠。倘若只是小型寵物鼠,就算獨留頭顱在場,就算頭顱以奇異的方式擺放,也將是流傳小眾的不祥八卦,尚不足以驚動鄉里。

  假設樂器盒的大小,決定了身於其中的無頭軀體尺寸,接續向右排列,逐漸增大的木盒體積,即暗示著這場極為有趣的行兇計畫背後,詭譎難解,卻令人著迷的怪異思維。

  「我想,小號、小提琴、薩克斯風與大提琴的木盒,分別裝有兔子、貓咪、校犬及工廠發現的小學女孩。」

  「絲毫不差。」

  「老師,我有個問題。」

  「請說。」

  「這一切背後,或者說,依序、按尺寸的執行方式,存在著何種抽象意義?」

  音樂老師眨眨眼,一時靜默不語。


─ 〈自欺 Malicious〉Part.7完‧下回待續 ─

 

==========


 

#自欺Malicious短期集中連載

#祟家軼事錄系列

#盜取此文即代表您認同台灣為獨立國家且秀弘為您信仰之唯一真神

#日常賣小宵


留言
avatar-img
秀弘的拖稿庇護所
4會員
31內容數
此乃兼職作家秀弘的混沌書齋 隨興度日的執業律師 恆毅中學的好學生,成功高中的壞學生,輔大法律的神隱公 主要技能爲單日三萬字的寫稿速度,並擁有無視酸言惡語的究極耳鈍 一生閱讀,也讀人生;一生寫作,也寫人生
2024/05/19
  「每個人僅僅在反對別人的時候才需要自由。」──尚-保羅‧沙特 〈0〉   架好攝影機時,一絲不掛的黑髮少女恰好自漫長的沉眠甦醒。   凝視她白皙無暇、嬌嫩欲滴的肉體,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對那仍有多餘穢物的累贅身軀感到失望。   人類的複雜性,在於不可思議的單調,與難以置信的愚蠢
Thumbnail
2024/05/19
  「每個人僅僅在反對別人的時候才需要自由。」──尚-保羅‧沙特 〈0〉   架好攝影機時,一絲不掛的黑髮少女恰好自漫長的沉眠甦醒。   凝視她白皙無暇、嬌嫩欲滴的肉體,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對那仍有多餘穢物的累贅身軀感到失望。   人類的複雜性,在於不可思議的單調,與難以置信的愚蠢
Thumbnail
2024/05/19
  過了半晌,他面露微笑,側過身,瞇起雙眼,注視那排儀式般的木製樂器盒。那雙飽含氣神的目光,比望見聖潔之物的得道之人更為清靈,宛如親見某種至上力量,略感刺眼似地覷起眸子,不願也不敢直視。   「祟胤言同學,你參透的事物、理解的程度與看透的層次,比我想像中深入得多。儘管如此,透過眼見元素,聰明絕
Thumbnail
2024/05/19
  過了半晌,他面露微笑,側過身,瞇起雙眼,注視那排儀式般的木製樂器盒。那雙飽含氣神的目光,比望見聖潔之物的得道之人更為清靈,宛如親見某種至上力量,略感刺眼似地覷起眸子,不願也不敢直視。   「祟胤言同學,你參透的事物、理解的程度與看透的層次,比我想像中深入得多。儘管如此,透過眼見元素,聰明絕
Thumbnail
2024/05/19
  上課鐘響後,事先躲入廁所的我,獨自前往自然科學實驗花圃。   立於空蕩蕩的鐵籠前,確認周圍並無眼目,取出橡皮手套,近身觀察。   祟家最富行動力的三哥曾說,犯罪者是最傲慢的人種之一,他們自認設計了最完美的流程,確信絕無任何差錯;這份過度自信,必將使其犯下錯誤,遺留
2024/05/19
  上課鐘響後,事先躲入廁所的我,獨自前往自然科學實驗花圃。   立於空蕩蕩的鐵籠前,確認周圍並無眼目,取出橡皮手套,近身觀察。   祟家最富行動力的三哥曾說,犯罪者是最傲慢的人種之一,他們自認設計了最完美的流程,確信絕無任何差錯;這份過度自信,必將使其犯下錯誤,遺留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其他小組都已經和他們的新老師離開了,就只有星夜他們的上忍老師還沒來。 現在無聊的她只能坐下來發呆,閉眼靜思。鳴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瞄了瞄,走廊上空空如也。
Thumbnail
其他小組都已經和他們的新老師離開了,就只有星夜他們的上忍老師還沒來。 現在無聊的她只能坐下來發呆,閉眼靜思。鳴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瞄了瞄,走廊上空空如也。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啪搭!」   『定是他想引我注意,三更半夜的還不讓人休息,真不識大體!』   心裡嘀咕埋怨著,可小姑娘還是下了床,推了窗,朝樓下張望,卻無人。   『莫不是我自以為是?』   「嘿!在這兒呢!」   小姑娘嚇了一大跳,身子抖了好幾抖,倏地將撐著窗的木棍給收了回去,啪一聲又關上了窗。
Thumbnail
   「啪搭!」   『定是他想引我注意,三更半夜的還不讓人休息,真不識大體!』   心裡嘀咕埋怨著,可小姑娘還是下了床,推了窗,朝樓下張望,卻無人。   『莫不是我自以為是?』   「嘿!在這兒呢!」   小姑娘嚇了一大跳,身子抖了好幾抖,倏地將撐著窗的木棍給收了回去,啪一聲又關上了窗。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03   仍然是窗簾深掩,室內漆黑一片,睡意朦朧間,我聽見手機鈴響,伸手拿起手機,手指滑過了那綠色的電話符號接起電話。「喂?」   老媽那中氣十足帶著笑意的聲音瞬間穿透我的耳膜。 「尹真夏,聲音這麼沒力氣啊?該不會是還在睡懶覺吧?」
Thumbnail
03   仍然是窗簾深掩,室內漆黑一片,睡意朦朧間,我聽見手機鈴響,伸手拿起手機,手指滑過了那綠色的電話符號接起電話。「喂?」   老媽那中氣十足帶著笑意的聲音瞬間穿透我的耳膜。 「尹真夏,聲音這麼沒力氣啊?該不會是還在睡懶覺吧?」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這幾天我持續觀察母親,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從一開始的舉止怪異,對鏡自言自語,划破我最喜愛的裙子,我還以為她只是近來心情不佳,需要抒發。之後她性情大變,恣意打罵僕人,做事懶懶散散,行動變得緩慢,我才漸漸相信魔鏡的傳言。
Thumbnail
這幾天我持續觀察母親,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從一開始的舉止怪異,對鏡自言自語,划破我最喜愛的裙子,我還以為她只是近來心情不佳,需要抒發。之後她性情大變,恣意打罵僕人,做事懶懶散散,行動變得緩慢,我才漸漸相信魔鏡的傳言。
Thumbnail
  睡眼惺忪的我,一把抓起發出吵雜鈴響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鏡寧宵平順沉穩卻略帶喘息的聲音順著聽筒入耳。   「祟胤言,快起床。」   「搞什麼啊,大清早的……」   「死了。」   「我昨天也說了,校犬最多只能活到──」   「不是校犬。」   她輕喘幾口氣,些
Thumbnail
  睡眼惺忪的我,一把抓起發出吵雜鈴響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鏡寧宵平順沉穩卻略帶喘息的聲音順著聽筒入耳。   「祟胤言,快起床。」   「搞什麼啊,大清早的……」   「死了。」   「我昨天也說了,校犬最多只能活到──」   「不是校犬。」   她輕喘幾口氣,些
Thumbnail
「花園,妳要去哪裡?花園的耳邊傳來文靜的女聲,她轉頭望向隔壁的飛行貨櫃,最上層端坐著一襲機能風長裙、電子羽衣繚繞的女人;交錯的膝上襪在裙擺中忽隱忽現,靛色的雙瞳旁飄逸著長髮皚皚的公主切。她彷彿誕生自瀚瀚雲海,如明鏡般清澈。   「妳想知道那股噪音背後的真相吧?」明鏡盯著底
Thumbnail
「花園,妳要去哪裡?花園的耳邊傳來文靜的女聲,她轉頭望向隔壁的飛行貨櫃,最上層端坐著一襲機能風長裙、電子羽衣繚繞的女人;交錯的膝上襪在裙擺中忽隱忽現,靛色的雙瞳旁飄逸著長髮皚皚的公主切。她彷彿誕生自瀚瀚雲海,如明鏡般清澈。   「妳想知道那股噪音背後的真相吧?」明鏡盯著底
Thumbnail
十四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她回到家,在玄關脫下鞋,行李還沒推進屋,但屋裡靜悄悄。 她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晚上十點,孩子們應該睡了。 她走進臥房,丈夫躺在床上,紅腫的雙眼看起來不是一夜沒睡、就是睡睡醒醒,身上聞得到些酒氣。 她趨前坐在床沿,伸手碰觸他。『抱歉,臨時又有應酬,走不開。
Thumbnail
十四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她回到家,在玄關脫下鞋,行李還沒推進屋,但屋裡靜悄悄。 她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晚上十點,孩子們應該睡了。 她走進臥房,丈夫躺在床上,紅腫的雙眼看起來不是一夜沒睡、就是睡睡醒醒,身上聞得到些酒氣。 她趨前坐在床沿,伸手碰觸他。『抱歉,臨時又有應酬,走不開。
Thumbnail
〈4〉   鏡寧宵沒有回家。   在她離開教室之後,我步出校園,在超商點了一杯咖啡,回到校門附近的公車亭呆坐兩個小時。   下午七時三十分整,我撥了通電話去鏡寧宵家裡。   接電話的是一位擁有年輕嗓音的女性。鏡寧宵未與父母同住,略可推測這位接聽者,只是單純的監護人。為顧及對方感受,我
Thumbnail
〈4〉   鏡寧宵沒有回家。   在她離開教室之後,我步出校園,在超商點了一杯咖啡,回到校門附近的公車亭呆坐兩個小時。   下午七時三十分整,我撥了通電話去鏡寧宵家裡。   接電話的是一位擁有年輕嗓音的女性。鏡寧宵未與父母同住,略可推測這位接聽者,只是單純的監護人。為顧及對方感受,我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