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现在可是我不敢轻视的人物

下午刚上班,梁冰就喊他一起出去.

既没有带上郭欢欢,也没有说具体的事.

两人进了电梯,梁冰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凡.

两人面对面,距离很近.

气氛竟然突然间变得暧昧,陈凡的心跳猛地加速.

"嗯,领导难道我脸上脏了吗?"

梁冰摇头.

"不是,我发觉越来越看不透你,好像什么事你都能搞定,这点很可怕."

陈凡知道梁冰的担心,不过,也喜欢她对他的坦诚.

"领导说笑了,我就是你的跟班司机,那些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照办而已."

他说的的是置业公司阴阳合同和车子排量超标的事.

电梯到了一楼,陈凡本能地伸手挡住电梯门,让梁冰先下.

梁冰抬头挺胸,自信满满地走出电梯,似乎只要在人前,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她都会转眼间变成另一个人,成熟稳重,有个性,有魅力,美丽大方,让人过目不忘.

之前梁冰小看了陳凡,而陳凡也小看了梁冰.

两个同样极度自信的人,现在需要重新定位和重新了解对方.

上车后,陈凡问道:"去哪儿?领导."

梁冰不假思索,"去归元茶馆".

看來是計劃好的.

陈凡立刻输入导航,可是导航上却根本没有归元茶馆这个位置.

而且昆都这地方,喜欢喝茶的人很多,到处都是茶苑,茶室,茶馆.

"兴苑路十六号的巷子里."

梁冰淡淡提醒.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这一个多星期,他已经把昆都市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

并且周末没事的时候,就坐上公交熟悉路段.

因为作为一个领导的司机,如果连路都认不全,就太不应该了.

可无论是导航,还是脑海里,的确没有归元茶馆的记忆.

兴他記得,苑路十六号那里,不是只有一家叫做"滇味私房菜"的餐馆吗?

他开动车子,不再多问,因为这归元茶馆一定是别有乾坤,一个隐秘的所在.

可是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她去地图上和实际中都不存在的归元茶馆干什么呢?

难道她也有闲心品茶?

这让陈凡有些意外.因为这几天都只见梁冰忙里忙外,似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别说坐下来品茶了.

尤其是昨天，谢宏程突然死了，而且公安机关还认定是他杀。

谢宏程就是与梁冰竞争常务副总裁的省城投康旅子集团的总经理 。

现在许多人都把疑点关注到梁冰身上，怀疑梁冰买凶杀人。

梁冰却始终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反倒是现在，梁冰对于陈凡的沉默有些不适应。

她无意中选聘的这个司机,的确不一般,很多时候比她还稳重,还深沉.

"看来你对昆都地图熟悉得还不够好."

梁冰想刻意打压他的威风.

"啊,是我的失职."

可是这家伙一脸愧疚,立刻张口认错,听凭发落的样子.

梁冰觉得一下子就没了再整治他的想法.

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这在昆都是很少见的,城里内涝的地方几乎到处都是.

幸亏今天开的是途欢车,否则帕萨特只能对着红褐色的积水望而却步.

兴苑路十六号到了.

陈凡把车子直接开上并不算高的马路牙子停稳.

"领导,需要我跟进去吗?"

梁冰点头.

"进去吧,带你见见世面,其实今天在这里举行的是一场特别的同学会,华大在南云省从政,国企,央企的校友都在这里.

陈凡觉得很新鲜.他从不知道昆都竟然还有这样的聚会.

华大是华夏科学家,政治家,企业家的摇篮,除部分出国继续深造的外,毕业生大多都进了科研院机构,大专院校,政府部门,事业单位和国营企业.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沉淀积累,以至于现在几乎在华夏国有成功人士的地方,就有华大学生的背景.

陈凡很想跟着进去开阔一下眼界,可是又觉得不太合适.

"我就在车里等吧,没关系的.我想同学会,应该不会有带秘书和司机去的.更何况这也不是领导你的风格呀."

梁冰侧头看了他一眼,"让你跟着去就跟着去,你现在可是我梁冰不敢轻视的人物,无论是政府的高官付佳兴,黑道的孙大龙,置业公司那些人,还是车队的几个小痞子,都被你一一摆平.我要是不给你点好处,恐怕妳很快就想着走人,不是吗?"

陈凡听了立刻严肃起来.

話雖風涼,不过,他能听出梁冰的弦外之音:也就是她梁冰对你陈凡所做的一切,她是记着的.

"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陈凡只不过是个被赶下山的武夫而已,能一直跟在领导身边,我就很知足了.其余的至少现在还不敢想."

梁冰却没有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意思.

"好,那我问你,你下山后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陈凡觉得似乎这段时间梁冰对他忽冷忽热,總有種不放心的感覺.

给领导开车,本身就是个风险系数很大的工作,尤其是给29岁的正厅级漂亮女领导开车,如果领导总觉得他藏着掖着一些事的话,那离死就不远了.

"谢谢领导关心,我先自食其力活着,以后多挣点钱就行了.家里还有父母和妹妹要我养着呢."

领导既然关心他了,他就不能不正儿八经的回答.

陈凡选择性地说了真话.

梁冰根本不信.

"说真话!从你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不会只甘心赚点钱养家的."

陈凡苦涩的一笑,"领导,你不是要赶时间的吗?"

梁冰摇头.

"不,距离聚会开始还有20分钟.所以你现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陈凡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便认真起来,他在组织语言和思考.

"我想创立自己的安保公司,比较高端的,面对全球高端消费者的安保公司.因为这个是我最擅长的.而且我认识一些武校的老师和退役军官,这些人都不敢甘心自己一身的本领被荒废.他们有各自的擅长,可以成为最好的教官.当然了,这一切暂时只是我的幻想.人都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gu感.不过,既然领导坚持要问,我只能实说."

但这件事有点微妙,涉及到他跟梁冰之间的信任和深入了解.他要想深入的了解梁冰的一切,除了小顺子那里的情报来源,更重要的他要想跟她做朋友,成为他信任的人,这样才有机会交心,并且见识到她更多的秘密.

这几天,梁冰的很多态度和表现,表面看起来都是对他的信任,可仔细分析,很多又都是对他的试探和考验.

梁冰这样身份的人,绝不会轻易就相信他这样一个被归元山赶出来的人.

所以,最终他决定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这样,不但可以进一步取得梁冰的好感,而且以后他真的有机会组建自己的安保公司的时候,也算提前对梁冰有过交代.

一举两得.

梁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嗯,你的野心果然很大.所以理智的来分析,你并不是一个贴身司机的最佳人选.贴身司机最好老实,忠诚,并且对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以及收入绝对满足,没有背叛跳槽的风险.甚至严格来说,你这样的人做贴身司机根本就不够格.不但不够格,而且太危险,放你在身边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爆炸."

陈凡并不反对梁冰的观点,从她的角度考虑,的确如此.

他淡淡一笑,"可是,领导你还是给了我一份合同,给了我一个饭碗."

梁冰冷冷回应:"哼,你知道就好.虽然你身上的缺点很多,但至少我觉得,你还算是个勉强可靠和能够保守秘密的人.也只能说勉强,在我找到更好的贴身司机之前,只能先临时用你.我这么说,你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肯定还有些疑惑,既然我不是很相信你,为什么还要带你来校友聚会呢?因为我必须选择相信你,用你一天,就要选择相信你一天,不但要选择相信,还要让你迅速熟悉官场,商场的一切,用最短的时间,把你打造成一个合格的多面手."

梁冰说完这些,她自己都感到逻辑混乱.

她心里实际上潜伏着一个说不出的情感纠结.

陈凡只需要听着就行了.这种时候他没什么可说的,他跟梁冰表达过一次忠心,一次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不会再重复那样的话.所以很快他跟着梁冰曼妙风云的身子走进了兴苑路16号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