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口苦水，“大小姐，你这样以后让我在领导面前很难做的。”
冯可可侧过头看着他，“喂！你是猪头吗？你以为本小姐没事非得带着你跟董事长吃饭？哼！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人，看谁敢欺负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都18岁了，都成人了，我整天叽叽喳喳，是因为家里老头子教导我难得糊涂，否则，以梁姐姐和你在省城投现在尴尬的位置，别人不往死了整你才怪呢。不识好歹，还敢怪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骄傲地挺起扁平的小胸脯，大步向前走去。
陈凡赶紧追了过去。
如今这情形，他还真得把冯可可这个大小姐当神仙给供着，维护好了就是一步好棋，稍有差池，他真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彭家大小姐天性善变，一会一个样子，正如昨天她自己所说：
她能一个电话让陈凡加入归元华大校友会，也能一个电话让他后半生彻底毁了。
陈凡不喜欢这种特权，但这种特权却很现实的存在。
所以暂时他只能去适应。
现在，还远远不到他可以逆势反击的时候。
省城投的大食堂只有一个，很大，至少同时可以容纳400人用餐。
不过，大食堂之中却包含一个小餐厅，从一个单独的月亮门进去，
别有洞天。
虽然布置的不能太奢侈，可是无论装修，还是色调，都别具用心。
即便是在这里举行一些重要的招待活动，也不掉价。
而且小餐厅还有特别的女服务员，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不暴露，不媚俗，身材高挑又大气。
而这都是许湘雷特别嘱咐这样做的。
他的口号就是：宁可在省城投内部简陋些，，也不出去什么四星级、五星级的大酒店。
因为至少这是在为省城投创造利润。
他的精明算计，是在南云省官场上出了名的。
为什么是小餐厅，而不是小食堂？
这也是许湘雷提议的，因为餐厅是营业的，是可以创收的，而食堂就是职工用餐的。
如果在大食堂之中设立小食堂，那就是特权了，直白点说，就是腐败。
许湘雷最喜欢的是七彩南云小餐厅。
一共有10个包间，每个包间，都用的南云省各地著名景点名称命名。
这其中又属祥云厅最大、最素雅、最明亮，几乎完全按照解放初期老祥云城的建筑、街道、景点布置。
而且一个餐厅里边，不但有个可容纳20人的大转盘餐桌，里间还有个6个人小聚的小桌子。
十分贴心。
不但如此，包间之内还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和茶室。
祥云厅历来都是接待省里领导，以及一干大人物才启用的。
所以，有人猜测，这是董事长图吉利，还想往上再升一升才如此安排的。
因为据说，祥云城是南云省政府最早的驻地，那也就是南云省政府官员最早的发源地。
可是今天，许湘雷却直接将梁冰带到了祥云厅。
梁冰心里有些不踏实。
因为自她到省城投上任以来，还从没在祥云厅吃过饭。
按理说，应该有一场属于她的欢迎会，而位置就应该是祥云厅。
不管她是外来人，还是什么派系，但她首先是货真价实的厅级干部、党委委员、常务副总裁。
这是省城投集团不成文的规矩，高层管理人员的欢迎和送别宴席，都是安排在祥云厅。
“要在这里吗？董事长。”
梁冰不敢造次，在进入之前开口问了一下。
许湘雷大手一挥，“哈哈哈，其实早就该给你摆个接风宴。只是你是新来的同志，有些事情你也清楚，大规模不合适。今天借着可可这小丫头的光，我请你，我个人掏腰包。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许湘雷的声音爽朗洪亮，远远跟过来的陈凡和冯可可都听得很清楚。
陈凡心里也在嘀咕：这许湘雷打的是什么算盘呢？本来肯定没有在祥云厅请女总裁单独吃饭的意思。而既然这样，那肯定就不止这几个人了。
果然看到普照没有跟他们一起进来，远远看见他在打电话。
看来今天有好戏了。
不过冯可可却毫不在乎，对此根本不感兴趣。
想想也是，她可是彭家老爷子和罗家老爷子两个军神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地方一定要带上她的。
别说只是省城投食堂一个祥云厅，就连都城那个特别大院她也一定去吃过。
陈凡有种感觉，今天中午的另一位客人就是集团总裁章力。
许湘雷不会不知道，梁冰跟章力之间因为谢宏程死亡的事，闹得有些紧张和尴尬。
因为一直有人议论谢宏程的死与梁冰有关，甚至有些人直接反映到章力那里。
章力不但不制止，反而还让反映人如果有线索就直接向公安机关举报。
这有点不符合常理。
常理是，章力作为省城投主要领导之一，听到那样直接议论另外一位几乎与自己平级领导人的话，应该说：“你们没有根据就别乱说，有线索、证据就交上来，我们纪检会重视的。”
所以，现在章力和梁冰虽然不能简单说对立，可也决绝对算不得融洽。
作为省城投的一把手，许湘雷心里当然希望出现一个左膀的梁冰来制约右膀的章力。
只有这样，左膀右臂才能把作用发挥到极致，而且才能比较好掌控。
所以，这次午餐就是个借题发挥的饭局。
引子是冯可可，所以陈凡抬手轻轻摸了摸冯可可的小脑袋瓜，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呀，大小姐啊，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利用。”
谁知冯可可还是不当回事。
“切！我才不在乎，只要把你推出去就行。怎么样？本小姐对你好吧？以后你也要对我好，知道吗？”
突然间，冯可可把氛围搞得跟表白似的。
陈凡赶紧加快脚步，这个话题他不能接，还是早点躲开的好。
陈凡猜得不错，外面的普照正在给章力的秘书打电话，确认章力中午没有特别的安排，然后亲自过去邀请，这要给足章力面子。
章力听说冯可可来了，没办法，明知道还有梁冰在，明知道许湘雷心里的想法，他也得硬着头皮过去。
并不是冯可可需要他这个很忙的总裁非得给面子，完全不是。
而是许湘雷的面子，他不能不理。
虽说许湘雷势力强硬，可是最近两年，凡是他主持的项目和讨论，许湘雷一般都还给过的。
所以，他立刻起步来到祥云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