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稜線兀自曲折起伏蜿蜒迆邐橫亙於日落蒼茫,
小鎮華燈初上三兩食客車行稀疏於蕭條荒涼,幽暗裡的火車像獨行的巨蟒暫泊驛站,
又緩緩爬向黑暗的北方,一車的過客或於另一個小鄉小鎮或於繁華的都市,
如似逐水草而居的牧民。
市聲消沉,獨燒烤店前大排長龍,各自拿著號碼牌安靜等候,
年輕夫婦男的掌廚女的包裝結帳,一室油煙味也是辛苦營生。
清冷的街道,雨在午前已歇,很多店家拉下鐵門,
公路上如過江之鯽的車流依然南來北往,只有引擎低沉的悶吼,
在繁忙的路段紅綠燈之間慢條斯理的蠕動,夜的序幕漸漸拉下黯淡的場景,
卻比深夜更為寂靜,失去原本黃昏後的躍動,日裡的爭逐稍作停歇,夜來也好安眠。
時空的齒輪輾壓輪轉著多少歲月人情世故而去,
就像是西山腳下一隅小鎮翻騰的人間紅塵,大姊的雜貨店,謙弟的中藥鋪,
人走茶涼燈滅,幾代風華顯耀,禁不住一朝人去樓空獨留滄桑淒涼,
也是歲月無情洗刷過的痕跡,一如代代的緬懷而後已,也就淡忘了歷代祖先,
或各自遺忘於彼此不同的江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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