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月光柔和而靜謐，從洞頂的縫隙灑下，落在厚厚的乾稻草床上，勾勒出李知勳疲憊卻誘人的身影，他的白無垢和服凌亂地散落在稻草堆上，紅色腰帶被丟在一旁，長髮散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額頭，梔子花從髮髻滑落掉在稻草堆上，知勳喘著氣，臉頰泛著高潮後的紅暈，左眼角的淚痣在白粉妝容下更顯撫媚，他無力地靠在稻草堆上，瞪著權順榮。
知勳哼了一聲，試圖坐起身，卻發現身體酸軟得幾乎動不了，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汗水與黏膩的身體，皺眉說：「我得……清理一下，太黏了。」他的聲音帶著點無奈，臉頰又紅了幾分，順榮挑眉，紫瞳閃過一絲興趣，隨即笑著說：「好啊，我帶你去河邊洗澡，這裡的河水很清澈。」
知勳搖搖頭，語氣堅決：「不行，現在是晚上，河水太冰了，我會著涼的。」他拉緊身上和服的衣襟，瞪了順榮一眼，像是怕這蛇妖又起什麼壞心思，順榮撓了撓頭，紫瞳轉了轉，像是想到什麼點子，笑著說：「那我就在這給你弄個浴池，保證不會感冒！」
不等知勳回應，順榮的蛇尾靈活地動了起來，在巢穴一角的空地上快速挖掘，泥土被輕鬆刨開，眨眼間一個淺淺的圓形坑洞成型，他又從巢穴角落搬來幾塊光滑的石頭，仔細鋪在坑底，確保水不會被泥土吸乾，隨後，他爬出巢穴，朝不遠處的溪流而去，指尖朝清澈的溪水勾兩下，河水馬上變出一團水球浮在空中，順榮小心運回洞穴，把水灌滿滿坑洞，最後，他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霧，霧氣繚繞在水面上，頃刻間，水面冒起熱氣，變得溫熱舒適。
知勳看著這一連串操作，忍不住瞪大眼，心裡暗想：『這蛇妖還會法術？』他試探地伸手碰了碰水面，溫熱的觸感讓他鬆了口氣，轉頭對順榮說：「你這傢伙，還挺會的。」順榮嘿嘿一笑，紫瞳亮晶晶的：「為了我可愛的新娘，我可是費了很多心思。」
知勳沒理會他邀功的話，脫下身上潔白的和服，緩緩踏進浴池，水溫恰到好處，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酸軟的身體，舒緩了剛才情事帶來的疲憊，他先用手捧水洗去臉上的白粉與紅唇，露出清秀的原本面容，沒有了濃妝的掩飾，知勳的臉龐多了幾分少年氣，眉眼清秀，左眼角的淚痣在白皙的皮膚上更顯靈動，像是山間清泉，乾淨而純粹。
順榮盤踞在浴池邊，紫瞳緊盯著知勳，目光柔軟得像要化開，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上知勳的臉，指尖描繪著他的輪廓，語氣低沉：「知勳哪，這樣的你更好看。」知勳被這突如其來的撫摸弄得不自在，偏頭閃了一下，沒好氣地說：「別亂摸。」
順榮沒在意他的抗議，笑著湊近，紫瞳閃著狡黠：「知勳哪，叫我順榮，就像你剛才和我做的時候一樣。」他的語氣曖昧，帶著點調笑，像是故意要逗知勳。
知勳一愣，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激烈情事中，自己無意識地喊著順榮名字的畫面，臉頰騰地燒紅，尷尬得恨不得沉進水裡，他瞪著順榮，低聲嘀咕：「順……順榮……」語氣生澀，帶著點不情願。
「什麼事？知勳哪。」順榮開心地回應，蛇尾輕輕拍了拍水面，濺起幾朵水花，臉上寫滿了得逞兩個字。
「不是你讓我叫你的名字的嗎？」知勳沒好氣地回嘴，伸手撩起水潑向順榮，試圖掩飾自己的羞赧，順榮哈哈一笑，躲也不躲，任由水花濺到身上，紫瞳亮得像夜空的星。
看著知勳泡在浴池裡的模樣，順榮一時興起，蛇尾一甩，整個身子滑進浴池，頓時水花四濺，浴池的水溢出大半。
「很擠耶！」知勳無語地看著順榮那龐大的蛇身幾乎填滿浴池，語氣裡滿是嫌棄，順榮嘿嘿一笑，尾巴順勢環住知勳的肩膀，湊過去說：「擠點才好嘛，可以更靠近知勳，要是你覺得不舒服，明天我把這池子蓋大一點，就能一起泡也不會太擠了。」
知勳哼了一聲，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對順榮的戒備逐漸放鬆，這蛇妖雖然色慾薰心，卻意外地對他很溫柔，他泡在溫水裡，目光不自覺地柔軟下來，低聲說：「那個……我明天可以回村子一趟嗎？」
順榮聽了，紫瞳一暗，蛇尾瞬間收緊，抱著知勳不放，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知勳不可以回去！」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安，像是怕知勳一去不回。
知勳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像是看著一個怕玩具被搶走的孩子，他溫聲說：「我只是回去拿些平常穿的衣服，總不能一直穿白無垢吧？還有……我想跟外婆報個平安，很快會回來的。」他的語氣輕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順榮紫瞳轉了轉，像是掙扎了片刻，終於鬆開尾巴，孩子氣地伸出小指：「打勾勾。」知勳一愣，隨即笑了，也伸出小指勾住順榮的，認真說：「說謊的要吞一千根針。」順榮聽了，笑得像個孩子，尾尖開心地甩了甩，濺起更多水花。
翌日清晨，朝霧繚繞在樹林間，陽光從枝葉的縫隙灑下，落在知勳穿戴整齊的白無垢和服上，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整理好衣領，長髮簡單紮成馬尾，髮簪插在馬尾上，順榮盤踞在巢穴入口，紫瞳依依不捨地看著他，蛇尾無意識地捲緊旁邊的一根樹幹，像是強忍著不跟上去。
「我真的會回來的。」知勳無奈地說，順榮哼了一聲，紫瞳閃過一絲委屈，卻沒再阻攔，只是低聲說：「快去快回，知勳哪。」
「會的，那我走了。」知勳迅速地在順榮臉頰上落下一吻，紅著臉轉過身匆匆地走了，徒留順榮一人撫著被親的地方，呆若木雞地在原地目送知勳的背影。
知勳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村莊，晨風清涼，吹散了他心頭的些許忐忑，村莊的木屋逐漸出現在視線內，炊煙裊裊升起，村民們已開始一天的作息，當知勳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村民們愣住了，隨即一陣騷動，有人驚呼：「知勳回來了？！」有人湊上前，好奇地問：「你沒事？蛇妖呢？是不是你解決了？」
知勳微微一笑，裝出一副感動的模樣，說：「不是的，是蛇神寬宏大量，願意讓我回來看外婆。」他的語氣誠懇，村民們聽了，紛紛點頭，對那位蛇神讚賞有加，有人甚至說要多準備供品，感謝蛇神的仁慈，知勳卻在轉過頭時偷偷吐了吐舌頭，心裡想到順榮那孩子氣的模樣，覺得村民們這般捧他頗為好笑。
知勳推開家門，喊道：「外婆～我回來了！」外婆聞聲從廚房跑出，見到知勳，眼眶瞬間紅了，迎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知勳！平安回來就好，有沒有受傷？」她上下打量知勳，滿眼擔憂。
知勳回握外婆的手，溫聲說：「我沒事，外婆，只是不能久待，蛇神還在等我回去，他答應讓我短暫下山看您，順便拿些平常穿的衣服。」他的語氣輕鬆，試圖讓外婆安心，外婆點點頭，抹了抹眼角，轉身進廚房，拿出一包東西遞給知勳：「這是外婆做的麻糬，帶回去和那位大人一起吃，還有這是早上摘的梔子花，也一起獻給他。」
知勳接過麻糬和梔子花，心裡一暖，低聲說：「外婆……我該走了，我還會回來看您的。」他抱了抱外婆，匆匆收拾了幾件日常的粗布衣衫，順帶把白無垢換下，穿上平常穿的和服，然後背上包袱，與外婆道別後，離開了村子。
回到樹林，知勳遠遠便看到順榮盤踞在巢穴外的一棵古樹上，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耀，紫瞳痴痴地望著遠方，蛇尾無意識地甩動，像個等主人回來的小狗，見到知勳的身影，順榮眼睛一亮，動作靈活地滑下樹，飛快地竄到他身邊，撒嬌似的用臉蹭了蹭知勳的肩膀，蛇尾開心地搖晃：「知勳哪，你真的回來了！」
「我不會逃走啦。」知勳無奈地笑著，拍了拍順榮的頭，抬頭看著他說：「進去吧，外婆給了我好東西。」他朝順榮眨了眨眼，順榮紫瞳一亮，迫不及待地跟著知勳進巢穴。
知勳放下包袱，從中取出外婆做的麻糬，幾個白胖的麻糬還帶著一絲溫熱，散發出糯米的香氣，外面裹了芝麻粉還有些裹著花生粉，他遞給順榮一個，笑著說：「你吃過麻糬嗎？這是我外婆做的，很好吃喔。」
順榮接過麻糬，紫瞳好奇地轉了轉，垂涎地看著麻糬說：「看過，吃倒是沒吃過。」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語氣驚喜：「好好吃！軟軟的又很有彈性！」他兩三口吃完一個，又伸手去拿，知勳連忙拍掉他的手：「不可以吃太多，可能會消化不良的！」
順榮無辜地撇著嘴，紫瞳水汪汪地看著知勳，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知勳心裡一軟，卻還是板著臉說：「別這樣看我，我只是擔心你胃受不了。」他頓了頓，心想：『蛇妖會肚子痛嗎？』
「你剛才是不是想了什麼失禮的事？」順榮瞇起眼，像是瞬間讀懂了知勳的心思。
「蛇妖也是會不舒服的好嗎？」順榮故作委屈，尾巴輕輕拍了拍知勳的腿。
知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連忙說：「抱歉抱歉。」他看著順榮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順榮也跟著笑了，巢穴內瀰漫著從未有過的歡樂氣氛，陽光從洞頂灑下，落在兩人身上，梔子花的香氣與麻糬的甜香交織。
知勳坐在稻草堆上，取出外婆給的梔子花，遞給順榮：「這是外婆摘的，說是獻給你的。」順榮接過花，紫瞳亮了亮，湊近聞了聞，笑著說：「知勳哪，你外婆真好，這個花味道真的好香。」他蛇尾靈活地捲起知勳，將他拉進懷裡，低頭蹭了蹭他的頸側，語氣曖昧：「不過，還是你身上的味道更好聞。」
知勳臉一紅，推了推順榮的胸膛，沒好氣地說：「別靠這麼近！」順榮哈哈一笑，蛇尾鬆開他，卻還是賴在他身邊，紫瞳亮晶晶地看著他，像是怎麼也看不夠知勳。
洞穴內的氣氛溫暖而輕鬆，知勳看著順榮，心裡百感交集，這蛇妖雖然脾氣古怪，卻有種單純的真誠，讓他不由得放下戒心，他靠在稻草堆上，閉上眼，低聲說：「順榮，謝謝你……讓我回村子。」
順榮眼神一軟，手輕輕握住知勳的手腕，低聲說：「知勳哪，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什麼都依你。」他的語氣認真，讓知勳的心頭一暖。
外面的樹林在陽光下搖曳，洞穴內的時光靜靜流淌，順榮和知勳似乎找到了屬於彼此的歸屬。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