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像是在對誰傾訴,又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憑什麼以為我可以特別一點?”
吳筠叡沉默了一會,才輕聲說:“我覺得……妳只是太想被喜歡了。”
林以晴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所以才會變得那麼廉價,對吧?”
吳筠叡說:“不然妳讓我喜歡妳啊!這樣妳就不會變得廉價了!”
林以晴輕輕嗤笑一聲,眼角有點濕:
“你們啊……真的很幼稚。”
她抬頭,眼眶紅紅的,笑得像是在放棄,又像是在抓住什麼。
“那……等等去逛街?我買單?”吳筠叡試探地問。
“……可以啊,你買單。”她點點頭,聲音還在發抖,但眼神亮了一點。
後來我們陪她去附近走走。她在一間服飾店挑了一件白襯衫和一雙新帆布鞋,進了試衣間。出來時,她對著鏡子看了幾眼,然後轉頭望著我們,難得地笑了。
那笑不算開心,比較像是:“原來我還能穿正常衣服”的那種平靜。而吳筠叡則看著錢包,眉頭皺得像想哭。
我們送她到路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輕聲說:
“……我還是想唱。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她不是在問我們允不允許,而是在告訴我們——她還沒倒下。
英語歌唱比賽如期舉行。
舞台燈亮起時,三人一字排開走上去。林以晴站在中間,馬尾綁得很緊,臉上妝淡得幾乎看不見。她的眼神還在顫,但嘴角是穩的。
他們唱的是改編版的〈Fix You〉。當她唱出第一句時,整個禮堂像瞬間被抽走了聲音,只剩她一個聲音,乾淨、脆弱、真實。
我記不得全場掌聲多久,只記得她唱完那一刻,沒有等分數,轉身就走下了舞台。
就在這時,一個金髮碧眼的女生衝上台,當眾親了張瑞辰一口,全場驚呼。江澈安站在原地,眼神一亮,像是重新鎖定了什麼。
我站在觀眾席最邊緣,看著那一幕,有種莫名的出戲感。像一齣走過太多幕的劇,終於轉場了。
但我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誰親了誰。
而是林以晴,從那片泥濘裡,自己走了出來。
吳筠叡的荷包,也算沒白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