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意破陣
長槍震鳴,幽暗殿堂中雷光閃爍,一擊震退三名黑袍人。陳牧腳步如風,槍勢若龍,殺伐中帶著一種冷靜得近乎冰寒的堅定。
他的眼神,始終未離中央那道封印裂縫。裂縫中的「眼睛」仍緩慢轉動,彷彿能窺見萬物內心,令人心神不穩,甚至產生某種錯覺——彷彿一旦與它對視,就會被拖入無法醒來的夢魘深淵。
而那些黑袍人,正是在此邪意影響下,展現出近乎瘋狂的狂熱。
「你擋不住的,陳牧。」一名高階黑袍者冷聲開口,語調古怪,似非人聲:「這力量不是你能理解的。我們不是在破壞世界,我們是在——更新它。」
「更新?」
陳牧冷笑,手中槍光再起,逼退數人:「是叫所有人失去自我,淪為你們的傀儡,這也叫更新?」
「你不懂,這意志……古老、偉大,將重塑天道。抵抗只是徒勞。」
「那我就——徒勞給你看!」
語落,陳牧猛然拔高氣勢,槍意如雷,強行斬斷敵人的氣勢聯結。剎那間,整個殿堂內的靈氣為之一震。
他身如驚雷,槍出如龍,朝陣中核心突刺而去。
幾名黑袍人驚呼出聲,急欲攔阻,卻皆被他以純粹的破勢之槍逼退。陳牧不是沒受傷,肩上已現血痕,嘴角也滲出血絲,但他神色未動,眼神卻越來越清明。
就在衝破最後一道結界時,一聲如雷的低吼自地底響起。
那「眼睛」急速轉動,濃烈的紫黑氣息化作實質,化為巨大的氣浪猛然炸開。
轟——!
整座地殿震動,封印開始崩裂,魔氣翻騰。
而陳牧,立於風暴中心,槍尖直指那邪異裂縫,怒喝如雷:
「我不信你命定天成,也不信你不可戰!」
「你若要睜眼,我就讓你——再閉一次!」
他將全身真氣灌入長槍,槍芒如雷電激盪,猛然貫入封印裂縫之中!
槍與裂縫接觸的一瞬,一聲宛如萬魂哀嚎的尖鳴爆開,紫光震散,黑氣潰散。
短暫的沉寂後,那巨眼的光芒竟驟然暗淡,彷彿被撕裂意志,緩緩閉合!
陳牧整個人被氣浪震飛,重重撞在石柱上,鮮血自唇邊滑落,但他依然握緊長槍,雙目清亮如前。
——他,擋住了這一次甦醒。
黑袍人群面露驚恐,數人急欲再起法陣重啟封印,但此刻的陳牧,早已殺心起。
他身影再起,一步踏出,槍光掠影,將最靠近裂縫的一名黑袍者當場斬首!
其餘人見勢不妙,紛紛遁走,消散於迷陣與黑霧之中。
整個殿堂只剩他一人,與那尚未完全沉寂的邪意封印。
陳牧跪坐在地,喘息數聲,方才壓住體內翻湧的氣血。他望向手中已出現裂痕的長槍,輕聲道:
「你撐住了……我也撐住了。」
他知,這還不是終局。
這次,不過是壓制了其中一環,真正的根源仍埋藏在更深的陰影裡。
但他也知道,這一戰讓他更明白——
不屈,不是拒絕失敗,而是即使跌落谷底,也願再握槍起身,哪怕對手是命運本身。
他緩緩起身,朝那道裂縫深深一望,轉身離去。
背影孤獨,卻無比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