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5:50。
我站在音樂區的窗邊，看著孩子們一個接一個走進武器倉庫。
他們動作俐落，鞋子擦得發亮，神情比成年人還鎮定。
今天是考核日。
「每人三發子彈，多一發都沒有。」
「不准殺平民，不准回頭，不准帶回同伴的屍體。」
說的話，他們都記得。
因為三樓牆上還釘著上次那個孩子的鞋。
任務地點是郊外第二獵場。半廢棄村落，搭配山林區域。
每組兩人，自行選擇獵物與陷阱方式，四小時內帶回兩種以上肉類成果。
若有人失聯，不准折返，不准呼叫救援。
主任站在鐵門口，手裡握著一只秒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頭。
鐵門打開，孩子們魚貫而出，像影子一樣沒發出聲音。
我從三樓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中，沒人回頭。
除了那個最小的孩子，他走得慢，腳步還有點跛。
他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卻又低頭追上了隊伍。
第三小隊提前一個小時回來了。
但只有一個人。
他臉上、背上全是血，制服破損，手裡拎著兩隻獵物，數量不夠。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條綁著紅布的手臂扔在桌上。
然後平靜地說：
「她最後說，她的肉質比較嫩一點，可以勉強當第二份。」
全場靜止。
其他孩子不敢出聲。主任也沒動。
我只是站起來，把手帕放在桌上，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樣違規，但情感處理得不錯。」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洗衣間，把血衣脫下丟進水桶。
從頭到尾，沒有再回頭。
任務結束後，晚餐時間。
桌上空出了四張椅子。
但廚房端出的肉，份量卻是滿的。
孩子們低頭吃飯，沒人說話。
一樣乾淨，一樣安靜，一樣懂事得讓人疼。
只是比平常——更乖了一點。
留言區
廚師長
每次要準備幾人份之前，我都會先去院長辦公室確認人數表。
她沒說錯，這次……剛剛好。
只是不知道是誰，把那塊比較瘦的肉切成了正方形。
那孩子以前最喜歡用剪刀切吐司，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下次能不能讓我知道是哪一隊回來的？
有些味道，我還想多烤熟一點。
院長
他們都記得回來就好。
有人少回來了，也有人帶回了更多的教訓。
有時候我會想，真的有畢業這件事嗎？
但只要他們今天沒有死，就是往前走了一步。
餐廳的燈光太亮了，下次記得調暗一點。
有些東西，不需要被看得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