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是目前圈內炙手可熱女演員,俐落的短髮、白皙的皮膚、總是待人溫和、謙遜有禮。
明明感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但與她相處卻總會有種跟她隔著一段距離的感覺。
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她不是難親近,而是不能太靠近。只因她是吸血鬼,是活在攝影棚強光與人群間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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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攝,幾乎逼她到了臨界點。
這是一場飽含愛意與深情、擁吻的告白戲,劇本安排Emi要從Bonnie的額頭開始吻到脖頸,用以展現角色的深情及依戀。
「Action」的聲音響起。
頭髮微濕的Bonnie坐在床上,窗邊的光影打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她身穿一件淡藍色襯衫,領口的幾顆鈕扣已被解開,露出纖細修長的脖子。
「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想再欺騙自己,我愛你。」Emi輕聲唸出台詞,語氣真切得不像演戲,她握住Bonnie的手,深情的望入她的眼。
微微側頭,輕吻上Bonnie的額頭,鼻尖、臉頰、嘴唇,最後滑到脖頸。
那是她早就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的動作——但也是自己最害怕的一幕。
當唇貼上那片柔軟的肌膚,Emi全身一震,她能感覺到對方滾燙的血液在皮下跳動的節奏,也能聞到她血液中帶著的香氣。
Bonnie的血,對吸血鬼來說,是難得一見的極品,每一次靠近,她都要用盡全部意志力才不讓自己失控。
此刻的她喉嚨發緊,獠牙已在不知不覺中微微探出,欲望在體內鼓譟,本能不斷地叫囂著「咬下去,只要一口就好,她不會感覺到痛的!」
不!!!
理智回歸的Emi用力抱緊Bonnie,她用擁抱掩飾自己發抖的手,將額頭抵在對方肩上,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CUT!」導演一喊停,現場一陣讚嘆聲。
還沉浸在場景中的Bonnie有些害羞地笑著,而Emi只是低頭不語,眼神飄忽。
「我先去休息一下。」語音一落,她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片場,推開休息室門,反鎖上,躲進陰暗角落,動作一氣呵成。
Emi靠著牆,不斷大口喘氣。她的瞳孔已被染成鮮豔的紅色,喉嚨乾澀得發疼,手指不停顫抖。
就差一點、差一點她就真的咬下去了。
Bonnie對她太信任、太無防備。那雙眼裡全是依賴與喜歡,叫她怎麼忍心傷她?
但她的血......太香了。
Emi痛苦地抱著頭,額角青筋微跳。
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她會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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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P'mi?你還好嗎?」
是她,是她不想要對方看到自己這一面的女孩。
「不要進來。」Emi努力讓聲音冷靜,卻壓不住顫抖。
「發生什麼了嗎?」Bonnie輕聲詢問「是不是我剛剛哪裡做錯了?」
「沒有。妳沒錯,我只是身體不太舒服而已。」Emi靠著門,喃喃地說。
外頭又靜了一會兒。
「P'mi,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嗯。」
「P'mi是......吸血鬼嗎?。」她的語氣有些遲疑,但認真極了,「我前陣子不小心看了你的保溫瓶裡面......」
Emi瞬間睜大眼,心頭一陣驚慌。「你、你在說什麼、這怎麼可能阿!」她語無倫次的辯解著。
「為什麼不可能?即使P'mi真的是,我也不會怕你的。」Bonnie的聲音輕柔,卻堅定。
「…你真的不怕嗎?」門內傳來的聲音很輕很輕。
下一秒門被輕輕打開,鮮紅的瞳孔直直地望入Bonnie眼裡,她故意露出獠牙,擺出凶狠的表情想嚇退那個小孩。
Bonnie站在門口與她對視了幾秒,起初只是小小的愣了一下,隨後便展開一個自豪的笑顏「我果然沒猜錯!P'mi願意相信我,我很高興。」
她的抬起手想摸摸Emi的臉,但手指上包著小小的繃帶,卻讓對方像被什麼擊中般迅速往後退了一步,瞳孔急縮。
「對不起...」Bonnie趕緊把手藏到背後,「我沒注意到......」
Emi搖搖頭,語氣幾乎顫抖:「不要靠近我。」
「可是我想靠近P'mi。」Bonnie往前一步,聲音小小的「想跟P'mi親近、想跟你分享生活中的大小事、想成為P'mi身邊不可或缺的人。」
近乎表白的話語讓Emi有些軟化,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那雙眼裡沒有恐懼,只有溫柔與信任,她終於撐不住,伸手抱住那人,將她整個揉進懷裡。
「好,我會克制自己......不咬妳。」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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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Emi沒回她自己的公寓,而是隨Bonnie一起回了家。
兩人洗好澡後靜靜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誰也沒在看,她輕輕依靠在Bonnie肩上,氣息比平常更微弱些,身體也明顯有些虛軟。
Bonnie輕聲問:「P'mi......多久沒吸血了?」。虛弱的吸血鬼閉上眼,沒有回答。
小狗皺起眉湊近她「這樣不行,如果一直沒有補充怎麼辦?」
「沒事的。我不會死,只會變得比較虛弱而已。」Emi聲音很輕,像睡著一樣。
「這樣是虐待自己!」Bonnie低聲說「如果、我說如果,P'mi需要的話...其實可以咬我的!」
Emi睜開眼,抬頭望著她,目光裡滿是警告、也是自我告誡「不要說這種話,我真的會忍不住。」
Bonnie沒再多說。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安靜的小孩突然靠近,動作輕柔地吻住了Emi的唇。
這個瞬間,Emi那顆不曾跳動的心,似乎顫動了一下。
然後她嚐到了血味,Bonnie的唇齒間滿是鮮血的鐵鏽味,她故意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只為讓自己吸到她的血。
Emi猛地推開她,眼神驚恐「妳在做什麼?!」
「我、我不想P'mi難受...所以......」Bonnie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手指不斷揪著衣角「我只是想幫忙......」
Emi整個人僵住,她無法責罵她,因為她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一點。
查覺到對方明顯軟化的姿態,Bonnie再次湊近,主動獻上帶血的吻。
鮮血沾在舌尖、在兩人的唇齒間化開。
Emi只覺得全身緊繃。
她的理智叫她退開,但身體的飢渴與對Bonnie的愛戀卻讓她身體前傾,
她伸手穩穩的扣住小孩的頭,靈巧的舌舔去她唇上的殘血,下一秒,將那傷口處一口含住。
原本只是想淺嚐味道。
但香甜的血液一流入口,她就像飢餓太久的野獸被釋放了鐵鍊——早已探出的獠牙將傷口劃破更深一寸,鮮血瞬間湧出。
她含著Bonnie的嘴唇不肯放開,身體壓得更近,整個人幾乎貼著她,把她擁得緊緊的,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等、等一下......」Bonnie聲音越來越虛弱,貧血的眩暈讓她有些支撐不住,她伸出雙手抵在Emi胸口,想推開她。
感受到小孩抵抗的動作,Emi像被雷擊一般突然清醒。
她猛地彈開,滿臉驚恐,鮮紅的瞳孔收縮,獠牙還沒來得及收回,嘴角沾著血。
「對不起...我、我、我......」
Bonnie靠在沙發上,氣息微弱,但仍努力睜著眼睛,嘴角帶著安撫的微笑。
「我沒事。」她小聲說,「只是有點頭暈而已,不用擔心。」
Emi的眼睛更加深紅,遲來的害怕及憤怒讓她破口大罵「妳瘋了嗎?!為什麼這樣做?」
小狗伸出手輕碰她的臉,眼裡滿是溫柔的愛意「P'mi停下來了不是嗎?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示弱的小狗讓她心疼,Emi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語氣仍帶著點責罵「下次不准再這樣了!」
「咖碰。」小狗俏皮的回應,聲音虛弱卻堅定,失血過多的她緩緩閉上眼,在Emi懷裡安心睡去。
看著在自己懷中安睡的人兒,吸血鬼的眼神滿是深情,她輕撫小孩唇上那處傷口,
“既然蓋了章,你就只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