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篇屬高張力場景,含成人內容與角色之間的明確性行為描寫,閱讀前請自行斟酌。
我避開上廷已經多日了。
更確切地說,是在避開安索王子。王后把話說得十分清楚,我也不蠢。我知道藏於沉默中的鋒利,冷漠中帶著餘燼,是威脅在尚未出口時最有力的樣貌。
所以我低頭領命,接下總管分派的每一件差事。只要能讓我消失在視線裡、從麻煩邊緣撤退一步,我都願意。
也因此,我此刻才會站在床單布房裡,捲起袖子,手埋進那些混著香氣的王室床單裡。躲於光天化日之下,才是最穩妥的藏匿。
門在背後呀一聲被推開了。
是他──當然是他。
彼德。
那個女僕與騎士的私生子。那個因我在下區時和他親吻過,就認定自己是我情人的男人。
他出生在僕人樓中,卻走路像是宮殿欠了他一條命。手太快,嘴太尖──
那種你起初不當一回事,直到被壓在牆上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他的傢伙。
我們曾親吻過很多次,卻從未真正完成過任何一次接續的動作。我從沒讓他。而自從上回差點以後,他就悶著一把沒燒成的火。
他當時說,我自認比下區裡其他人都高貴。
現在,光從他表情我就看得出來,那念頭從沒離開過。
「又回來洗床單啦?」彼德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如針。「他們終於認定妳不夠格,把你掃地出廷了?」
我沒回頭:「你聽起來很吃味。」
他嗤笑一聲。「吃味?不過是描述現實罷了。」
他走進來,讓門無聲地闔上,站在門邊看著我。那審判式的眼神像釘子似地,一枚枚插進我身上。
我當然無視於他了。任由沉默慢慢拉長,直到坐如針氈。
就是在挑釁。
從小跟他一起在下區長大,我怎會不懂怎麼激他?
果然,他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斷線。
「你以為他們真把你當自己人?只因為你學會坐得直、學會見人要屈膝問安?因為他們拿了幾張族譜給你學,丟給你幾堂課、幾件衣服?」
他就差沒唾上一口,但我幾乎能聽見字裡行間的酸意。
「他們在玩弄你,伊瑟妲。把你當個玩偶。等玩膩了,就會像扔玩具一樣的把你踢開。」
「哇。」我手裡的床單被我捲得緊緊的,「感謝你的高見。你每次硬起來時,都是這麼的富有哲思嗎?」
他臉抽動了一下。
我轉過身,讓笑意浮上,像一把月刀般,彎曲又銳利。
「你氣。因為你恨──可能我不選你,卻去選一個比你血統更純正的人。」
他啐出一句:「少臭美了。」
「是嗎?我臭美?」
我笑了──沒有好意,純是故意。
「你從我們十六歲起,就一直想鑽進我的裙子裡。」
他嘴巴一張。我不讓他插話。
「你吻我時總像是在索債。」我笑得慢條斯理,像一把刀。「然後當我不肯給,你就跟條洩氣的狗一樣,躲在牆角生悶氣。」
「我才沒有生悶氣,」他咬牙,脖子整個繃白了。
「喔,當然沒有。」
我邁前一步。就這麼一步。
「你現在還想,是不是?那就別再廢話了。」
他瞪大眼睛盯著我。
我歪著頭,語氣低沉而決絕。
「來吧,彼德。長點骨氣,像個男人一樣好好上我。」
就這樣。
他只猶豫了幾秒,便動了腳步──一步,或兩步。然後撲了上來。
他的嘴狠狠吻上了我的唇,毫無遲疑,毫無保留。只有熱度與怒火,和那些從來沒說出口的東西,在我倆的唇齒間徹底的轟炸開來。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腰,像是要撕裂什麼。我彷彿是他從未癒合的一道傷口,今日終於再度裂開。
我在他嘴裡喘息著,回咬著。撩他,迎向他,點燃他──
既然他不顧一切的要燃燒,那我就做火吧。
我一把扯開他的皮帶。他猛地掀起我的裙子,粗糙的手掌撫上我大腿。
「這就是妳要的?」他咬在我頸間低吼。
「沒錯。」我冷冷回答,「閉嘴,做就是了。」
他喉間滾出一聲呻吟,低啞如野獸,粗暴地把我翻上工作桌。
我的背脊撞上冰冷的木面。他抽身而出──毫無遮掩,毫不羞恥,也沒有片刻遲疑。
接著,一個動作,他整個沒入。到底。
我發出了不受控的叫聲。他來的太猛,太急──但天啊,我渴望的就是這種狠勁。
他太厚實,將我撐開,毫不溫柔也不緩慢。只有赤裸裸、撞擊般的熱。
他緊扣住了我的臀,狠狠的撞進。一次。又一次。
「妳喜歡這樣?」他咬著牙問,「這樣被用?」
我向他挺身,喘息間捲起一聲呻吟。
「被用?」我低冷的笑了,「你確定知道,到底是誰在用誰?」
他爆出一句咒罵──然後操得更狠。
每一下都既深、又野,都像他意欲將我撞碎、撐開、再填滿。
衣房裡只剩下一種聲音──皮膚碰撞的濕響、污穢的節奏、毫不留情的律動。
像他以為每一下都能把理智打進我身體裡。
那就讓他試試。
我雙手緊抓身後桌沿。雙腿纏上他腰。他的每一下都把我的氣息打散,但我承受著。我要他的這一切。
我渴望這份怒火,這份汗水,這份痛快與撕裂。
他撞得太深──正中那處我最需要的位置──我崩潰了。
高潮像猛獸撕裂我而過,猝不及防,兇狠無比。
我尖叫出聲──整個人抽搐,雙腿發顫,脊背反弓,在他身下徹底潰散。
他也咒罵著、低吼著,最後一次狠狠埋入體內,在我深處釋放,狂亂地脈動。
我們就這樣停著。
喘息。出汗。
他還在我體內,逐漸軟下。
過了好一會,他才抽離。從桌上抓了一塊布,擦拭自己。
沒說一句話。
也沒看我一眼。
我滑下桌面,腿間又酸又濕,理了理裙擺,沒回頭。
「你不必假裝後悔,」我說,「我可不會。」
他猶豫了一下。
「妳會告訴他們嗎?」
我笑了──是真的笑,滿滿的譏諷。
「你把我當什麼?我是在發情,不是在記仇。」
我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像有些人,因為發情而記仇。」
然後我走了。
留下他──
精疲力竭。啞口無言。
正是我想要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