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房間內二人的行李井然有序的並排擺放在窗邊,大聲慵懶地趴在柔軟的床鋪上,面前是一本攤開的厚重書籍,內容是他從小到大再熟悉不過的老篇章。
「你真的不跟他們出去走走嗎?志龍說有在地人跟他推薦了間氣氛不錯的小酒館呢。」永裴帶著一身沐浴後的熱氣踏出浴室,邊拿毛巾擦拭著頭髮邊看著床上的人問道,儘管對方赤裸的上半身讓聞聲抬起頭的後者有瞬間停頓了下,但還是慣性地擠出笑容回應道「還是不了吧,我真的不習慣那種人多的地方。」
努力將視線從那身精實的肌肉線條上拉回來,大聲乾脆抬起手撐著臉順勢做出遮擋,但書頁裡的文字卻怎樣也看不進去「哥有興趣就跟他們一起去啊,今天我自己讀也可以的。」回應他的是身側因為重量下沉的床鋪和飄散過來的清新皂香「說什麼呢,我們先約好的不是嗎。」就見到視線內多了一隻指節修長的手,指尖在字行上滑動著似乎在尋找目標,或許是因為表演過後有些疲憊,永裴的嗓音聽上去比平時更加低沉一點。
「真搞不懂那些傢伙哪來那麼多體力到處跑,我光是想想就累了⋯⋯啊,找到了,昨天是唸到這裡,那就接著這句開始吧。」
隨手關掉了房內的主燈,永裴側躺著用枕頭墊在自己身後,半撐著頭沿著聖經上的字句輕輕低誦,大聲則是趴臥在旁貌似在聆聽,但視線卻凝視著前方那反覆開闔的紅潤唇瓣。
大概也只有永裴哥會真的相信自己會因為表演壓力難以入睡而需要讀聖經助眠這種事了吧——大聲默默將心裡剛浮起的一點罪惡感又強壓下去,只看著永裴專注在聖經的那雙眼眸,其身後的檯燈將對方身軀鑲上一層溫暖的光芒,此刻對方就是專屬於他的太陽。
可能連續幾天高強度的表演實在過於疲累,讀過幾頁後永裴的聲音就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平穩的呼吸聲,大聲望著對方的睡臉不自覺地露出溫柔的笑意,輕輕地替對方蓋上棉被時順道在臉頰上落下一吻,儘管只是這樣的小動作,大聲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飛快。
用層層謊言包裹住真心與慾望,大聲不曉得自己還能持續多久,在那束陽光的照耀之下也許終將無所遁形,但在那之前他仍想貪求更多一點與對方共處的時光。
小心的將聖經闔上並推到床頭處,即便床鋪足夠寬敞大聲仍然躺回了最貼近永裴的位置閉起眼睛,雖然旁邊就是自己的床位,但睡意上頭後懶得再爬回去不也是十分正常的狀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