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卡利恩的呼召

波斯軍團魔法使徒
黎明的號角在霧裡響起,長而低沉,如同遠處的大地在呼吸。利奧斯村的屋頂被灰白的霧籠罩,空氣裡混著焦味與濕草味。從西北方傳來的風,捲著遠方火光的餘熱,讓每個人都明白──那不是晨霧,而是戰爭的煙硝。
傑克推門而出,街上早已擠滿人。男人在磨刀,婦人縫補皮甲,孩子抱著乾糧袋奔跑。整個村子像一個巨大而急促的心臟。他還沒開口詢問,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由遠而近,緊接著一隊披著紅袍的騎士衝進村口。
他們的盔甲覆著灰塵,鬃毛濕漉漉的,顯然是連夜奔行而來。為首的信使高舉王徽,沙啞地喊:「前線戰報──川之堡壘陷落!村長接令!」那一刻,村口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草叢的聲音。村長從人群中走出,接過卷軸。封蠟被撕開時,封條上的金線散落地面。他蒼老的聲音朗聲道:「波斯軍佔據川之堡壘,黑霧蔓延至北河以南。今王上艾雷斯被困波斯城,卡利恩宰相孔萊多命令──利奧斯村、平原全線、卡利恩城即刻組成防線,以遏止波斯軍南侵。」
民兵隊長艾恩聽完,便對傳令兵拱拱手,接著跟著對聚集的民眾說:「川之堡壘陷落了,北境已無地勢可守。東北方的森林國與精靈國還在互相尋戰;西北方的耶通盧城更是早早投降波斯國,如今正在替他們輸送糧草。現在已經是最緊要關頭了!」
他望向遠方的灰天,「如今整個洛克利斯,只剩南方的卡利恩還有一絲光明。若這裡再陷──」他沒有說完。風捲起旗幟,太陽徽記在陰霧中顫抖。
一、徵召
榆樹下,軍旗被重新立起。鼓聲如雷,震得灰塵自屋簷落下。鼓聲停下,艾恩的聲音壓過所有喧嘩:「依照卡利恩王命令,凡能持器械作戰者,都有保衛家園的責任!外來者、流民們,汝等受卡利恩光輝的蔭庇,更當呼應召喚!」
他目光掃過人群,停在傑克身上:「你,也願意嗎?」系統的光芒在這時絲滑的亮起:「主線任務:卡利恩的召集令。獎勵:民兵軟甲(綠)、巨靈劍(綠)、銅幣500。」
傑克沒有細看任務內容,反倒是看著亮框背後那面被血染暗的旗幟,感覺心口有一種陌生的重量。他仍然想不清自己為何在這裡,但知道若此刻退後,世界就只剩黑霧。「我願意。」他答。
那句話一出口,鼓聲再次響起。不是歡慶的節奏,而是戰爭的心跳。
——【任務啟動:卡利恩的召集令】
——【目標:前往利奧斯草原,建立防線】
——【獎勵:經驗+200、戰功+10】
光一閃即滅,只有他能看見。
二、利奧斯草原
三日後,利奧斯村的男丁全數出征。天剛破曉,隊伍沿著泥土路往西。那條路蜿蜒至開闊的平原,這片平原四通八達,北接軍事要塞川之堡壘,西接神秘且風景宜人的迪阿格拉斯湖,往南就是卡利恩城。草原一望無際,風掠過草浪,像千萬把刀擦過彼此。
艾恩舉手:「這裡就是利奧斯防線,我們在此駐軍。」遠方的天空,隱約能看見川之堡壘的輪廓──那是一道被煙包裹的黑影。費爾望著那方向,低聲說:「那裡的旗幟是黑的……」艾恩語氣沉冷:「是波斯的月蛇紋。那座堡壘已經不是我們的了。」
傑克靜靜地看,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的壓迫。霧線在地平上起伏,像一條活著的界線。
三、黑霧襲來
黃昏,風向驟變。一股寒氣從北方灌來。傑克抬頭時,看見一片灰霧正從川之堡壘的方向緩緩滾來,像海潮。
艾恩臉色一變:「通通有!結戰陣!」
霧裡傳出低嗥。首先闖出黑霧的,是幾具屍兵。
【屍兵 Lv.6(白)】
他們的鎧甲仍帶著卡利恩的徽記,臉孔半腐爛,眼中燃著綠光。緊接著,又有屍犬(Lv.6)群從地面竄出,四肢的骨頭外露,尾巴長滿尖刺,嘶吼聲幾乎撕裂空氣。「第一列舉盾!第二列長槍長劍準備!」艾恩大喊。
盾牌撞擊聲震耳。屍犬一躍,爪子深陷木紋。傑克上前,劍光自盾縫間閃出──突刺!血與灰同時爆開。【擊殺:變異屍犬 Lv.5 經驗+45 掉落:腐骨×1】
他轉身格擋一具屍兵的橫斬,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他後退半步,趁對方平衡不穩,劍尖一推,穿過鎧縫。【擊殺:屍兵 Lv.6 經驗+50 掉落:破裂胸甲×1】
費爾在旁邊大吼:「還有後面!」傑克回頭,看見更多影子從霧中爬出。那一刻,他聽到一種低沉的吟唱聲。霧的深處,一個披灰袍的人影抬起手杖,紫紋在空氣中閃爍。
艾恩臉色鐵青:「是波斯軍的魔法使徒!全員結陣,不要落單!他不死屍兵不滅!」
【魔法使徒 Lv.20(橘)】
霧開始翻滾,更多屍兵從地底鑽出。傑克呼喚技能,光從劍身閃起。【技能突刺・熟練度+1 冷卻-2%】他連刺三次,劍刃劃開霧影,一具屍兵被撕裂成灰。又有兩隻屍犬撲來,他低伏閃避,側身砍斷其中一隻的脖頸。另一隻咬上他的護肩,牙齒擦出火星。
他忍痛反手一擊,將劍整根捅入。血霧如煙,黏膩的氣味讓他差點作嘔。他抬頭,看見灰袍人仍在遠處吟唱,但是似乎魔力逐漸枯竭,從他身邊甦醒的霧潮和死屍怪物,漸漸地稀疏。然後就看他緩緩後撤。
整排民兵正加緊腳步試圖趕上去。「別追!」艾恩喊了一聲,「我們不是正規軍!小心敵人埋伏。」傑克停下腳步。灰袍人遙遙望了他一眼,那眼神空洞,帶著一絲譏笑,隨即消失在霧裡。
霧散得很慢。地上留下的是焦黑的屍體與殘破的盔甲。
四、戰場餘燼
天亮時,草原的風終於止住。太陽剛升起,照在屍堆上,空氣裡瀰漫著燒焦的甜腐味。士兵們忙著收拾戰場。有人用火把焚燒屍塊,有人挖坑埋骨。火光映著臉,每個人都像蒙著一層灰。
費爾被臭味薰吐了兩次,仍強撐著搬運屍體。「別碰那黑霧沾過的傷口,會潰爛!」艾恩提醒著第一次上戰場的民兵們。傑克蹲下,在屍兵腰間撿到一塊破裂的金屬牌。那上面刻著月蛇盤環的圖樣。
【獲得素材:波斯月蛇徽×1】
他抬頭,看見遠方天際仍有薄煙升起。「隊長,他們會再來嗎?」他問。艾恩擦掉臉上的灰,聲音沙啞:「會。波斯軍最愛用魔法使徒和屍兵探路,損耗少、風險小、成果大。那魔法使徒退回川之堡壘,他們現在知道我們還在這裡,而且知道我們陣容薄弱。」
「所以這只是試探?」「對。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傑克望著被燒成焦黑的屍堆,感覺心裡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在滾。那不是恐懼,而是第一次感覺到「戰爭」這個詞的重量。
五、草原的夜
傍晚,利奧斯村民兵團隊在草原中央紮營。火光點亮夜空,風從北方吹來,帶著焦灰與血味。陸陸續續從草原其他聚落也來了幾股民兵團。幾位隊長聚集在篝火前,細細地交換著情報。
艾恩蹲在地圖前,指著幾條線路。「我們比各位早到一步,已經跟波斯軍先鋒軍交手過一次,如果都只是魔法使徒,我們能夠守得住。不論波斯軍左拐右繞,都一定得通過這座平原,才能入侵卡利恩。」他抬頭看著眾人,聲音低沉卻堅定:「守住這裡,就是守住王城。」
風撩起火星。傑克靠在木樁邊,望著天。夜空被煙塵染得發灰,只有幾顆星還在閃爍。他在心裡喚出介面,「任務」:
【任務完成:卡利恩的召集令】
【主線更新:重建草原防線】
【狀態:防線建立中】
費爾走來,遞給他一個小袋子。「剛剛發下來的戰功獎勵。你殺得最多。」傑克打開,裡頭有銅幣、藥草與一塊破損的護符。
【獲得:銅幣+200 破損防禦護符×1】
「算不上什麼寶貝,但是好過沒有。」費爾笑笑。「能用多久?」傑克打趣的問。「現在嘛,就別問裝備能撐多久,是自己能不能撐得比裝備久囉。」兩人對視一眼,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像照出一抹視死如歸的微笑。
六、風的盡頭
夜更深了。艾恩坐在主帳內,手中拿著那枚被燒焦的波斯徽章,眉頭緊鎖。幾位隊長也都或躺或坐的休息著。遠處,一隻騎兵疾馳而來,帶來急報。傳令兵滿身塵土,聲音嘶啞卻激動:「艾雷斯王的親筆命令!他已經成功返國,並且希臘半島的援軍已啟程!」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艾恩接過信,打開那封浸著王徽蠟的信函,高聲朗讀:「卡利恩王艾雷斯宣布,昨夜陛下搭乘鐵嘴神鷹逃出波斯王掌控,已經重掌國權,並且希臘王國阿魯富特王子率海軍自南方水道登陸!羅夫將軍統陸軍,利斯萊姆騎士團隨行,七日內抵達本城!」
營帳間爆出歡呼。「陛下雖然刺殺波斯魔君失敗,但幸好歸來了!」「援軍!真的來了!」「太陽還照射著洛克莉絲大陸!」

波斯軍團魔法使徒2
艾恩舉起長槍,聲音帶著熱度:「若他們能抵達,我們就有第二道光!」消息從隊長帳篷中傳了出來,傑克抬頭,看見南方的夜空閃著微微的銀色亮光。那像是海的反光,或許也是太陽的殘影。
他知道,這不是勝利的宣告,只是一場更大戰的序曲。傑克握住劍,望向北方那片黑霧未散的地平線。「若太陽還會升起,」他低聲說,「那我就不會退。」
黎明之際,鼓聲再次響起。那節奏不再沉重,而像心臟的跳動。黑霧從北方襲來,又被南方的光推回去。
黎明,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