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蒂琳的身影在炭火盆光暈下晃動,酒紅色髮梢火一般垂散在她肩上,細緻綁帶優雅地繞過鎖骨,繫緊血紅絲綢內衣。
內褲兩側的綁帶如兩朵血藤花垂落,襯托她健美勻稱的修長雙腿,鮮明刻在阿速卡的眼裡。「妳說呢?小女子在等呦!」亞蒂琳跪坐起來,上身微微前傾,輕柔語氣裡透著一絲壞心眼。
她優雅地換了個姿勢,雙手抵著床板,像貓在狩獵般低伏,眼神透著誘惑與挑釁。
這樣的姿態下,她的兩團柔軟豐滿漲大,幾乎要從內衣蹦出來,嚇得阿速卡本能地往後躲,身後靠著的爛木牆被擠得嘎嘎作響。
「我其實,不對,我雖然⋯⋯」阿速卡的辯解溺死在咽喉裡,吱吱嗚嗚講不完一整句話。
「以為小女子不會注意妳的眼神嗎?」亞蒂琳以貓姿爬下床,她笑著,身形在微光中緩慢逼近,「我脫掉外衣擦澡後,妳每次往我這裡看,最後總是瞄上我胸口,等我發覺了,妳的視線卻像小偷一樣一溜煙跑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呢?我的奶子會燙人嗎?」
阿速卡眼睛只敢低頭死盯雙手指尖,默不吭聲。
「別再退啦!再退,妳都要把牆擠破了,外面狂風暴雨會潑進來喔!」亞蒂琳笑道。
阿速卡眼角餘光偷瞄到亞蒂琳的一隻手壓在她的披風坐墊上,帶著香氣的吐息吹在她耳邊。
阿速卡頸背爬滿雞皮疙瘩。
「妳在忍什麼?」亞蒂琳詩歌般的聲音像蜜一樣甜、像刀子一樣鋒利,在阿速卡耳邊輕彈:「妳在偷偷觀察我什麼?每次我靠近妳的時候,總覺得全身有一種被微風觸碰包圍的感覺——」
亞蒂琳話還沒說完,阿速卡就嚇得把展開的十步劍圍縮回來。
亞蒂琳似乎感覺到她的舉動,笑了一聲說:「哎呀,那感覺不見了。」
「妳的錯覺。」阿速卡慌張回答
「是嗎?我原本不喜歡那感覺,總覺得被妳上下摸個遍。」
阿速卡偷偷咽了口口水。
「但真奇怪,現在卻覺得少了它怪怪的。」
「咦?」阿速卡驚訝地抬頭看了亞蒂琳一眼,卻不慎被抓個正著。
亞蒂琳嘴角帶著溫暖,笑說:「我總想,那應該是妳的小把戲,被那玩意裹著也不錯,有一種被妳保護在手心的感覺!」
亞蒂琳伸手,纖細的指尖輕托住阿速卡的下巴,讓她轉不開頭,直視對方的笑靨。
她聞到亞蒂琳身上淡淡的花香。是哪一種花,心跳亂七八糟狂奔的阿速卡根本分不出來。
「妳敢面對千軍萬馬,卻不敢正眼看個半裸的女子?平常妳都一副債主的臭臉,現在臉紅得像蘋果⋯⋯看起來可愛多了。這樣可可愛愛的,不好嗎?」
「可愛,不適合我⋯⋯」阿速卡努力地將眼神別開。
「不要再躲啦!」亞蒂琳輕喊,手心微微用力,強迫阿速卡直視她。
「妳看著我時,心裡在想什麼?妳喜歡我的身子嗎?」亞蒂琳拷問道。
「不是⋯⋯」
「噢,所以是喜歡我的奶子?」
「不是!不是!」阿速卡急忙否認。
「那為什麼一直偷看?」亞蒂琳的眼露出一道兇光。
「我只是⋯⋯」
「只是?」
「我只是⋯⋯」阿速卡深吸一口氣,吞吞吐吐地坦白:「我只是覺得妳這樣穿,好美、非常美⋯⋯我就是、我就是沒辦法不看它。」
「咦?就這樣?」亞蒂琳挪開手,不可置信地支起上半身。
阿速卡臉頰快燒出火,她尷尬地解釋,越說越小聲:「我一直想這種絲綢內衣又貴又妖豔,給誰穿?但現在看到妳,真的會讓我不禁覺得,如果我也有一套,是不是也可以像妳⋯⋯」
亞蒂琳咯咯笑了出來。
「又怎麼了?」阿速卡惱怒地問。
亞蒂琳身子一挪,坐到阿速卡身邊,手抓髮梢,大笑說:「原來是這樣,搞什麼啊,嚇死小女子了。」
「什麼?」
「我怕啊!」亞蒂琳搔著一頭亂髮,解釋:「前兩天這顆頭差點沒被妳砍下來,剛剛又被妳看得心底直發毛,小女子怕妳吃飽沒事動心了,趁我睡著時爬上床來把小女子生吞活剝。」
「我不會!」阿速卡瞪眼抗議:「我又不是吃人肉的妖怪!」
亞蒂琳一臉詫異地看阿速卡,呆了半晌才尷尬地說:「當我沒說。」
阿速卡不解地望著亞蒂琳,她聳聳肩站起,輕鬆地說:「既然是這樣,那就簡單了。」
她雙手平展,優雅地轉了一圈,像朵綻開的紅玫瑰。她輕笑道:「看著我!」
在她命令下,阿速卡入迷地盯著她的優美胴體。
「這套絲綢小衣穿在小女子身上,漂亮嗎?」
阿速卡乾咳一聲,回答:「是。」
「妳穿的話也會一樣漂亮!」
「這⋯⋯」
「哎呀!要對自己有信心點!」她又轉了一圈讓阿速卡欣賞,說:「好好欣賞它的美!想像它穿在妳身上,伏貼又涼爽,像烈火燃燒的百合,那就是妳,妳也是這樣美麗!」
阿速卡赫然發覺自己入了迷死盯著對方看,連忙害羞地別開眼,卻被亞蒂琳喝止:「不要躲!妳要好好面對心中的慾望!」
「妳太大聲了!」
「反正風雨聲也不小。」她彎下腰執起阿速卡充滿劍繭的手,說:「這小衣不只是好看,材質更是一等一的高檔伊登貨,想摸摸看的話,小女子也可以——」
「我其實沒有那麼——」
不等阿速卡辯解,亞蒂琳牽著她的手輕搭在內衣上緣。
絲綢衣物有著滑順、柔軟的觸感,而清甜的香氣從胸口肌膚與絲綢的接觸處暖暖暈開,
「怎麼樣,摸起來感覺如何?」
「很——很柔軟。」阿速卡半閉雙眼,睫毛微微擋住眼神中的慌亂。
「想像一下,妳穿著這樣一套小衣,身處溽暑夏夜倚在涼椅上,天上星空閃爍,天環漫漫。妳一身薄汗,但卻不覺燥熱,只因這套小衣透氣排濕,貼著肌膚卻不咬人。」
阿速卡沈默不語,但氣息已緩。
亞蒂琳領著她的手滑過腹肌,摸上內褲的繫帶,語氣妖媚:「女孩子啊,總是要對自己好一點的,這樣舒適又精美的小褲,妳怎能說不?」
阿速卡吃了一驚,把手縮回來,呼了一口大氣說:「妳在跟我推銷?」
「我在傳播美好的事物。」亞蒂琳手捂著嘴咯咯笑:「怎麼樣,小女子可是商人之女,見機推銷點東西也是合理。」
「妳在說什麼,妳又沒有第二套可以賣。」
「啊,如果大人您不嫌棄的話,小女子身上這套可以便宜轉賣給妳喔!」亞蒂琳邊說邊動手解開內衣的後繫帶。
「妳做什麼!不、不用!」阿速卡連忙揮手阻止。
亞蒂琳壞心一笑,雙手停下,逕自走回床邊坐了下來,說:「好啦,再玩下去就太過了。是該睡了。」
阿速卡如釋重負,問:「妳剛剛說的,都是認真的?」
「哪一部分?」
「如果我穿那種內衣的話⋯⋯」
「其實是騙妳的,哈!」
「什麼!」
「剛剛那句才是騙妳的!」亞蒂琳微笑著說:「妳穿起來一定很漂亮。不過接下來,小女子要認真問了:要上來跟我一起睡嗎?」
「我睡這裡就好。」
「小女子是說,跟我『一起睡』。」
亞蒂琳的異國語言被惡魔耳語轉譯成泰洛斯語時,一直有種曖昧氛圍,但阿速卡只是客氣回應:「我睡地上就好。」
「哎,真是不解風情。」亞蒂琳無奈地躺下,裹起披風自暴自棄地說:「睡覺啦,睡覺啦!」
「很好。」阿速卡拿起水桶裡的水瓢,澆熄炭火盆中的餘炭,說:「睡吧。」
之後兩人無聲,只剩深夜的淅瀝風雨聲。
阿速卡突然覺得一陣疲憊感湧上。
她很累,非常累,累得像剛跟一隻魅魔對決完。
良久,等到阿速卡心跳漸緩時,亞蒂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剛剛心情太激動了,睡不太著呢⋯⋯」
阿速卡冷哼一聲。
「其實啊,」亞蒂琳也不管她有沒有真的要聽,自顧自講:「小時候我睡不著的時候,我家白癡老爸都會被我煩得受不了,最後只好唸個故事哄我睡。」
阿速卡沒說話。
「喂,我說紅隼大人,妳也唸個故事給我聽吧?妳旅行這麼久,應該遇過些好玩的事吧?」亞蒂琳小聲央求。
「我跟妳簽契約的時候,有包括念好寶寶睡前故事嗎?」
「哼,沒有。」
「那我沒義務哄妳睡。」
「真是無情。」
「多謝稱讚。」回完嘴後,阿速卡緩緩滑入法術冥思中。讓風雨聲漸漸離開她的耳,世間歸於寂靜。
















